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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究竟想說什么?喬箏不是可以和任何人比較的,她對我而言很重要,你拿我家人來挑撥也沒用,你出去轉轉稍微打聽一下可能也就會知道,我和家里早就不和了。”唐靖澤頓了頓,想到了什么:“也對,我忘了以你現在的身份,可是見不得光……”
老黑的額角蹦出了幾根青筋:“哼,你別說得這么光面堂皇的,好像對五年前的事情毫不知情。你說,如果唐涵和唐浩知道他們現在尊敬仰慕的爸爸就是害死他們親生父母的人,他們會作何感想?”
“哐當”一聲清脆的響聲,在這個原本安靜的咖啡館里格外響亮,老黑看向聲源地,就看到喬箏已經冷著臉準備去拿旁邊的包 :“今天我是因為你說事關唐涵和唐浩的事,我才來的,可現在如果你要把五年前的車禍,歸咎到唐靖澤身上,那么,恕不奉陪。靖澤,咱們走。”
“坐下!”老黑在喬箏站起身來的那一刻叫住了她:“如果想知道事實真相的話,就坐下?!?
喬箏在原地站定,卻不坐:“如果你所謂的真相,不是我想要聽的,我有何必浪費自己的時間。”
老黑沉默了好半晌,才從喉嚨里發出一聲綿長的嘆息聲:“唐先生,抱歉,可能我之前的表達有誤,準確地說,唐倫和藍蝶不是被你害死的,而是因你而死的,你信么?”
“當年那場車禍究竟是怎么發生的?你為什么會去警隊偷那些東西,東西現在又在哪里?”唐靖澤追問道,唐倫和藍蝶剛離開那會兒,他也嘗試著找過這個神出鬼沒的老黑,但卻始終沒有消息。
老黑擺弄著手里的咖啡杯:“東西現在自然被我存放在最安全的地方,你放心,一切證據保存得很完整,只要我愿意,隨時可以拿出來。至于第一個和第二個問題,我覺得你回去問唐娥和唐靖凱更方便一些?!?
聽到母親和弟弟的名字,唐靖澤皺緊了眉頭:“這事情和他們有什么關系?”
唐娥壓根兒就沒有見過唐倫夫婦,哪怕是唐靖凱也只與他們有過幾面之緣,沒有太深的交集。
喬箏突然就想到了唐浩的話,扯了扯唐靖澤的衣袖:“靖澤,浩浩說過,在唐倫和藍蝶出事的前一天,唐靖凱曾經去過他們的家里,還和唐倫藍蝶大吵了一架。”
“怎么可能?”唐靖澤不容置信地大叫出聲,如果是老黑告訴他這句話,他一定會叱責對方胡編亂造,可現在確實從喬箏的嘴里聽到。
喬箏輕輕搖頭:“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唐浩記錯了,但是你也知道唐浩那孩子絕對不會撒謊?!?
老黑臉上又露出了嘲諷的神色:“知道我為什么告訴喬箏不告訴你么?因為我不相信你們兩面三刀國貨拆橋的唐家人?!?
“告訴我,五年前究竟發生了什么事!”唐靖澤的脊背挺得筆直,臉色一片鐵青,凌厲的視線盯著老黑,如果眼風真的能化成刀劍的話,估計眼前的老黑已經被大卸八塊了。
喬箏坐下來,看著眼前神經緊繃的唐靖澤,輕輕拍了拍他的手。
唐靖澤卻一點反應都沒有,死死地盯著老黑。
老黑卻絲毫不畏懼他的視線,對著不遠處閑得無聊的服務員招了招手:“我們的咖啡涼了,麻煩給我們續一下?!?
見他氣定神閑的模樣,唐靖澤沒忍住緊緊攥起了拳頭,喬箏靠近他,輕聲說道:“冷靜一點,別因為他的話就亂了方寸。”
服務員給他們挨個加了咖啡,老黑喝了一口,往自己的杯中加了一大塊糖:“我知道你現在就想拿到我手里的東西,但是我有個條件,本來是想要找唐娥談判,但是她在我這里信譽已經變成負數了,所以我只得選其他的人,唐家人不能夠相信,我便找到了喬箏……”
“你別想著打喬箏的主意!這是我們唐家的事情,別把她給扯進來。”唐靖澤如同暴怒的豹子,仿佛下一秒就能撲上去把老黑給撕碎。
老黑看了看外邊的黑夜:“呵,無辜?這個世界上誰又敢保證自己是清清白白的呢?頂多是外表上看著光鮮而已,我調查過喬箏,她是個堅強果決的女人,辦到了很多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如果她不是你的妻子,可能會成為一個不錯的朋友。”
“有什么要求你就直說?!眴坦~把唐靖澤的手給緊緊握住。
老黑打量著冷靜的喬箏,又看看旁邊憤怒的唐靖澤:“我要你們找到一個人?!?
他的語氣,沒有半點懇求的意味,反而更像是發布命令。
“找人?”唐靖澤冷哼:“我們又不是警察,去那兒找人?”
看到老黑在說出這個要求時,眼里一閃而逝的哀傷,喬箏知道,這個人一定對他很重要:“他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少歲?他現在住在哪里?”
她一疊聲的問題出口,老黑卻又沉默了,悶頭喝自己的咖啡,知道服務員提醒他們,半小時后咖啡館就要打烊了,老黑似乎才回過神來:“他叫阿黃,赤橙黃綠青藍紫的黃,今年……應該如果活著應該二十四五了。如果我知道他在哪里,就不會讓你們去找了?!?
唐靖澤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意思是現在這個人是死是活你都不知道?讓我們去幫你找人?你瘋了?”
“不是讓你們幫我找人,是你們必須得找到這個人 ?!崩虾诘拿佳酆苁抢溆?,說出的話也是擲地有聲:“而且,他必須活著,否則唐娥和唐靖凱都得跟著陪葬!”
唐靖澤更加確信眼前這個老黑就是個神經病。
老黑這次似乎也意識到時間很寶貴,所以沒有再停頓太久,從身上掏出一支錄音筆,按了播放鍵,很快里邊就傳出了聲音。
先聽到的是一個青年音,感覺年齡并不是特別大:“大哥,真的事成之后給我50萬?就只需要給車的剎車片動下手腳?其他什么都不用做?”
“當然?!庇忠粋€男人的聲音響起。
聽到這聲音的時候,唐靖澤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眼神里瞬間也失去了光澤。
而喬箏把他的手握得更緊,讓它不顫抖得那么厲害,就連她也在第一時間就聽出了,這是唐靖凱的聲音 ,何況唐靖澤這個從小和他一起長大,幾乎是朝夕相處的哥哥。
錄音里男人的聲音還在繼續:“車牌號是海b4547d,你千萬別搞錯了,這是5萬現金,事成之后,我再把剩下的45萬給你?!?
男孩兒的聲音有些膽怯:“真的不會被發現么?萬一警察找到我怎么辦?”
“呵?!蹦腥说穆曇衾湫Γ骸澳阕龊媚阕约旱氖戮蛪蛄耍易匀挥修k法把這件事情弄得天衣無縫的。”
兩個人之后說的什么,唐靖澤完全聽不進去了,那個和唐靖凱一模一樣的聲音念出的車牌號正好是自己五年前的,也正是自己事發前不久借給唐倫夫婦的那一輛。
他現在只覺得脊背上都是冷汗,以前只當這個弟弟是年紀小不懂事,加上唐娥從小到大對自己過多關注,所以難免心里有些不平衡,等長大了就好了,可是從沒有想過,他的這個弟弟竟然想置他于死地,過了很久他才找回了自己干澀的聲音:“這錄音是誰錄的?里邊的兩個人是誰?”
哪怕是自欺欺人的僥幸心態,唐靖澤還是希望老黑說出和自己想到的不同的答案。
可老黑卻打破了他的念想:“自欺欺人有意思么?你真的以為我找你們,是因為我太閑了?這是阿橙六年前和唐靖凱見面的時候偷偷錄下的。”
“阿橙是誰?”唐靖澤的聲音冷得像冰塊一樣。
“阿橙我的弟弟,我從小跟著我的師父,是在大街上撿到的他,他那時候正被人打斷了手腳沿街乞討,后來我就央求師父帶上了他,我現在這一身本領都是師父教的,后來師父死了,我便跟阿橙兩個人一起,我在外邊幫人干活接單子,完全可以支撐我們兩個人的生活,可也因為成天到處跑,所以疏忽了對阿橙的管教,等我發現的時候,他已經變壞了?!崩虾谥刂氐貒@了口氣。
喬箏感覺手掌濕了,全是唐靖澤手心里的汗,而他的情緒似乎鎮定了一些,手已經不顫抖了:“你的意思是阿橙和唐倫藍蝶的死有關系。”
似乎陷入了有些糾結痛苦的回憶里,老黑皺起了眉頭:“我是在他闖了禍之后,才知道這件事情的,那時候你因為唐倫和藍蝶的事情,鬧得很兇,非要揪出兇手,甚至在報紙上發了懸賞通告,尋找當天高速路上的目擊者,阿橙他那時候才不到二十歲,一看到那報道就慌了,所以就告訴我了,唐靖凱托人找到了他,讓他給你的車動手腳,他以為唐靖凱只是想要教訓教訓人,沒有想到最后結果會這么慘重,聽說死了兩個人,他也慌了,第一時間去找唐靖凱,可是他卻閉門不見了,那承諾的45萬也沒有了后續?!?
喬箏打斷他,冷靜地問道:“現在我們聽到的也只是你單方面的說辭,錄音可以造假,你有什么證據表明是唐靖凱攛掇你弟弟做的?”
老黑冷笑出聲:“證據我自然有,但是我沒有這么傻,不會把所有的證據拜倒臺面上來?!崩虾诎芽毡臃旁谧郎?,沒有再麻煩服務員續杯:“后來我問過阿橙一些細節,他多半會把指紋留在剎車片上,而車已經被送到了交警隊做物理檢測了,因為唐靖凱當初答應過,一定會保下阿橙,所以我去找了他,可出來和我見面的是唐娥,她說唐靖凱已經在出國去了,而且他們從來不認識什么叫阿橙的人?!?
“所以你就去交警隊偷了報告和證據?”喬箏還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沒想到老黑當年竟然是因為這個原因去偷了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