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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十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心底懊悔,恨自己當時根本沒有留心。但卻已經下了決心:“主人,你等我。”
衛十二從芮銘撿回來的東西里找出一只爆竹,那乃是芮家堡轉達信息專用之物。他知道此時燒了這爆竹,便立即會有人找過來。他斷逃不脫護主不力的懲罰。
然而衛十二卻絲毫沒有猶豫,走到山間空曠之地。
衛十二看著那飛天的煙花,心亂如麻。
芮銘,你一定要撐住!
作者有話要說:
XX:來來,蕭方童鞋,見一下乃的諸位親媽。
蕭傲嬌:我剛把芮同學一指PK掉,諸位親媽估計要變后媽。
XX:……那都是X的錯,乃如此傲嬌如此忠犬,定會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蕭傲嬌:(舉牌)求包養,求順毛,求合體。
XX:……乃個厚顏無恥的傲嬌……
蕭方望天挖鼻孔中。
第29章
童年舊事
“衛十二呢?”芮銘睜眼看見肖冬青的第一句話。
肖冬青皺了眉頭:“在外面院子里拴著。”
“他腰上有傷,手臂還沒長好。趕緊放了。”芮銘又道。
“不行。”肖冬青道。
芮銘掀開被子搖搖晃晃就要下床,肖冬青連忙按住他:“堡主!規矩不可廢!”
“冬青,袖手旁觀看芮家堡化為灰燼,就是為了廢掉以前的規矩。你忘了嗎?”芮銘道。
肖冬青被芮銘說到啞口無言。
“快把他放了吧!”芮銘嘆氣。“他之前陷入茫然,無了念想,我才能抓了機會好不容易讓他重新認我做主。若這般對待他,不出幾日待他醒悟,便會離開。”
肖冬青無語:“你不是絕情絕愛嗎?我怎么看都沒看出來呢?”
芮銘低聲道:“正是因此,才絕對不能讓他離開我身邊。”
肖冬青一愣,倒突然變了臉色:“你、你之前認識他?”
“……冬青,你也知道,無量神功只是絕情絕愛,并非讓人無情無愛。在練至第九層前,并不會沒有情緒。”芮銘沉默了一會兒道,“只是這些情緒,都只停留在開始修煉無量神功之前。”
“我知道。”肖冬青道,“所以你才對以前的故人諸多照顧,對新認識的人毫不在乎。就比如說,你用了芮驚濤的舊部芮夕擔任青衣,趙大等擔任黑衣。那日你殺了芮凌,卻連芮夕一根頭發絲都沒動。還真是偏心啊。”
“你倒是了解我。”
“那是,多少年的兄弟了。”
芮銘又陷入沉思許久,半晌才繼續說:“你應記得十幾年前,曾有一個著名的案子未破。就是一時之間武林各大門派掌門人之子,不到十五歲的陸續失蹤了七八個,再無人找到過。”
“這個肯定記得。六扇門為此可是焦頭爛額了一陣。”
“那是大哥所為。”
“什么?”肖冬青吃了一驚。“他為什么要……”
“他殺戮心太重,修煉至第五層,便進展緩慢。當時南宮飛燕找到他,提過一個解決之法。就是找一名根骨具佳的男孩練習無量神功,待需要之時輸入大哥身體,以沖破第九層之轄制。于是大哥便聽從了南宮飛燕的鬼話,開始四處尋找合適的男孩。”芮銘嘆氣道,“這其中,最為明顯的,必定是武林名門之后。從小受熏陶,父母也定是俠士。練功自然事半功倍……抓了男孩來,不合適的就殺了滅口……這種事情,也只有大哥能做的出來了。”
“這……你怎之前沒和我說過?”肖冬青臉色已是大變。
“我當時不過六七歲,怎么曉得那么多。時間長了,到處查來查去,慢慢才拼湊起來。”芮銘道,“當時是過年前后,我找大哥去后山玩。遠遠就看見大哥和一個少女在爭執什么東西。兩人神色,現在想起來應是狂喜居多吧。那少女正是南宮飛燕,所以她這次一出現,我便知道她是誰了。這些年來,她容顏竟然從未改變,依舊維持在十幾歲的模樣。”
“他們爭些什么?”肖冬青問。
“不太記得了。”芮銘緩緩地繼續說道,“我只記得當時從遠處看到他們二人中間地上躺著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公子。大哥似乎在說此人合適,南宮飛燕似乎覺得還不足夠好。我當時也是蠢,看到那小孩兒不動,就趕緊跑過去,讓大哥給他加衣服。沒想到南宮飛燕見到我之后卻兩眼放光,抓著我的脈搏不肯放。指著我道:就是他!就是他!”
肖冬青臉色白了白,后來發生的事情,他都知道。
“當時大哥便過來握我的手,臉上似乎有些掙扎。他問我:銘兒,若是大哥讓你幫大哥,你幫不幫。我便說好。他便將那小公子抗在身上,要帶走。我問他:大哥,風雪太大,別讓他受凍?大哥看我,最后道:好,大哥答應你。”芮銘似乎陷入記憶不可自拔,默然的口氣敘述著一個驚心動魄的秘密,“再后來,你也知道。大哥偷偷教我開始練無量神功,被爹媽發現斥責后,他一氣之下殺了他們。并將我囚禁,逼我繼續練下去……”
肖冬青默默嘆氣。
“你應記得那一系列慘案,最終停止在郴州逍遙山莊。”芮銘眨眨眼,回了神,“最后失蹤的那個人,也就是我見過的那個小公子。應該就是逍遙候的兒子溫若庭。大哥可能當時真是內疚于我,沒殺了那孩子,把他扔到了暗西廠里。陰差陽錯,這小孩兒沒死,反成了我的影衛。成了衛十二。”
“原來……如此……”
“冬青。”芮銘低頭,看著雙手道,“你試過不開心嗎?”
“自然。”
“那你想下,無論我在干什么,都沒有開心的滋味。只有怨恨悲憤能嘗到……那是什么樣的感覺?”芮銘的聲音仿佛低得染成了黑色,又仿佛恍惚的要漂走了一般。
肖冬青突然不寒而栗。
“所以……”芮銘緊握了拳頭,“這是他欠我的。”他抬頭看著肖冬青,平靜的語調仿佛在陳述一個真理,“我救了他的命,頂了他本要做的事。他便要一刻不離的留在我的身邊。他要代替我去高興,也要代替我去快樂。溫若庭欠我的,這是他的命。”
“我知道了……”許久之后,肖冬青才低沉的回答,“我這就去放了他,為他療傷。”他轉身推門走了出去。
“冬青。”芮銘的聲音在他身后傳來,“把眼淚擦一擦。我都沒哭你哭什么。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