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子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錢票什么的時候,他進飯店前就準備好了。
劉春生只覺得大兒子心眼實在是太多了,因為要出門,今日的遭遇,他也沒法和兒子算賬了,并且,他現在又累又餓,也沒有那個心力去計較,單單論耍嘴皮子的功夫,他是怎么都趕不上大兒子的。
等候上菜的功夫,正打算先吃飯盒的飯菜,墊巴一口,不料好死不死,又看到凌云翔抱著他女兒走了進來,真是冤家路窄。
第66章 離別
緣分,用后世的話說, 這到底是什么猿糞?
劉春生他一點都不想要這樣的猿糞, 而大兒子劉軍幾乎是反射性地看向他, 帶著高度警惕, “爸,我們今天已經付了錢。”提醒他,不能像上次那樣,直接起身走人。
一聽這話, 劉春生更覺心塞,嘔得厲害,他至于又打一架嘛,上次是因為這輩子第一回 見,貿然又看到大兒子和對方很熟悉, 他才會那樣頭腦發昏, 熱血上涌。
低下頭, 打開食盒吃飯。
來個眼不見為凈。
劉軍稍稍放下了心,劉華餓得吞咽了一下口水,劉春生見了,把食盒往二兒子面前一推,“華子,你一起吃點。”
劉華忙搖頭, “不要,我要等著吃豬蹄。”
劉春生只好把遞筷子的手,收了回來, 看了眼大兒子,卻見大兒子轉頭朝凌云翔望去,只是沒有像上次那樣,熟練地上前去打招呼,而凌云翔大約進來后,就看到了他們,所以坐的位置有點遠,相隔一個對角。
一個在西北角,靠近端菜窗口的位置,一個在東南角,挨近飯店門口的座位,這個時候差不多快要過飯點了,店里來吃飯的人,早已輪過兩三撥了,因此,人少得有點稀稀拉拉,聽服務員說:再來人,不招待了,米飯都沒了,下次吃飯要趕早。
凌云翔懷里抱著女兒,他女兒雙手好像受了傷,用白紗布裹著,一張臉又黑又瘦小,襯得那對大眼睛如銅鈴一般大,他不記得,凌云翔這個長大后性格乖張的女兒,曾有過這樣一副慘狀,而且上輩子凌云翔好像只有這一個孩子。
和小女兒劉艷同歲,叫什么名字來著?
他一下子有點記不起來了。
“爸,凌楠受了傷,我過去看看她。”
對了,就叫凌楠。
劉春生一聽名字剛恍然過來,然后才意識到是大兒子湊過來的聲音,以及聽到大兒子說去看人的話,正要不同意阻攔,又見劉軍壓低著嗓音說:“爸,他是城里人,又是工人,和他來往,對我們有好處,將來指不定會遇到,需要找他幫忙的事。”
劉春生滿臉愕然地看著大兒子,倒是他忘了,大兒子就是個無利不起早的。
這一輩子,這個時候,大兒子和凌云翔,加上今天也只見過三面,能有什么感情,說直白一點,就是沖著凌云翔的工人身份去的。
不過,就算心里明白了這一點,劉春生也不樂意大兒子過去,他打從心底里,就不想和凌云翔有絲毫牽扯,“我們才不要他的好處。”
劉軍?,“……”他爸不要,他要呀,眼睛盯著他爸,好一會兒才說道:“爸,那我去看看,你別再揍人家了。”他不敢當著他爸的面再叫凌叔叔了,似乎凌叔叔三個字,就是他爸的貓尾巴,一踩就炸毛。
“我跟大哥一起去。”旁邊的劉華站起身,卻讓劉春生給按壓住,劉軍見了,忙說道:“華子,你留在這兒陪爸,我一個人去。”說完,望向他爸的目光,帶著詢問。
劉春生直接不理,埋頭吃飯。
劉軍愣了一下,這是什么意思,氣得他鼓圓了眼,瞪向他爸,目光中帶著一股子殺氣,劉春生只覺得脖子涼嗖嗖的,一抬頭,正對上大兒子氣呼呼的樣子,劉春生心頭一顫,腦門一脹,脫口道:“你要去就去,看我干嘛?”
“你同意?”劉軍吃了一驚,卻根本不給他爸反應的時間,也不給他爸反悔的機會,“爸,這是你說的。”臉上帶笑,立即起身,轉身就往門口的位置跑去。
這變臉?這速度?
劉春生看得目瞪口呆,重重地哼了一聲,正在這時,服務員的大嗓門響起,正是他們點的菜,劉華一個箭步沖到窗口去端菜,劉春生也忙地起身,不過大兒子還真的只是過去打聲招呼,沒一會兒就回來了。
父子三人吃完午飯,出了飯店,往廢品站走。
路上,劉華問起凌楠怎么了?
“在鄉下奶奶家,幫她奶做飯時燙傷了手,她奶也沒有管,傷口發了炎,脹了膿,還讓她干活,她爸回去的時候,發現她的傷,把她帶到縣里的醫院來醫治,她現在手上有傷,她爸不敢把她放鄉下去,正愁托人照看她。”劉軍說到這,隱瞞了一部分沒說。
凌叔叔托人照看凌楠,一個月給兩塊錢,吃食另算,他聽了有點心動,想賺這個錢,打算回去和他媽說一說,反正和妹妹劉艷年紀差不多,他和劉華照看一個和照看兩個沒差。
并且凌楠膽小不愛說話,估計和杏花堂妹一樣,讓她干嘛就干嘛,一定比不聽話又愛告狀的妹妹更好照顧。
劉華聽了大哥話,有些不敢相信,手都爛了還要干活,“她奶怎么這么狠,比咱奶還狠。”
這話剛說完,咚地一聲,額頭就被他爸給敲了一下,“怎么說話的,怎么可以這么說你奶。”
痛得劉華忙伸手捂住額頭,望向他爸道:“爸,我說的是事實,家里劉花堂妹去年就開始跟夏花堂姐一起干家務挖野菜了,妹妹有傻病,又有媽攔著,所以奶沒法支使她干活。”
“別胡說,我們鄉下的孩子,都是打小就開始干活的。”劉春生摸了摸二兒子的額頭,聽了這么一耳朵凌家的事,果然,凌家比自家還要糟糕,大兒子和小女兒,上輩子一定是眼瞎了。
一行人到廢品站,因為劉春生穿著一身軍裝,說是想給孩子淘一套課本,倒沒有遇上什么阻礙,劉軍按照先前商量好的,他爸在外面陪看守廢品站的大叔說話,他拉著弟弟走了進去找課本。
里面東西很多,堆得亂七八糟的,那些個桌子椅子橫七豎八的斜倒著,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有深紅色的,有黃褐色,也不知道的,是不是妹妹所說的紅木或是黃花梨木,只是這些都是大家伙,他伸手提了一把很沉手,根本就拿不回去。
劉軍頓時打消了念頭,最要緊的是找高一的課本。
他現在和洪順一起自學,初一上學期的課本,已經學完了數學,洪順只有初中課本,所以倆人至少要備一套高一的課本。
翻找書本的時候,有些堆積時間長的,落了一層厚厚的積灰,劉華動作大,一掀起來,灰塵飛揚,兄弟倆都被灰嗆到,連連咳嗽了兩聲,劉春生聽到聲音跑了進來,“怎么了,你們怎么了?”
“爸,沒事,我們只是讓灰嗆到了。”劉軍忙回道。
劉華保證道:“我下次會小心的。”
劉軍點頭,又叮囑:“華子,你不用太著急,慢慢找,只要先找到一本,周圍差不多就能找到一套。”以前在學校里,他看到同學賣掉不用的課本,都是一套一套的賣,沒有單獨賣一本的。
為了讓弟弟華子給他做幫手,昨天下午,他特意教華子認了‘教材’兩個字,沒想到,平常學什么都困難的華子,昨天學這兩個字時,學得挺快的。
兩人足足翻了一個多小時,差不多翻了小半個廢品站,真讓他淘出一套完全的高一教材,上下兩冊的,意外還有幾套連環畫,《西游記》、《三國演義》、《封神榜》、《鐵道游擊隊》,他以前只看過《鐵道游擊隊》的連環畫,從同學那里借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