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子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學(xué)校一整天,都沒見到紀(jì)老師,晚上補課的時候,從班主任賀老師那里打聽到,紀(jì)老師家里丟了個五歲的孩子,一家子都快急瘋了。
當(dāng)天晚上,在家里,劉艷和二哥劉華讓陳春紅好一陣叮囑:這段時間,上下學(xué)和出門在外,倆人要一起走,不要分開,說是最近城里丟了不少孩子,有個拐賣人口的大團伙在周邊流竄。
晚上九點多,劉春生還讓陳春紅給打發(fā)了去附中接大兒子劉軍。
劉春生先送了洪順回家,弄得洪順很不好意思,劉軍也覺得,拐子拐孩子,要拐也是拐不知事的幼兒,不會拐他們這么大的,讓他爸不用來接他,剛才在校門口看到他爸,他都懵了一下。
劉春生直接回了句,“你回去和你媽說去?!彼膊幌雭?,畢竟局里接到報案,丟的都是幼童,大兒子這么大個人了,又是個機靈的,心眼多,想丟都丟不了。
可惜媳婦不放心。
他只能跑一趟,總不能讓媳婦黑燈瞎火地跑出來接人。
第179章 劉春生回家
近期, 發(fā)生在臨湖的案子, 起初只以為是個尋常的拐賣人口案, 是個獨立案件, 不料,追查到后面,牽絲扒線,耗了小半年時間, 竟扯出一個特大型的犯罪團伙, 作案范圍之廣,不僅跨地區(qū),還跨越省界。
團伙內(nèi)部從拐賣人口,到販賣人口, 上下線之間有一套完備的運作體系,讓劉艷用后世話來形容, 簡直是一條龍的業(yè)務(wù)。
數(shù)個地區(qū)的警力聯(lián)手合作,都沒能把這個團伙一網(wǎng)打盡,逃了好幾個漏網(wǎng)之魚, 尤其犯罪頭子,讓他逃脫了, 發(fā)了全國通緝令追捕,被拐被賣的兒童,找回來一些,還有一大部分,沒有找到。
這件事, 鬧得影響很大,各地日報上,連著幾個月大篇幅報道。
劉春生忙得出差,有幾個月沒回家。
這人天天在眼前晃,沒覺得有什么重要的,突然不在家了,倒很不習(xí)慣,總感覺家里少了點什么,且不說二哥劉華天天念叨著,就是劉艷自己,也常常會想起他。
再有一點,沒有劉春生的陪同,她媽不允許他們兄妹出城去找野物,導(dǎo)致家里的生活水準(zhǔn)直接下降,以至于到后面一個月里,劉艷都開始盼望劉春生回家了,甚至自我還會反思一下,以后是不是對他好點,別再動不動就去氣他了。
只是不管怎么盼望,再怎么心急,望眼欲穿,直到學(xué)校放暑假,劉春生才從鄰省回來。
劉艷和二哥劉華放暑假在家,大哥劉軍依舊在學(xué)校補課,現(xiàn)在的學(xué)制是五二二制,小學(xué)五年,初中兩年,高中兩年,從下半年開始,劉軍和洪順就升入高中部了,聽說,初中畢業(yè)沒考上高中的那一撥人,有一部分,已經(jīng)開始下鄉(xiāng)了。
大晌午的,劉春生還沒有上樓,劉艷在客廳里,就聽到二哥劉華的歡呼聲,爸叫個不停,喊得親熱,劉艷從風(fēng)扇旁起身去開門,一般大人在家,房門是不閂的,只有她們?nèi)齻€孩子在家,才會閂門。
打開門,沒一會兒,就見劉春生和二哥劉華上了樓。
劉春生一身風(fēng)塵仆仆,人瘦了一圈,也黑了一圈,抱著二哥劉華的肩膀進了門,往家里掃了一眼,問:“家里只有你們倆人呀?”
不用劉艷開口,自從見到劉春生,就興奮得停不下來的劉華,搶著答話,“媽去上班了,大哥在學(xué)校,爸,我跟你說喔,他和洪順可慘了,整個暑假都沒有假期,而且暑假學(xué)校食堂不開餐,他們中午還得跑回家來吃飯?!?
“對了,爸,我忘了問你,你吃中飯了沒?”劉華突然記起來,懊惱地拍了下自己的腦門,剛才光顧著高興他爸回家來這件事。
劉春生笑著摸了下他的后腦勺,“還沒有,剛下火車,就往家里趕了?!北緛碜艘惶煲灰沟幕疖?,滿身的疲倦,但在走進家屬大院時,看到二兒子劉華興沖沖地朝他撲過來,只覺得渾身一輕,所有的疲乏瞬間一掃而空,精神抖擻得不行。
“哎喲,我不知道爸你今天回來,中午煮飯沒煮你的份,都吃光了,沒有剩飯,得重新煮。”劉華嘀咕了一下,又自告奮勇道:“爸,你先坐著歇息一會兒,我去給你做。”
“我不累,我自己來?!眲⒋荷驯持目姘诺揭慌缘囊巫由希缓罅嗥鹱烂嫔系乃畨?,用空著的搪瓷杯倒了涼白開,連喝了兩大杯,才轉(zhuǎn)身,跟上二兒子劉華去做午飯。
劉艷冷眼看著他們倆進屋后,爭先恐后地去做午飯,沒有湊上前去,更沒打算去幫忙,大夏天的,煮飯炒菜是個辛苦活,人往煤爐前一站,就熱得一身大汗,若非必要,她都不愿意做飯。
并且,一個煤爐又要煮飯,又要炒菜的,沒有一個小時,別想吃上飯。
劉艷看著二哥劉華吭哧吭哧打開柜子,用碗去舀米,劉春生拿著只鋁盆,準(zhǔn)備去接,難得發(fā)次好心,提醒道:“我記得,家里有米粉,要是餓了,可以先下碗米粉吃,這樣的話,很快就能吃上。”
現(xiàn)在已經(jīng)下午兩點多了,早過了吃午飯的時間,劉春生怕是已餓得饑腸轆轆,剛才進門時,她好像聽到他肚子咕咕叫了。
“可是米粉不頂餓。”劉華舀米的動作,停滯了一下。
“但是快呀,你們要是煮飯,等炒好菜,吃上飯都三點多了?!眲⑵G回道,“媽今天上的是早班,下午四點多就下班了,晚上我們可以早點做飯吃?!?
“那就下米粉,不煮飯了?!眲⒋荷⒓吹?,實情是他很餓,想早點吃一頓,其實火車上有包子賣,還不要糧票,之前坐火車,他就想過,回來的時候,多買些包子帶回家,不想昨天上火車后,才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沒有錢了,早上買了兩個包子后,一分不剩。
在車上,想找人借都沒地兒借。
這趟出門,出的是公差,吃住都有單位管,但因為歸期不定,出門時媳婦給了他一百塊,還有十斤糧票,以防不備。
一開始,這筆錢他沒怎么動用過,只是后來,陸陸續(xù)續(xù)找到一些孩子,給那些孩子買東西,用了點錢,把人送回去,看到家里窮的,又三五幾塊地給了點錢,使得他的口袋很快就癟了,最后身上沒剩幾毛錢。
不過,郝紅星已經(jīng)和他說過了,這筆錢,到時候會打申請由單位報銷下來。
用開水下米粉很快,放點鹽,放點豬油,不用臊子,就能開吃,等吃完一大碗米粉后,劉春生才覺得自己的胃好受了些,吃熱湯粉,吃了一身的汗,舒服地坐在椅子上吹風(fēng)扇,沒和二兒子劉華去搶刷碗刷鍋的活了。
“今天,就只你一個人回來?!?
“你怎么知道的?”劉春生吃驚不已,他又沒和她說,連二兒子劉華都沒來得及說,只是話一問出口,看到劉艷臉上露出果然的神情,頓時覺得自己問了個傻問題,很明顯,她是猜的。
劉春生點了點頭,“案子還沒有完全了結(jié),首惡至今沒有抓住,我們根據(jù)現(xiàn)有的線索,了解到,另外有八十七個孩子,被他們藏了起來,一直沒能找到,這里面,包括我們地區(qū)附中紀(jì)老師家的孫子。”
聽到這,劉艷沒有接話,劉春生既然主動和她提起案子的一些詳情,肯定有別的緣故,不然,他沒必要和她說,之前,二哥劉華問起他案子事,他都是一句話含糊帶過。
劉春生似乎并不著急說,等到二哥劉華刷完鍋碗,才開口吩咐,“華子,我剛才看水缸沒滿,你下去提兩桶水上來,把水缸裝滿。”
“爸,家里水還很多,我晚點再去提?!眲⑷A現(xiàn)在不想離開,他爸好不容易才回來,他有好多話要和他爸說,況且,根據(jù)經(jīng)驗,水缸里的水絕對夠他們家今天用的了。
只是一向和二兒子好說話的劉春生,十分難得地拒絕了,“現(xiàn)在就去,晚點去提水的人很多,到時候又要排隊等?!彼麄儸F(xiàn)在住的房子沒有自來水管,需要去下面公共區(qū)域的水龍頭接水。
“聽話,爸不是說了,會在家待一兩天,不會立即走。”劉春生哄著二兒子劉華,本來還想讓他去買兩只雪糕,可惜,口袋掏不出錢,而二兒子劉華和他一樣,身上藏不住錢,也沒錢,小女兒劉艷身上倒是有,但念頭一起,就立即熄了。
算了,他開不了這個口。
更何況,他還有要事要麻煩她,還有得磨。
“那好吧,我去提水?!眲⑷A不情不愿地答應(yīng)了,提著空鋁桶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