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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父皇是個好人,但這世間,也就這么一個而已。
“丹彩,你應該知道,這條路不好走。”駱尋瑤嘆了口氣。
“母后,我會努力的,母后也會幫我的,是不是?”丹彩揚起了笑臉,她不怕齊文宇,因為只要她撒嬌,齊文宇就會順著她,她也不怕駱尋瑤,因為她知道駱尋瑤再怎么嚴厲,所作所為,也是為她好的。
如果不是有這樣的一對父母,這個時候,她應該學著刺繡,然后幻想著自己將來會嫁一個怎么樣的人吧?那樣的生活對于無知的人來說很幸福,她卻不愿意。
南海不是有女子在外干活,男子在家照顧兒女的國家嗎?雖然那樣的分工也有些問題,但她更不愿意成為被圈養的存在。
“你如果真的這樣想,就要早做打算,積累名聲。”駱尋瑤開口,齊文宇無子。
“謝母親成全。”丹彩跪在了地上,一臉堅定。
駱尋瑤看著丹彩,卻沒有將她拉起來。
“丹彩這么跪在地上?地上涼,你快起來!”齊文宇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一幕,他連忙扶起了丹彩,又去看駱尋瑤:“尋瑤,怎么了?”他和駱尋瑤都把丹彩當寶貝,可沒舍得讓丹彩跪過。
“皇上,她求我一件事。”駱尋瑤看向了齊文宇,齊文宇年近三十,頭上已經有了幾根白發,但并不顯得蒼老,反而有了些儒雅氣質。
“尋瑤,丹彩要是想要什么,你就給她吧。”齊文宇立刻就道。
“皇上,你可不能太慣著孩子了。”駱尋瑤又道,剛才她知道齊文宇就要進來了,卻沒讓丹彩起來。
“這怎么就叫慣著了?丹彩從小到大都是最乖巧的,從不討要什么,這么乖的孩子就這么一個。”齊文宇自豪地喋喋不休起來。
“皇上覺得我應該答應丹彩?”駱尋瑤又問,她這些年一直在潛移默化地讓齊文宇接受一些想法,此事進行的非常順利,這時候,恐怕就算她提出想讓丹彩繼位,齊文宇也不會拒絕。
“答應就答應了吧,我的女兒,要什么不能有?”齊文宇大氣地表示,他也有資格說這樣的話,因為他是皇帝,還是如今如日中天的齊朝受盡百姓愛戴的好皇帝。
“皇上,丹彩想去邊疆。”駱尋瑤看向齊文宇,丹彩既然已經做了這樣的決定,就該設法鋪路了,而她,一定會竭盡所能。
現在,邊關就是一個最該去的地方。
“去邊關?哪里?”齊文宇驚問,后悔自己之前答應的太爽快了。
他一直沒有別的孩子,滿腔父愛就全放在了丹彩身上,只把丹彩看成了自己的眼珠子,恨不得丹彩日日在跟前才好,偶爾丹彩在宮外多住幾天,他都會擔心的渾身不對勁。
當然,最讓他感到難受的,應該就是去年駱尋瑤帶著丹彩去鄭州救災的時候,一個多月沒見到丹彩更沒見到駱尋瑤,他完全可以說是吃不好睡不好。
“我大哥那里。”駱尋瑤開口,駱尋謹去邊關已經十來年了,中間只回過一次京,以至于駱尋瑤都還沒見過自己的侄子。
“丹彩怎么想起來去那里?那里不僅天氣冷,還什么都沒有……”
“皇上,丹彩想去那里,是因為匈奴可能會揮師南下。”駱尋瑤道,這個消息她早就得到了,但最近才確信了匈奴真正的動向。
按照她昨天剛剛收到的消息來看,匈奴已經在集結大軍了,說不定,現在邊疆已經起了戰事。
駱尋瑤有這樣的猜測,不過卻也并不擔憂,因為她很清楚,得到消息比她更早更全面的駱尋謹,肯定會做出足夠的反應。
“尋瑤,剛才你們是不是聯合起來框我?不行,這個時候,丹彩一定不能去邊疆,太危險了!”齊文宇立刻就道,要是丹彩是想去邊疆玩,他答應了也無妨,但現在事情可不一樣。
“皇上,我們可以一起去。”駱尋瑤又道。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折騰了好久,來回改了幾遍,突然發現都過半夜了→→
☆、183
齊朝這兩年愈發繁榮,齊文宇每天上朝之時,都能聽到無數歌功頌德之語,若不是他很清楚這一切的成就并不是因為他,恐怕早就飄飄然了。
不過,齊文宇沒有因為迎來了盛世而自感功德浩大,朝中大臣卻不同,這些年海外每年送來的貢品、一年比一年增加的稅收,無一不讓他們自豪驕傲,眼下,除了皇帝還沒有子嗣這一點依然讓他們不滿意以外,他們已經心滿意足。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邊疆傳來消息,匈奴竟然集結了五十萬軍隊,大舉南下了!
五十萬這個數字有水分,這點所有人都清楚,說不定匈奴人是將老弱婦孺全都算上了才能有這個數字,但是,就算沒有五十萬大軍,只是十五萬的匈奴鐵騎,也足以讓人緊張了!
沒錯,這些年駱尋謹一直鎮守邊關練兵,將匈奴攔在了外面,沒錯,這些年夏州的牧場出產的馬匹越來越多,還全都供應到了軍中,建起了屬于齊朝的騎兵,但是齊朝的軍隊,能跟匈奴的軍隊比嗎?
聽說如今的匈奴大汗,可是血海里殺出來的!
消息傳來,朝中年紀大些,見識廣些的大臣全都受了點驚嚇,但也有跟他們相反的存在,另一批大臣興致昂揚,紛紛請戰,覺得齊朝現在就是最強大的,匈奴不過是跳梁小丑,小小匈奴竟然敢進攻齊朝,完全就是不想活了!
保守派和主戰派在朝堂上涇渭分明,而就在這個時候,齊文宇扔下了一個大雷——他要御駕親征!
齊文宇的這個決定,讓主戰派更加興奮,歌功頌德不斷,有些享受了齊文浩在海外打下一些土地運回無數礦藏奴隸的好處的人,甚至還揚言要將匈奴納入齊朝的版圖,但是另一面,保守派卻差點哭天搶地了。
保守派雖然不想打仗,但也不覺得匈奴能打到京城來,他們就希望齊文宇好好地在宮里呆著別的什么都不攙和,至于御駕親征……齊文宇連太子都沒有,這樣的情況,又怎么能親歷危險?
無數大臣伏地勸解,但一向聽勸的齊文宇,這次卻沒有聽勸——就算齊文宇耳根子軟,溫香軟玉的枕頭風也肯定比這些滿臉褶子的大臣的哭喊更加能聽到耳朵里去,更何況,朝堂上還有半數的人,是支持他的。
齊文宇已經當了十年的皇帝,自然不會還受到朝臣的挾制,他只留下了丞相,甚至沒有下旨讓人監國,就帶著半數朝臣和十萬軍隊北上了。
齊文宇心意已決,再不可改,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跌跌撞撞地小兵渾身血跡地沖到了齊文宇北上的隊伍前,喊下一句話就死去了,而他喊得這句話,卻風馳電掣般在北上的隊伍里,在整個齊朝流傳開來——駱尋謹聯合匈奴,誘惑齊文宇御駕親征,是因為想要造反!
自古以來,當皇帝的最忌諱的就是手握重兵的將領,要不是這樣,駱國公當年也不會晚景凄涼,而現在,駱尋謹在齊文宇不遺余力的支持之下,雖然官位并不高,但是掌握著的軍隊卻一點不少。
齊文宇一直很重視駱尋謹,以前自然也就沒人敢去彈劾駱尋謹,但是現在,齊文宇御駕親征本就已經讓大臣們不滿,這個流言,卻又往上加了一把火。
一份份的奏章被送到齊文宇的面前,齊文宇看過之后,又氣又急:“那些大臣,他們就看不得別人好是吧?”那些人一會兒彈劾齊文浩,一會兒彈劾駱尋謹,現在甚至還牽連到駱尋瑤,卻不想想,要是沒有駱尋瑤,他恐怕早就沒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