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上的野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車子駛入橡皮山,厚厚的云層開始散開,依稀可見微弱的太陽光,看來今天還會是個大晴天。約莫在四面環山的蜿蜒車道上跑了20分鐘左右,陸錚見到前方幾十米處設有“行李箱路障”,一輛車牌甘A的別克商務車閃著車燈靠邊停在右前方,現在的時間是早上八點不到,陸錚把車速減慢,最后把車子停在離商務車十多米的正前方。陸錚迅速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一路小跑過去。
幾分鐘后,又跑了回來,打開后備箱,從里面取出工具箱。
“后面的車輛出了點故障,耽誤大家一點兒時間。你們可以在車里待著也可以下來透透氣。”說完又飛奔過去。
琳琳在車里伸了伸懶腰,然后率先拉開車門下去。后排叁人見狀,也接連下車。山里空氣清新、視野開闊,連綿的青山望不見頭。叁叁兩兩的車輛陸陸續續從旁邊駛過。艾珈看了眼手機,發現完全沒有信號,這要是大晚上的,被困在這深山中,可夠嗆!就算沒有狼群出沒,恐怕也會凍個半死!
10多分鐘后,陸錚提著箱子回來,招呼著大家上車。
艾珈見他雙手蹭了一些車油和灰塵之類的臟東西,體貼地遞給他兩張濕紙巾。陸錚把手擦拭干凈,上車系上安全帶,啟動車子。
“抱歉讓大家久等了。”
“不要緊。那輛車怎么了?”
“后車胎被扎了一個,那個哥們粗心大意,出門的時候沒檢查清楚,工具箱忘帶了,備胎取不下來。”
眾人點點頭,“那現在好了嗎?”艾珈下意識地扭頭望后面,轉了個彎后,已經看不見后面的車子了。
“我的工具箱不適用。他現在只能等了,等到同等車型的另一輛車過來,借那輛車上的工具就可以。”
“哦。”艾珈依然沒有回頭。
“不用擔心,現在是旺季,車多,而且他那款車不少見。這種情況也很常見,尤其是專門跑旅游的人。誰出門都有可能遇到困難,一般不趕著去投胎的車輛都是能幫則幫的。”陸錚補充說。
到達茶卡鹽湖風景區時,時間尚早。西北的太陽總像欲遮還羞的小姑娘遲遲不愿現身,只有到了十點半甚至十一點,才會揭開面紗示人。
茶卡的美,只有去了的人才知道。晴天而至,天空倒影在湖水中,湖水融化在藍天里;一望無際的湖水就是一條長長的閃著銀色白光的鹽路。
艾珈從景區出來,遠遠地看見陸錚站在出口處,背靠欄桿,今天的他上身一件寬松橄欖綠的針織衫,袖子推到手肘處;下身一條卡其色休閑褲,腳穿匡威經典款帆布鞋,這身衣著讓他看起來年輕了不少。
她走過去,站在他旁邊,陸錚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艾珈左手撩起頭發,露出細白的脖子,右手給自己扇著風:原先穿在身上的那件格子長袖襯衫已經脫下,圍在腰間;上身只剩一件白色v領的針織背心,陸錚微微低眉,就能看到那條性感的溝以及若隱若現的半圓。他想提醒她穿上外套,卻又清晰可見她胸口處細細的汗珠。
“你來西北是因為愛情?”有些尷尬的陸錚決定說點兒什么。
“嗯?”女人不解。
“因為失戀?”
艾珈輕笑,用曖昧的眼神盯著陸錚,“不如你先告訴我,那支波爾多紅酒的故事啊?”
陸錚回看她,艾珈又說,“我猜是個女人。”
“是又怎么樣?不是又怎么樣?”他反問道。
“也對。其實我倒也不在意。只要,你給我一樣東西。”說這話的同時,她下意識地舔了一下唇,右手食指不經意地劃過他的下腹。
這一次,陸錚從艾珈的眼睛里讀到的只有“情欲”兩個字。他總算明白了,這個女人想從他身上得到的是一夜情!
他有些憤怒,恨恨地說到:“陳艾珈,你跟我之間只是老板與住客的關系,現在,充其量也只是司機和乘客的關系!你要的東西,我沒有!”說完,頭也不回。
坐回車里,二人之間無形之中有了一種低氣壓。他們一路無話,只有琳琳猶如清脆的百靈鳥般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趙濤和小澤偶爾搭腔。
午餐時間,作為西北男人的陸錚也以“想吃青海地道的炮仗面”為由,沒有加入另外四個人組成的“南方飯團。”
下午稍早時候到達大柴旦翡翠湖區,翡翠湖是以零零散散、大小不一、形態各異的湖泊連接而成的,因湖水翠綠如翡翠而得名,也是青海省境內為數不多的尚未開發的風景區之一。兩天之內,連續看了叁個湖,雖然每個湖呈現出來的美態各異,但翡翠湖還是多少有些讓艾珈感覺審美疲勞了!加上景區尚未開發,管理混亂廁所骯臟,只在里頭呆了半個多小時就出來了。手里用紙巾捏著一個透明塑料袋,里面清晰可見有幾個喝剩下的瓶瓶罐罐。
入口處前方的停車區域,不僅車輛眾多,也因管理不到位,有些私家車亂停亂放。陳艾珈就是穿梭在這些車群中尋找著垃圾桶,最后繞過陸錚的風火輪Q7,往前走了幾步扔掉手中的塑料袋,再從包里抽出濕紙巾,擦拭雙手后來到座駕前,拉開車門一屁股坐了上去。
陸錚覺得空氣都瞬間凝固了,一時尷尬不已——方才她經過車前,他正忙著回復助理靳歆的信息,直到她坐上車,他都是沒有心理準備的。
“景區不開發,游客一來,環境臟亂差;可一旦開發,又不免過度商業化。看來魚和熊掌真是不可兼得。”
透過后視鏡,看到陳艾珈微笑著的臉,就好像中午那段小插曲完全沒有發生過一樣。陸錚輕笑,心想反而是自己忸怩了。
“理論上來說大多數情況下確實如此!但也有些景區是不吭客不宰客,管理規范的。比如故宮博物館,一次售票,價格便宜并且多年不漲價。”說完,放下手機。
“這種畢竟還是少數,上午在茶卡,大部分游客還是比較有修養的,但也不乏一些人無視景區規則,別說你是直接抬腳踩在鹽湖上,就是套上了透明塑料鞋袋我也覺得還是不該。尤其有些人,還脫下鞋袋隨手一扔,看著真是讓人憤怒又心痛。”艾珈無奈搖頭。
“那你得慶幸是今天才來,要是在近兩叁年前來的話,你會更加難受。所以,事情還是在往好的方面發展的。”陸錚攤手。
“但愿如此吧!”艾珈點點頭,接著又問:“能否放幾首歌來聽聽?”
陸錚伸手在前面按了一下,前奏一出來,艾珈就笑著說了一句,“Wow,I love him!”這首歌曲正是歐美男歌手Christopher的名曲Nympho,也是艾珈的手機播放器里循環播放了很久的一首歌。
當性感又撩人的嗓音響起,加上那隱晦的歌詞,陸錚頓感平常寬敞又舒適的車廂瞬間變得狹小又壓抑。好在,后座的小女人早已調整好姿勢背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一曲未完,她已沉沉睡去。陸錚看著陳艾珈那張干凈嫩白的臉,長長的眼睫毛耷在眼皮上,整個人安靜得猶如睡夢中的嬰兒,乖巧溫順。想到這,陸錚不由自主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