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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4點,艾珈利用下課時間查看了手機微信,陸錚在半個小時前告知她:陸父陸母已到廣州,陳銘嘉開車陪同前往接機。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她都在忐忑不安中度過。一下課,就心急如焚、馬不停蹄地往家趕。
一進家門,卻看到陳父陸父在客廳下棋,陸錚和陳銘嘉欣兒在一旁泡茶聊天的和諧畫面。
“回來了?”他起身迎接,自然地伸手攬住她的細腰,低頭親吻她的臉頰。
“怎么樣?”她有些緊張地問。
“你自己看啊!”他笑。
上前,喊了句:“老豆,陸叔。”
“艾珈回來了呀,我先跟你爸下完這盤棋再說啊。”陸徳坤樂呵呵地說。
“珈珈,去廚房看看有沒有要幫忙的?”陳淮耀在一邊提醒著。
艾珈還未走進廚房,遠遠地就聽到兩位媽媽的交流。
“這個,是這樣切呢還是,這樣切啊?”齊素梅手握菜刀,對著砧板上的那一塊老姜無從下手。
“誒,你放著就好,我來,這個要切絲。”梁淑英說著,伸手去接陸母手上的菜刀。
因為確實不會做飯,齊素梅便沒再客氣推脫。
“我說艾珈的廚藝怎么會這么好啊?原來是因為有個這么會做飯的媽媽呀!我們家小二能娶到艾珈,那以后都很有口服呢!”陸母喃喃地說。
“我們珈珈能遇到你這么開明的母親,也是她的福氣。”梁女士笑著說。
“阿姨,媽慈。”艾珈站在廚房門口喊到。
“艾珈回來了啊!”陸母笑瞇瞇地說。
“珈珈回來的正好,親家母啊。”
“親家母?”她的心里有一萬個問號—這才剛見面,怎么就直接親家母了?
“你出去客廳坐會兒,讓珈珈來幫忙就行了。”梁女士客氣地說。
“是啊,阿姨,我來打下手就好,您出去喝茶吧。”
陸母沒轍,只好退出廚房。
晚餐之后,眾人在客廳喝了茶、吃了水果。
“我看時候也不早了,要不我讓阿銘先送你們回酒店休息吧?”提議的人是陳淮耀。
“如果親家不介意,我和拙荊住在家里也無妨,沒有必要再破費。”陸徳坤樂呵呵地說。
“爸,這怎么行呢?你和媽住家里,多打擾陳叔陳姨啊!”陸錚在一旁開口。
“也對,那我們還是住酒店吧。”陸父若有所思地說道。
“這……”陳父抬頭看了眼老伴。
“其實也不打擾,多兩個人在家里,還熱鬧一些,我們就是怕招呼不周。”梁女士笑著說。
“那既然這樣的話,我和老頭子就不客氣,在家里住下了。”齊素梅干脆地說道。
“那行吧!雖說都是一家人了,但畢竟也是第一次來,我們啊,理應好好地盡盡地主之誼。明早,咱幾個老人家一起飲早茶去。”陳淮耀說完,陸父陸母的臉上都笑盈盈的。
這時,梁女士又開口了。
“阿銘,你陪欣兒早點回去吧,孕婦要多休息。”
“哦,好,對,那陸叔陸姨,老豆媽慈,我和欣兒就先回家了。”一臉懵逼的陳銘嘉起身,拉著同樣一臉懵逼的欣兒走出家門。
“艾珈、小二,你們坐。”陸徳坤發話。
“敢情這是特意支開陳銘嘉夫婦啊!”艾珈在心里嘀咕,“原來現在才是重頭戲呢!”
“親家、親家母,我們老陸家也是實在家庭實在人,我就不拐彎抹角啦!”陸徳坤說著看了看眾人,陳父陳母點了點頭。
“艾珈嫁給我們兒子,那是遠嫁,我們自然也不能虧待了陳家這么好的閨女啊!婚禮的一切事宜,我們都尊重你們這邊的習俗,該怎么辦就怎么辦!”陸家老爺子說得誠懇。
陳父與陳母交換了一下眼神,開口說:“我們廣州人沒有那么多講究,當初兒子的婚事忙前忙后的,也累人,但那也是應該的,要給欣兒的父母交代。現在我們珈珈結婚,我和她媽媽呢,還是希望尊重他們小兩口的意愿。”
這時,艾珈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老豆媽慈,陸叔陸姨,婚禮,我沒有那么看中,而且辦婚禮挺累人的。”她小聲地說。
陸徳坤和齊素梅,甚至包括陸錚在內,對于艾珈的一番話都深感驚訝!畢竟新聞上都報道過不少,因為婚禮事宜談不妥而臨時分道揚鑣的情侶不計其數。而她居然好說話到可以不要婚禮。
“艾珈,結婚是人生中的大事,婚禮可大可小,但也要辦一次,好嗎?”齊素梅試圖勸導她,畢竟婚禮在陸家還是很受重視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象征著陸家的社會地位和臉面。
“艾珈你看,不如這樣行嗎?明年開春后,咱們選個黃道吉日,邀請廣州這邊的至親好友一起前往西安,我們辦一個小型的婚禮?”陸徳坤建議。
陸錚的大手握著她的小手,修長的手指在她的手背輕輕揉搓。
艾珈看著陸父陸母期待的眼神,點了點頭。
陸德坤的臉上立馬就露出滿意的笑容,“親家親家母,禮金的話?這邊是怎么給?”
“禮金的話,按心意給就行。這邊的習俗,普遍叁五萬,少一點的一兩萬,多一點的十萬八萬!”
“啊?這么少嗎?”陸母驚訝地張大嘴巴。
梁女士笑著說:“廣東人都比較務實、也看中親情,錢多錢少不重要,我們是嫁女兒,不是賣女兒,希望她過的好才最重要。”
陸父陸母由衷地點點頭。
“那好,我知道了。這件事情我們夫妻倆會仔細斟酌的。”陸徳坤說。
回家的路上,二人久久沒有說話。
“在想什么呢?”
“我不在的時候,他們都說了什么啊?”她疑惑地問。
“他們就是一見如故。”陸錚寵溺地看著她,笑著說。
陸父陸母在廣州玩了幾天,周五一早,陳銘嘉上班開走了艾珈的車,把他的suv留給了陸錚。
艾珈坐在副駕駛座,陸父陸母坐在后排,他們正在去往廣州白云國際機場的路上。
“艾珈,西安的冬天比廣州冷很多,你一時不習慣,就等明年婚禮之后再回去住。這段時間就讓小二在廣州陪你吧!”陸母善解人意地說。
“謝謝阿姨,等我這邊的工作忙完了,就和陸錚一起回西安。”
齊素梅點點頭。
“爸媽,你們到了之后,周明禮會去機場接你們,我已經跟他說好了。”陸錚開口。
“怎么又去麻煩人家,我們可以自己搭車回家的嘛!”老爺子責怪道。
“沒事兒,他剛好有空。”
到了機場,陸錚幫忙把兩件行李拿去托運,辦完手續后。
“小二,這是你的戶口本。”齊素梅從隨身包里掏出一個小小的文件袋,隨后又笑盈盈地說:“艾珈,有空就和陸錚先去把證領了吧!阿姨等著你改口呢!”
“要你那么操心干什么呢?小兩口的事兒,讓他們自己解決不行嗎?”老爺子在一旁責怪道,其實在內心深處,卻對妻子的決定贊同了一百遍。
“好了,你們回去吧!時間差不多,要安檢了。”齊素梅說。
“媽,謝謝你!”陸錚伸出纖長的手臂摟住陸母。
車子剛開離機場,跑上主干道。
“戶口本。”
“嗯?”
“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