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山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太后小膳房里的東西,哪怕是次品,也絕對好過大多數宮妃,鎮住一個太監還不容易?這些東西她拿出來心也疼呢,這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東西。但沒辦法,如果她直接拿銀子賄賂白太監,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她這油水不少嗎?
送走白太監,吳桂花去園子給她那幾顆寶貝白菜飲了次水,時間就到了晚上。
酉時過后沒多久,應卓來了。
大概新年剛過沒什么事,她從慈安宮回來后,應卓幾乎每天晚上都來她這報道。
這人也好伺候,她切了幾顆腌白菜,和著臘肉給他炒一碗花飯,他端起來就吃。而吳桂花自己把中午剩的那點菜熱了熱,就著白飯吃了。
他跟柱子哥在吃飯上最大的區別就是,他不吃剩飯,但好在,他不干涉吳桂花。
兩人吃完晚飯,吳桂花把今天她升職的消息告訴他,問他:“你說我挑個什么人來幫我干活?”
應卓卻給了她一個自己完全沒想到的答案:“你不是有人幫你干活了嗎?那兩個小太監,你隨便調一個過來,他們肯定愿意。”
吳桂花覺得可行,但有一個現實問題:“但大順子他們是獸苑的,就算我能想辦法讓他們調給我當手下,可他們來了住哪呢?這一片可都是你弄出來的鬼屋。”
第71章
吳桂花開啟了一個尷尬的話題。
結果是,應卓最后生著悶氣走了, 她只有自己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大順子和小章跟她一道住在重華宮是不可能的, 她跟她柱子哥處得好好的, 干嘛多加個人進來給自己找不自在?
吳桂花把自己認識的人扒拉一遍,第二天提著一條臘羊腿去獸苑找到張太監。
一番討價還價下來,張太監答應讓大順子跟著她,但要是她想叫大順子還住在獸苑的話, 每個月得給五十文的房租錢。
張太監不缺這個錢, 但獸苑人手多,床鋪也緊張,到現在都有不少粗使太監都住大通鋪。大順子以前是獸苑的人,住在這還好說。但若是他再調走的話, 平白占人家一個鋪位,那說出去肯定不好聽,也落人話柄。
去一趟獸苑, 事情解決了一半, 司苑局那邊, 就看白太監那邊肯不肯給她使力氣。吳桂花尋思著, 她哪天得去司苑局親自跑一趟。
可惜西掖廷這邊的最高領導金掌司不待見她, 她為著那回掃了金掌司女史面子,又以為自己一個冷宮小宮女求不到她頭上,也沒用心巴結。
事到臨頭才知道拜佛, 不知道人家會不會卡她。
吳桂花想, 說不好, 這事還得求張太監幫我一把。
別看張太監在獸苑窩了一輩子,可他六歲進宮,今年虛歲七十二,實歲七十一歲,在宮里已經待了六十多年,說是見證過五代君王在這座大皇宮中威加四海。他是吳桂花所認識的,在宮里待得年限最久的老太監。平時別看老頭不顯山不露水,可吳桂花求他個什么事,他只要答應,就沒有辦不到的。
所以,今天他給自己退回來的臘肉,自己不光得好好做,還得再挖空心思做幾頓好菜,讓張太監吃好吃舒服了,才好開這個口。
照說吳桂花給張太監做這么多回飯,她有幾下功夫,張太監早該明白了。后頭他把洪太監扳倒,獸苑廚房不敢跟他做對,當天就改了菜單,給張太監做的飯全換成了容易消化,又清淡的食物。
張太監開始傲嬌了一段日子,不肯理會他們。把那群幫廚的給嚇得,當天把小章撥進了廚房,找小章來同她和陳項說情,吳桂花正好做席也忙了起來,沒空每天專門給張太監做菜,張太監才就勢放過他們。
所以吳桂花后頭只有得了稀罕的食材,或者做了不容易做的大菜,才會叫大順子他們給張太監帶一份回去,不再每天另外給張太監備一份。
做什么呢?
吳桂花掂掂這一條上好的臘羊腿,想起了好久以前吃的肉夾饃。
她,當然是不會做的。而且最好吃的肉夾饃還是豬肉,牛羊肉不夠肥,夾著白饃吃著有點柴,很多人不喜歡。
但不就是白饃夾個肉沫么?不會她可以學啊。正好她這從太后小膳房那拿的兩大袋白面,就算還給吳進他們留飯,也夠吃兩三個月了。
從獸苑出來后,吳桂花順路去了趟芙渠宮,把昨天就瞅好的薺菜給采了。
這兩天她約略把前院走了走,發現這里除去長了些野薺菜,還有一大片芫荽,也就是香菜。香菜除了配羊肉那味還好點,配別的她都不愛吃。
想想那條肥得流油的臘羊腿,她順道薅了一大把芫荽,也就是香菜,路上遇到幾顆小小野蔥,她本著燕過拔毛的原則,也毫不客氣地全給收了。
摘完這些小菜,加那條羊腿,也不過裝了半簍子。她有心再往里頭走,但里頭蒿草更深,她沒帶棍子,要是遇到烏梢蛇倒可以加餐,可萬一遇到有毒的蛇被咬一口,就不美麗了。而且草葉割得手疼,只能哪天戴她的羊毛手套,再帶個鐮刀來把草割了再說。
沒錯,她打算清理芙渠宮了。
吳桂花再愛勞動,也不會沒事找事。這不是昨天白太監說過嗎?以后這附近方圓兩公里宮道都歸她管了嗎?芙渠宮也在這兩公里范圍內。
當然,白太監說是宮內兩公里的宮道,吳桂花就說他:“那這這么多宮道叫我一個人掃了,我當個內人,一月才一兩銀子的月錢,還過得這么苦,我這是為啥呀?”
白太監點撥她一句:“你傻啊?不是跟你說過嗎?你可以跟局里申領果苗,你這這么多地方,隨便哪里還不能種下幾個果樹?到時候收的果子不都是你的了嗎?”
吳桂花算算,還是覺得自己虧:“一株果樹種下去少說要長三五年,就是說,我少說得三四年才有收成,再說我總不能全種棗樹吧,棗樹種多了也不值錢了啊。”老話里說“桃三杏四梨五年,棗樹當年就賣錢”,念起農民經,司苑局的人都未必有她精通。
白太監搖搖頭:“誰說讓你都種果樹了?咱們司苑局又不是只能種果樹,你不是每個月都要去趟司苑局領月錢嗎?你去的時候到果子司看一看,再去種苗司看看,我不會坑你的。”
看白太監說得這么篤定,吳桂花心想,反正過兩天就到了月中領月錢的時候,去看一看再回來把這宮的破瓦當爛磚頭收拾了再說。
吳桂花懷疑,這座宮室至少荒廢了百多年,額坊上長著蘑菇,連地磚都叫雜草拱破了,就算她不來修整,這宮遲早也要塌。
她起先問過,皇宮里為什么沒事弄這么多荒棄的宮室?不光養蝙蝠老鼠,還不好看占地方,宮里還缺幾個修房子的錢?
關于這些宮室的情況,皇宮里私下流言很多,有說是鬧鬼不能蓋,有說開國時請了大師測算過,掀了再蓋會有禍。結果張太監說,因為太|祖才得天下那會兒窮,沒叫蓋,還留了句話說,只有敗家子才成天想著蓋房子,前朝蓋這么大宮殿,不還是叫他說掀就掀了?說明房子蓋越多,家敗得越快。太|祖兒子那時候有了點錢,想著老爹的話,怕死了叫老爹在地下罵敗家子,也不敢蓋。后頭一代代傳下來,就成了定例。
吳桂花:“……”好吧,您活得長,我就信您說的。莫非皇帝要在宮里蓋道宮,也是這個理由被大臣噴得改了主意?
這些冷宮的房子有不少爛了檁子,頂上的彩繪和漆跡都斑駁得不成樣子,像長信宮,那門前的大榆樹不知道怎么長的,伸到廊下,屋頂被頂破,瓦都叫它掀翻了一半。這些房子都是修不了,只能掀翻重新蓋。
回回吳桂花路過那,想起應卓跟她說的,長信宮有他的人,她就想,這么破的房子,人可該怎么住。
不過應卓叫她沒事別上那去,她還想,現在長信宮也給我了,我是聽他的,還是聽局里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