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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吃的話,等會兒就沒得吃了。”
劉俊男小胖子哼了一聲,不當一回事,于是當天晚上悲劇了,第一次嘗到了餓肚子的滋味,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四嬸睡他旁邊,他不敢亂動,到了第二天早上起來,早飯端上桌,第一個爬上飯桌,也不用人勸了哄了,捧著碗大口喝起了粥。
從此之后,再也沒有鬧著不吃飯了。
因為他知道,在四叔家里,沒有爸媽和姐姐來哄他吃,不吃就要餓肚子,后來回了自己家,因為印象深刻,他也不敢鬧著不吃飯。
——
洪順在開學前,回到市里,一同來的還有洪奶奶,又專門來了劉艷家道謝,之前在鄉下,礙著胡老太不方便上劉家的門,算是現在補上了。
新學期,新氣象,上頭的政策仿佛又變松了些。
劉艷感覺到,市里有越來越多的學校,開始復課,家里她媽的識字掃盲課,在她和大哥劉軍的共同努力下,已經圓滿結束,現在可以獨立看報紙了,只偶爾碰到生僻字,才需要來問他們。
接著,又在她的建議下,陪她媽去報了個夜校,爭取將來考個中專文憑。
劉春生的工作,變動不大。
大哥劉軍和洪順倆人,雙雙提前入選附中參加高中數學聯賽的學生預選名單,學業開始變得繁忙,每天離家的時間,越來越早,回家的時間,卻越來越晚,有時間,一個禮拜都見不到他們人影。
胡老太大約是怕了她媽,這次春節回鄉下,因為去年五叔劉衛國在縣城買房子的事,還有上次年底來城里要了錢的事,擔心她媽發難,回鄉的那兩天,一直避著她媽,再也沒和劉春生訴苦:你們自己在城里享福,不管爹娘。
開春后,朱紅英來了一趟城里,陳春紅那天剛好不上班在家里,直接給了她一頓沒臉,讓她灰溜溜地走了,這次,胡老太卻沒有來,仿佛預示著,生活中從此少了一樁鬧心事。
一切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完全改變了三年前,劉艷初來時的那番窘迫境地,大家擰著勁,力爭上游,把生活過好。
三月的某天,春和日麗,春風和煦。第二節 課下課,課間操的時間,劉艷剛出教室,讓早已候在教室門外的洪順給喊住,叫到了一邊,劉艷看到他很驚訝,本來想問他有什么事,她還要去操場做課間操,要是不急,等下了操再說。
只是抬頭,看到他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一副沒睡好的樣子,于是劉艷什么話都沒再問了,讓同學龍蕓幫她請課間操的假,跟著洪順往外走,走到校門外,到了大馬路上,見四周沒什么人經過,洪順才開口,“艷兒,你以后,離凌楠遠一點,越遠越好。”
劉艷聽了,微微一愣,“你說的凌楠,是縣城凌云翔叔叔的女兒凌楠?”
洪順點了點頭,“就是凌云翔的女兒。”
劉艷這下完全驚愕住了,如果……如果她沒記得,洪順并不認識凌云翔以及他女兒凌楠,試探問:“我能不能問原因?”
“我現在也不知道,”
洪順伸手揉了揉太陽穴,一副很疲憊的樣子,“艷兒,等我知道的時候,我一定把詳細告訴你,你信我。”昨夜的夢,來得猝不及防,相隔大半年,他再次入夢,只夢到,劉艷在上次夢中的劫難,與凌楠有關,再無其他。
他如今越來越覺得,有什么東西,似要破繭而出,卻又始終隔了一層,讓他無法抓到。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行文至此,鬧心的家庭,終于告一段落,本文也開始收尾,還剩下最后一個大情節,預計本月底,下月初結文,從今天開始,更新時間固定在下午14:30,放心,這回作者君也是有存稿的啦(捂臉,算是頭一回摸到了存稿的樣子)
第177章 打聽
“好, 我信你。”
劉艷答應道, 便沒有再多問, 從認識洪順以來, 她就覺得,洪順身上有很多迷,偏又不像劉春生那樣,帶著上輩子的記憶重生, 好像,好像……只有一些碎片, 所以,他偶爾會說出一些似是而非的話。
她自己是穿過來的, 還附帶有不斷升級的感知力,而劉春生是重生的,如此一來, 碰上再多的奇遇, 她都能夠相信。
現在, 洪順就為了叮囑一句話,不顧自身疲憊, 趕在課間操的時間跑過來找她,沖著這份誠意,她也該相信他,要不是關心她,他完全可以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可以告訴大哥劉軍, 讓大哥劉軍晚上回家再轉告她。
‘離凌楠遠一點,越遠越好。’
突然聽來,這話或許很玄乎,但劉艷只疑惑了一瞬,就釋然,通透了。
她從劉春生口中得知,上一輩子,她媽改嫁給凌云翔,組成了新的家庭,在這種情況下,她現在要遠離凌楠,越遠越好,就不大現實,但這輩子,因為有劉春生這個大bug在,一切都變得不一樣。
這輩子,她們家與凌家,大約不會再有交集了。
她對凌楠的印象,只停留在她躲在凌云翔身后,那副瘦如柴、黑如炭,怯生生羞見人的模樣,這樣的人,實在看不出有什么危險,不過,她也不會輕看任何一個人,想知道前世凌楠的事,或許可以回家問問劉春生。
想到這,她心里越發猜測,洪順只有前世的記憶碎片。
所有的這些想法,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很快回過神來,耳邊聽著學校廣播里傳來第五套廣播體操的音樂,這是去年新推行的課間操,同學們都在操心場上做課間操,她也不好中途跑進去,只能等散操后進校門。
此刻,洪順揉太陽穴的手,已經放下了,
劉艷抬頭,不可避免地看到洪順那張憔悴的臉,除了第一次洪順來城里住她們家那一晚,半夜做噩夢驚醒,第二天早上,頂著張沒睡好的臉外,她很少見到他這樣沒精神,好似陽臺上一周沒澆過水的綠植,徹底萎蔫了。
他一直如青竹松柏,透著股挺拔的精神氣,又收拾得和大哥一樣,很干凈利落。
并且這次,看著比上次還要嚴重。
“我看你臉色很不好,要不要請假回家去休息一下。”劉艷關心道,他們那個聯賽的實驗組,聽說課業挺繁重的,大哥劉軍最近都瘦了,劉春生說大哥是在長個子,還挨了她媽一記白眼。
洪順搖頭,“不用,我沒事,過幾天就好。”雖然沒有照鏡子,但早上趕早到學校,劉軍就說他臉白得跟鬼似的,只是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人,這是做夢的后遺癥,再者,就算現在讓他回去,他也睡不著,沒法休息。
劉艷見他自己有數,沒再多勸,不過,想到他特意跑一趟,當是安他的心,又解釋了一下和凌家的關系,“我家和凌家,除一開始在縣城認識,凌云翔把女兒凌楠寄養在我大姨家外,后來,再沒有往來了,現在凌楠沒在我大姨家寄養了,以后,應該都不會有聯系,我和凌楠只見過幾面,一點都不熟。”
她之所以沒稱凌叔叔,是見洪順剛才直喚凌云翔的名字。
“我知道,我聽劉軍說過。”洪順只是受了夢的影響,夢里的凌楠,長大后太癲狂了,仿佛一只藏在陰溝的老鼠,不知什么時候會冒出來使壞,令人猝不及防。
劉艷聽了,倒不意外,反正他們倆好得跟穿一條褲子似的,“課間操快結束了,沒什么別的事,你就先回對面,我等會兒也要回教室。”
頓了下,劉艷想起什么,又提了句,“我記得,你們中學有醫務室,要是不想回家,你就去醫務室看看。”他臉色實在太差了,她覺得,他不想回家,大約是不想他奶奶看到擔心。
“你不用擔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