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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可以告訴羅三江萬一夢遺了要自己洗內(nèi)褲換床單,大哥不管。
羅一海曾以為自己這個大哥算是盡職的。可他忘了,或者說在這之前他沒有意識到,家中還有自己永遠無法提供經(jīng)驗的,再細致入微也體會不到的,另一個性別。
后來,羅一海拜托岳雋華回家里一趟,跟羅二河兩個人在房間里聊了很久。岳雋華照顧孩子不行,但在男性圈子里生存的經(jīng)驗卻是多的。
羅一海又找個周末帶她去商場,把她想要的都買了。
從此家中不允許有人跟羅二河搶衛(wèi)生間,羅小湖也不行;哪個敢不掀起馬桶圈小便就扣零用錢;誰也不準亂動姐姐的物品,不管放在哪里的。
然后羅一海增加了她的零用錢,開始接送她上下課,自己實在無法抽身的時候就讓放學(xué)早的羅三江和岳巍然去——十三歲的羅三江擼起袖子叫:“我看誰敢欺負我姐,不想活了!”
一直持續(xù)到高二,羅二河談了戀愛才結(jié)束。
可羅一海又開始擔心她被男生占便宜,一直擔心到羅二河大學(xué)畢業(yè),在當?shù)貞賽劢Y(jié)婚。那時羅爸已經(jīng)不在了,羅一海帶著兩個弟弟去外地,全體正裝參加婚禮,在臺上說:“我們家二河雖然沒有了爸媽,但兄弟可是有三個呢。”
羅二河在旁邊哭成了淚人。
第12章
羅二河是有夢想的,她想成為作家。
四個孩子里,她性情跟羅爸最像。浪漫多思,情感充沛,也最得羅爸偏愛。雖然內(nèi)向敏感但同時頗有文采,念書時青少年雜志上常見她的文章。讀了名校的中文系,畢業(yè)后工作也不錯,業(yè)余時間堅持不斷地寫作,出過兩部、一本短文集。
羅爸驕傲極了。但凡認識羅家的人,都知道他們家出了個才女。
唯一讓她中斷寫作的事情,是孩子。
老公和婆家從懷孕起就極力勸她辭職,全心全意照顧小孩,羅二河有點舍不得工作,可惜沒什么主見,最后也就同意了。
孩子出生后想寫也沒時間,忙得腳打后腦勺,好不容易等孩子快兩歲了,能跑能跳能睡個整覺,羅二河才抽空寫點小文章,練練手,打算孩子上幼兒園后正式寫。
結(jié)果婆家又開始催她再生一個。
羅二河不想生。帶一個就累得夠嗆,兩個她覺得自己應(yīng)付不了——再說也想有點自己的時間寫寫東西。
老公罵她自私,說她天天不上班不掙錢就算了,現(xiàn)在也不顧家,為了自己那點興趣連孩子都犧牲。
羅二河驚呆了,問他,你以前不是這么說的啊?你不是支持我嗎?
老公說以前是以前,你現(xiàn)在當媽了,沒孩子和有孩子能一樣嗎?再說寫一本破書稿費一兩萬,夠干嗎的?有什么可了不起的,連孩子都不想生?
隔三差五的吵,羅二河隔三差五的哭。她不算嬌生慣養(yǎng),就是性格有點優(yōu)柔寡斷還膽小,一個人在外,身邊最親的人還不站在她這邊,孤獨又絕望。
昨晚又吵,老公連公婆一起說了不少難聽的話,不生就要攆她回娘家,羅二河一氣之下就抱著孩子走了。一邊哭一邊后悔嫁到這么遠,要是在老家,大哥哪能讓她受這樣的委屈?
想著想著就忍不住給羅一海打電話了。
聽完原委,羅一海這個氣。這不就是擺明了欺負他妹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