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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排的一個小伙子有些靦腆的說道:“我腦子笨,學習成績不好,我爸媽就送我去學了汽修,現在我自己開了一個汽車修理店?!?
“謝謝大家的回答?!眴坦~微笑著道謝:“那么第二個問題,你們第一個月的工資是怎么安排的。”
一個打扮得時尚靚麗的女生舉起了時候:“我給自己買了一個看了好久的el包包犒勞自己,讓自己以后可以更努力的工作。”
先前的男人與旁邊的女人對視一眼,說道:“我第一個月的工資給我媽買了一個按摩器,給我女朋友買了一個鐲子,然后剩下的請我朋友吃了一頓?!?
喬箏安靜地聽完,才說道:“我知道今天我爸媽請了一些鄰居來,指責我的不孝,我剛才之所以問這些問題,是因為我也請了一些見證人,自己說的可能是主觀捏造的,所以我現在希望節目組允許我的見證人上臺?!?
顧軒一愣,這是喬箏前期沒有和節目組溝通過的,看了導演一眼,顧軒同意了喬箏的請求。
方才喬箏進來的門又被打開了,殷紅快步地走了出來,喬楚南和孫怡看到殷紅,不由得身體一震,對視了一眼。
殷紅以優雅的姿勢在沙發上坐好做了自我介紹,全然沒有在酒那慵懶閑散的姿態。
坐在一旁的顧軒向殷紅提問:“請問你和喬箏的關系是什么,今天作為見證人又想告訴我們一些什么事?”
殷紅摸著喬箏的時候,給她無聲地傳遞著力量:“在喬箏十五歲到十八歲的時間里,我是她的老板?!?
臺下一片嘩然,顧軒也很是驚訝:“我沒有聽錯?你的意思是喬箏從十五歲起就為你打工?這可是雇傭童工???能不能冒昧問一下她的工作性質?!?
“我知道這件事爆出來,肯定對我有所不利,我開的是一家酒,喬箏十五歲的時候,他父母帶著她來到的的酒里,說是讓女兒留在酒陪酒,并且謊稱女兒已經十八歲成年了。后來我才知道,喬箏沒有成年,但害怕不要她,她又會被她父母帶去別的地方,所以就把喬箏留在酒做了駐唱歌手,如果現在要追究我雇傭童工的責任的話,我甘愿接受處罰,但是也一定要站出來幫喬箏說話?!?
臺下的議論聲更大,讓喬楚南和孫怡坐不住了:“她撒謊!我們沒有想讓女兒去陪酒,人心都是肉長的,那家父母會讓女兒去受那份糟踐,我們就是家里條件太差了,這孩子讀書也不好,就想著能賺多少賺多少,多多少少能夠貼補家用。那不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么?如果有錢我們也心疼女兒啊?!?
“成績不好是么?”喬箏淡淡地開口,然后從旁邊厚厚的紙袋子里拿出幾張泛黃的紙遞給顧軒,她得感謝喬箏是個很念舊的人,過去的很多東西她都好好的收著。
顧軒看了一眼,不由得眼前一亮:“如果這是喬箏初中三年的成績單,那么成績應該很好啊,數理化幾乎都是滿分,總成績也一直排名第一名,還得了好幾次三好學生、優秀學生的稱號?!?
謊言被戳穿的喬楚南臉色一陣尷尬,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當時我們家的情況不允許她讀書了,她媽和我都下崗失業了。家里有三個孩子需要養,吃飯都困難,哪兒有錢給她念書!”
臺下已經有人對喬楚南和孫怡指指點點,臉上的表情也是鄙夷和憤慨,顧軒也皺了皺眉頭,為了節目的順利進行,繼續問殷紅:“請問你還有什么要補充的么?”
殷紅嘆口氣:“我當時挺心疼這個女孩兒,第一個月的工資我就給她多發了幾十塊,第二天她就鼻青臉腫地來上班了,問了好久才說,昨天她偷偷用多的錢給自己買了一條裙子,回去被她爸媽打了一頓。而且從那時起,每月到發工資的那天,她爸媽準時到店里來拿錢,不給就撒潑打諢的鬧一天?!?
“花自己掙得錢不應該么?而且不過是幾十塊錢的一條裙子?!?
“或許在她父母眼里就是這不是可以由女兒自由支配的錢?!?
旁邊的孫怡坐不住了:“當時我們打她也是因為她亂花錢,家里那么多穿的,不過舊了點有什么不能穿的?!?
喬箏冷哼了一聲:“我工資發下來的第二天,你就給喬謙喬遜每人買了一雙兩百多的旅游鞋。”
孫怡被她嗆得語塞,好半天才喃喃地說道:“男孩子嘛,總歸是好面子的?!?
臺下的一個老太太坐不住了,拿起旁邊的話筒就開口:“大姐,我一直是同情你的,可聽到現在我坐不住了,你這心眼兒就是歪著長得,兒子好面子,女兒就不要臉了?十五歲就讓女兒去掙錢養家,你的良心真的壞透了。難怪你閨女不原因認你們?!?
孫怡和喬楚南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很是好看,眼見還有觀眾想要搶話筒發言,顧軒連忙控制住局勢的發展:“我們感謝第一位見證人,讓我們看到了事情的另一面?!?
殷紅離場之前,給了喬箏一個大大的擁抱,在她耳邊說道:“小箏,你勇敢的樣子特別帥,誰也擋不住你,順便說一句,你找了個好老公。”
好老公?她說的是唐靖澤么?喬箏的視線投向了后臺的方向,這個角度她看不到唐靖澤,但是她知道,那個人一定會在幕布后的某一個地方看著自己,喬箏的心頭第一次覺得,在前方浴血奮戰,知道身后有人支持自己,等著自己,這感覺挺陌生,也挺安穩的。
等殷紅離開了,顧軒繼續問喬箏:“喬箏,我們已經和你的見證人溝通過了,請問你還有什么需要補充的么?”
喬箏點點頭:“再耽擱大家幾分鐘,我還有一個見證人需要請上來?!?
顧軒在節目上見過許多次的發展,可還是第一次感覺血脈噴張,所以壓根兒就沒有看導演的方向便應允了:“那讓我們有請喬箏的另一位證人?!?
喬箏站起身來到觀眾席,從角落里扶起一個杵著拐杖顫顫微微的老大爺,還細心都叮囑著他注意腳下的臺階。而臺上的喬楚南孫怡夫婦,見到老大爺起身的瞬間,整張臉都慘白地沒有顏色。
老大爺情緒似乎是很激動,一上臺就踉蹌著要用拐杖去打喬楚南孫怡夫婦,顧軒和喬箏趕忙將他攔住,老大爺直到坐下還氣喘吁吁:“他們簡直是一片胡言,我老季今年八十六了,我不說胡話,我是看著喬箏他們三姐弟長大的,我們老鄰居都知道,喬家這兩兒子就是寶,女兒就是雜草。吃的穿的用的什么都緊著兒子來,在家對女兒不是打就是罵,整個弄堂都能夠聽見,下著雪大冬天的晚上,把只穿著里衣的女兒扔到大街上,看著我們都心疼,偏偏這孩子也是倔,死活要在門口等著,鄰居們都勸他們,良心別這么壞,否則別怪以后女兒不要你們,而且你們這樣虐待女兒以后會遭天打雷劈的,可是他們就是聽不進去。”
老人的聲音頓了頓,顧軒的眉頭皺得更緊,臺下觀眾們的情緒也激動起來,由原來的竊竊私語變成了大聲的職責,喬楚南和孫怡有些后悔來參加節目了,而且他們本來是弱勢的一方,難道觀眾不應該站在他們的那邊么?
“所以,季大爺,我能不能理解為,喬箏從小在喬家就一直被打罵被虐待?這些都是你和鄰居們親眼所見么?”顧軒從季大爺話里總結出關鍵信息,確認道。
季大爺以為他不信,害怕自己幫不上喬箏,更急了:“我如果說半句胡話,我出門就被車撞死,我是聽見我曾孫那天上網,看到喬箏的事兒告訴我的,我是心疼這好姑娘受欺負,才主動找到她,死活要來的,就想為姑娘說句公道話。我和喬家的院子就是門對門 ,做了二十多年的鄰居,他們家發生什么我都知道,喬箏這孩子腦瓜子聰明,學習成績好,我家小孫子當初和她一個班,說每次第一名都是她,可是她爸媽卻不讓他繼續讀書,我當時都去勸過,勸不聽,十五歲就把小姑娘送出去工作掙錢了,可他們家那兩個兒子,比喬箏也小不了多少,人高馬大的卻在家里吃白食,七年前喬箏給他們買了房子,可他們居然說是兒子掙錢買的,當時誰都知道,他們家那兩兒子就是游手好閑的主,哪來那么多錢買房子?!?
喬楚南和孫怡請來的鄰居的臉上都有些尷尬,他們的確是六七年前才認識喬楚南夫婦的,至于他們從哪里來,過去發生了什么一概不知,只知道這家有兩個不怎么成器的兒子和從來不回家的女兒,竟有喬家老兩口的忽悠就相信了他女兒不孝,這次來參加節目,也是因為老兩口給大家都送了禮物,拿人手短,所以就來了,可沒成想,事實的真相卻并不是她們之前聽的那樣。
喬箏安撫著老大爺的情緒,顧軒則看向了旁邊的喬楚南夫婦:“請問,季大爺說的是實情么?”
孫怡猶豫了半晌才說道:“我兩個兒子不出去打工是有原因的,他們兩從小就體弱多病的,當媽的怎么忍心讓他們出去工作?!?
“什么東西!你兒子體弱多病,你女兒就是萬能的金剛了?什么事兒都是你女兒扛著,那么寶貝兒子,現在讓你兒子給你養老??!來找女兒干什么?”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女人站起身來大聲罵道。
“就是,我作為男人我都看不下去,我家有三兄妹,我爸媽對每一個都一視同仁,沒有見過你們這樣當父母的!”后邊一個戴眼鏡的男人干脆連話筒都不要,直接站起來呵斥道。
顧軒臉上禮節性的笑容消失了,盡管心里猶如吞了好多只蒼蠅一樣惡心,但作為主持人,他還是得讓節目順利進行,而且在更惡心之前,他得讓節目快些結束,等攝像機一關,沒準兒有機會破口大罵:“好了,請大家安靜一下,待會兒我會給大家充足的發言時間,現在兩邊的見證人都已經說話了,喬箏你是否又了解你父母的三條訴求?請問你對此有什么看法?想作何回應?”
“我在后臺聽得一清二楚的,我爸媽實在是刷新了我的三觀,現在我針對這些要求一條條的回應?!?
喬箏的身體坐的筆直,眼神一動不動地看著對面兩個人,讓本就徹底打亂了節奏的喬楚南和孫怡徹底慌了神。
“我倒著來,你讓我扶持兩位弟弟,可是你有沒有告訴大家,你們的大兒子現在在哪里?為了顧全你們的臉面不愿意讓鄰居們知道?那我可說了,我的大弟弟現在正在拘留所里等待法院的判決,原因么?是因為他綁架了自己的親弟弟想要敲詐勒索我這個親姐姐,大家是不是聞所未聞,覺得很奇葩?”
顧軒看到喬箏的眼神,凌厲,堅決,盡管不是看著自己的,但還是覺得有些怕,甚至忘記了插話。
喬箏勾起嘴角冷嘲:“你說你的兒子體弱多病,可喬謙這些年打架斗毆聚眾鬧事沒少干,從十二歲第一次進派出所,到現在成為拘留所的???,我每年不止一次去派出所拘留所提人,如果大家認為這叫做對弟弟不管不顧,我也沒什么好說的。”
觀眾席頓時有吵鬧了起來,而且鄰居們似乎還不知道喬謙所做的極品事,對喬楚南兩夫婦指指點點起來,在這樣的氛圍下,孫怡這次是真的哭了。
但喬箏沒有打算就此放過他們:“第二天,增加你們的贍養費,我在七年前就已經發表過公開聲明,斷絕與你們的關系,我的血汗錢是一分一厘掙得,我大冬天泡水里大夏天穿棉襖這些你們都沒有體會過,現在又有什么理由來覬覦我的錢,我以前的確是答應過你們每個月一萬款,但你們捫心自問,這一萬有多少進了喬謙喬遜的口袋?說句不客氣的話,他們倆之所以變成現在這樣,都是因為你們害的,我不想讓我的錢再害他們,也不想再讓他們倆把我這個姐姐看成提款機,有手有腳地憑什么不能自己掙?每月2000足夠你們老兩口家用了,如果以后真有什么大病需要錢,我花錢給你們治,如果在真死了,我花錢給你們買墓地埋了,就算是還給你們過路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