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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真：“我只是不想尊上離開。”

沈遲氣笑了，揚(yáng)唇看他：“所以你就離開了？”

云真猛然抬頭，急聲道：“尊上說過，我是不能離開界地的，我以為我即使吃下藥也不會飛升，而只要我吃下藥就您就徹底的找不到它了……”

沈遲心軟了，打斷他：“別人不可以，我可以。我騙你的，在厭倦以前，我不想失去你。”然后不等他說話，看向了金蟾。

金蟾眉頭微皺了一下，說：“我那時太小了，并不懂飛升意味著什么。”

沈遲看了他一眼，兩人和諧相處了這些日子，知道他并不是作偽。

那么，兩人的答案融合到一起，就是當(dāng)年盜藥的真相了。

因?yàn)槟暧谉o知，因?yàn)檎加杏?

多么單純的起因，就好像他當(dāng)年給那個小界靈取名字一樣，又丑又黃，叫癩□□多不文雅，便叫……金蟾吧。咦，還能幻成別的模樣，色如云，形如兔狀，神態(tài)天真。他想了想，認(rèn)真取了一個名字——云真。

現(xiàn)在想來，只叫沈遲啞然失笑。

金蟾沉默了一陣，卻補(bǔ)充一句：“可我知道以尊上在煉丹上的造化，能保有元神不滅。”

沈遲知道他說的是真的，從前的他確實(shí)可以，但是他已經(jīng)厭倦活下去，甚至將丹丸被盜當(dāng)做了天道循環(huán)，甚至是慶幸，甚至是解脫，終于可以脫離悠久而無情的歲月。

他想重獲新生。

那個愿望如此強(qiáng)烈，以至于他將死看作了生，怎么可能再去籌劃如何保有元神不滅。他甚至希望，所有有關(guān)原本的他的一切都消散如煙，不流行任何痕跡。

這樣，他就能重新開始，體會他不曾體會事情，不曾體會的樂趣，不曾體會的情。

偏執(zhí)到這般地步，心境上的自然在劫難逃，最終結(jié)果也就不難預(yù)料了。

不過最終最終的結(jié)果，還是很難預(yù)料的，比如這個小界靈，再一次扭轉(zhuǎn)了他的運(yùn)程。

沈遲收起思緒，看向似乎同樣神游太虛的二人，輕笑道：“你們想怎么辦？是接著為了脫離界力，吃掉我？”他話鋒一轉(zhuǎn)，聲音別具磁性：“還是，你們要換一種方法，脫離界力？”

金蟾與云真相視一眼，幾乎是異口同聲。

“為什么要幫我？”

“你要幫我們？為什么？”

沈遲笑了，輕輕踱了幾步，說：“我有一個丹方能幫你們再也不受界力束縛，前提是你們?nèi)跒橐惑w，使得元魂保持完整。或者，你們不愿意融合，選擇吃掉我也是可以的。火精已歸位，你們吃掉我就能隔離界力，并且以你們?nèi)缃竦男逓椋灿心芰Φ钟鹁啤！?

“你們選哪一種？”

“尊上，為什么還要幫我們？”

“因?yàn)槲也粌H是你們的尊上，我還是你的愛人。”

* * *

沈遲后來總是想，如果雷劫時他沒有蘇醒從前的記憶會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