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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周一,民宿的生意果然火爆起來!每天有多少人辦理退房,每天可能就會有更多人辦理入住。民宿上下四層,從二樓到四樓,大大小小的房間加起來一共有40多個,最多可以同時容納70人。
由于民宿創辦之初,老板王牧野就設定了“家”的概念,希望客人入住后有“回家”的感覺!而每個人回家后,通常都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所以民宿鼓勵客人入住時自己換床單,退房時自己拆床單、丟垃圾,返還1成房費作為獎勵。
此外,民宿一樓設定的寬敞的活動區域,也是為了鼓勵住客們晚飯后與來自天南地北的朋友們喝喝酒、聊聊天,聽聽別人的故事、也可以分享一下自己的經歷,有不少住過民宿的客人正是在吧臺、在健身室,甚至在廚房認識了志同道合的朋友或者兩情相悅的戀人!這種奇妙的緣分正好貼合了“he met her”的本意!
民宿開辦一年后,就成為了西寧當地的網紅民宿。也許是因為名字夠浪漫、管理夠特色、又或是出門在外還能感受到的煙火氣,直到現在,每年民宿還會收到從世界各地寄來的明信片和信件,都貼在二樓到四樓的樓梯間里。
由于氣候原因,青海旅游的旺季主要集中在暑假兩個多月的時間里,為了能夠穩賺不賠,王牧野還開啟了拼車服務的傳統,親自駕車帶團,后來由于慕名而來的人實在是太多了,王牧野只好發展所謂“下線”,把游客安排給靠得住的朋友們!為此,也讓民宿賺的鍋滿盆滿,一年時間便回了本。
陸錚接手后,幾乎保留了民宿原來的傳統和風格,唯一有所改變的是拼車服務。每年七月,他只帶一批游客出行,最多6人,而能否預約成功則完全靠緣分。
周一開始,每個人都變得異常忙碌。于是只要有時間,艾珈都會在前臺幫忙,辦理入住手續、接聽內線電話。
周四上午11點左右,小馬去上班;青青外出買菜;穆娜去樓上檢查已退房間的衛生;陸錚則去機場接人,艾珈在廚房忙碌。
聽到“叮咚”的鈴聲,艾珈停下動作,洗洗手,從里面出來。
眼前所見是一個背包客模樣的男人駐足在吧臺前,就像第一天來到這里的自己那般好奇,讓她不禁笑出聲。
男人回頭看到離自己兩步遠的地方,站著一個身材嬌小、皮膚嫩白的女人。艾珈也借故看清了來人:皮膚曬得黝黑,身材高大、肌肉結實,上身一件灰色半袖T恤、下身一條黑色休閑長褲、腳上一雙運動鞋,留著很短的板寸頭。
“先生,你好。有預訂嗎?”艾珈禮貌地問。
“沒有。”來人友好地笑了笑。
“那我幫你看看,還有沒有房間。”說著,走到電腦前。
“不用,給我102就好。”
艾珈抬頭,心想:原來是熟客啊!
“不好意思先生,你來晚了,102已經有人入住了。”她禮貌地回應,“不過我剛剛幫你看了一下,我們這里還剩一間大房沒被預約,請問你是否需要?”
“哦?那好吧,大房就大房,總不能露宿街頭。”來人微笑著說。
“身份證,麻煩給一下。”她小聲地提醒。
“哦對。”來人抱歉地笑了笑。伸手在褲袋處拍了拍,然后取下背包,從里面拿出身份證遞過去。
艾珈接過身份證,還未看清上面的名字就聽到陸錚的聲音傳來。
“你還知道要回來啊!”
對面的男人回頭,高興地喊了一句,“老陸!”
陸錚上前,領著后面的四個住客,對艾珈說:“先幫他們辦理入住,已經預訂了。”
接過四張身份證看了看,原來是叁個香港人和一個澳門人。艾珈馬上切換廣東話跟對方溝通,在西北的酒店里能聽到熟悉的鄉音讓他們很激動。
溝通后,發現原來香港的叁人分別是爺爺奶奶和孫子,外孫女是澳門人,趁著放暑假,在國外念書的他們特意返港陪伴兩個老人來西北轉一圈。幫他們辦好手續后,陸錚與那個男人幫忙把行李拎到叁樓。
低頭看了一眼身份證,上面的名字寫著——王牧野!這時,青青提著東西從市場回來。
“珈姐,我買了哈密瓜回來,你要不要現在吃?”
“午飯后再吃吧。”
“那好,我先去做飯。”
青青剛進廚房,從樓梯間就走出一臉黑線的陸錚,后面跟著王牧野還有穆娜。艾珈掃了眼叁人,小心說道:“王先生,你的房間安排好了。”
“謝謝!叫我阿野就行,怎么稱呼你?”王牧野接過身份證和房卡,一臉燦笑地說。
“陳艾珈,你可以叫我艾珈。”
“嗯,艾珈,好名字。”
這時在廚房聽到動靜的青青走了出來,驚喜地說:“野哥,你回來啦?”
“青青,越來越漂亮了。”王牧野歡快地說道。
這時,一直在旁邊靜靜站著的穆娜開口了,“陸哥,姐夫,我去廚房幫忙了。”
姐夫?艾珈覺得自己越聽越糊涂。
這時,王牧野拽了拽陸錚的肩膀,說:“老陸,咱兩喝一杯!”
老王從吧臺架子上取下一瓶威士忌,熟練地打開下面的柜子,拿出兩只玻璃杯,又拉開冰箱取出冰塊。冰塊放進杯子,把酒倒進去。
“老陸,你是真朋友、好兄弟,我敬你一杯。”說完舉起杯子一口悶,陸錚沒有喝。
“我知道你生我的氣,你也確實應該生氣。”說完舉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我沒有生氣,你回來我很高興。”陸錚說完拿起面前的酒杯。
“老陸,你這幾年來寄給我的錢,我一分都沒用,都在卡里存著呢,一共27w。就想著哪天你結婚了,老子全兌成現金還給你!”
“那是你的錢,隨便你怎么辦,但是我不要。”陸錚沒有情緒地說。
艾珈在一旁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碰杯,多多少少也猜到一些兩人的過往!
男人跟女人總是不一樣,女人之間有嫌隙,多半都不會再成為朋友了,而男人之間,往往是沒有酒不能解決的問題。
當一瓶威士忌喝完,王牧野起身想要再拿一瓶時,艾珈趕緊跑過去擋在他面前,“阿野,對嗎?你們,不能再喝了。”老王看看她,又看看陸錚,不說話。艾珈又補充了一句:“會醉的!”
“那好吧,聽艾珈的,不喝了。”王牧野笑著說道。
這時,青青收好碗筷出來,艾珈見狀趕緊進廚房幫忙端菜。一頓飯比平常吃的安靜,也有些尷尬:陸錚不說話,青青和穆娜不敢說話、艾珈不知道說什么話。
到了晚上,小馬那個小天使回來,氣氛才融恰很多。
大家圍在吧臺,除了平常幾個人外,還有一些住客,其中就包括今天來的香港男生和澳門女生。
“野哥,你這些年都在哪啊?”小馬問。
“居無定所。幾乎跑遍了祖國大地的每一個角落。”
話匣子一打開,氣氛就變得熱鬧起來,大家都在聽著王牧野像個飽經風霜的老者那樣講述著他在路上的所見所聞、所感所想,沒有人插話。
艾珈喜歡聽故事、尤其喜歡聽故事的親歷者講述他本人的故事!聽著聽著就入了迷,最后發現除了他倆,就只剩陸錚一人在角落里坐著,一言不發。
艾珈有些犯困,伸了伸懶腰說:“阿野,謝謝你的故事,我很喜歡,晚安。”說完從高凳滑下準備離開。
“明天繼續,艾珈來嗎?”王牧野邀請道。
“一定來!”女人回眸一笑。
王牧野目送著她的背影。
“早點休息吧!”陸錚說完也走了。
老王一個人在吧臺,看著自己一手設計和創建起來的民宿,和叁年前離開的時候對比幾乎沒有什么兩樣,但是一切又好像都不一樣了!
陸錚躺在床上,對于今天發生的一切覺得不可思議、很不真實,但它又實實在在地發生了。對于王牧野,陸錚心里當然始終把他當兄弟當朋友,他常常盼著哪天一覺醒來能見到他!他希望他過的好,也害怕他過不好!今天終于見到他,很意外很無措。王牧野還是當年那個王牧野,心善嘴甜會哄人高興,但又不是當年的王牧野!他心里有刺有傷痛,陸錚試著問過,但老王都回避了!
今晚在吧臺,陸錚沒有參與,他在角落里盯著那個女人的背部:她身上穿一件米色一字肩齊腰針織衫,下身一條深藍色牛仔褲。坐下來,露出一節白花花的后背,腰部沒有半點贅肉,一如既往的性感!
整個晚上,她都沒有正眼瞧過他,甚至都不知道他在哪?卻用親昵的口氣喊著“阿野”。女人果然是善變,一個星期前還嚷著要睡他,現在就已經忘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