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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欄目開會,楊莎莎和余藝舟也都在,她倆倒是知道徐珊的實習(xí)生走了,但走的原因并不清楚,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莫名。
過了好一會兒,鐘晚櫻才輕聲問道,
“你真的不知道,李靈為什么會走?你的手筆……你自己不清楚?”
她的聲音雖輕,可一字一句,分明是敲到了徐珊心里,徐珊的眼神有些許閃爍。
李靈雖然一直將過錯往自己身上攬,看上去也不像說謊,可回過味后,鐘晚櫻才覺得奇怪,她一個實習(xí)生,怎么知道要怎樣做才能直戳自己的要害?如果沒有人引導(dǎo),那未免也太可怕了些。
而引導(dǎo)這種事,本就可以不露痕跡。李靈大概是真的覺得,自己沒有受任何人指使吧。
聽鐘晚櫻這么說,眾人意會,這事有隱情啊……
鐘晚櫻又靠近了些,睫毛微垂,打量著徐珊脖頸間的項鏈,她在徐珊耳邊柔聲說,“李靈剛出學(xué)校,心夠狠,人也夠傻。但是我不傻——”
說到這,她突然停下來,饒有興致地幫徐珊理了理微皺的衣領(lǐng),“從前我不跟你撕破臉皮,那是念及同學(xué)四年的緣分。可是你太貪心了,讓我現(xiàn)在覺得很困擾。你要是繼續(xù)這么不知收斂的話,我不介意用一用你總掛在嘴邊的后臺,你比我更清楚,在這個社會上,關(guān)系也是實力的一種。”
說完這句話,鐘晚櫻緩緩直起身子,意味深長地看了徐珊一眼,而后拿起辦公桌上的文件夾,塞回徐珊的懷里。
“好好考慮,怎么從我眼前消失。”
她輕哂一聲,而后越過徐珊,離開了辦公室。
鐘晚櫻一點兒也不好奇徐珊會有什么反應(yīng),因為在她早上出門的時候,已經(jīng)往徐珊的郵箱里發(fā)了一個壓縮包。
徐珊這個人,心比天高。可能力,卻及不上野心。
做的事情不上道就算了,偏生屁股都擦不干凈,留下一堆把柄。
與徐珊錯身而過的瞬間,她翹起嘴角,心里比了個“耶”的手勢,來路上腦海中的排練,竟沒有什么意外全部實施了,她突然發(fā)現(xiàn),偶爾做個仗勢欺人的壞蛋,感覺不錯。
☆、第26章 【捉蟲】行走的脆皮腸
剛出辦公室,鐘晚櫻就看到石磊一臉無措地站在門口。
“你傻站著干嘛?”
石磊愣愣地問,“鐘姐,李靈走了?”
鐘晚櫻點點頭,看了眼手機,“走吧,去喝杯咖啡,慢慢跟你說。”
“李靈她趁我睡著的時候在合成節(jié)目里做了手腳?!”
聽鐘晚櫻說昨天發(fā)生的事,石磊滿臉震驚,“她……她怎么能這樣呢?她還是自愿這么做的,為什么?”
鐘晚櫻低頭喝咖啡,她沉吟半晌,反問他,“你不能理解?”
石磊茫然。
她望向窗外,情緒不明,“你不能理解她的所作所為,是因為你所處的環(huán)境沒有讓你去做類似事情的動機,她和你不一樣,當(dāng)然,每個人都有很多不得已的苦衷,但不論是哪一種都不能成為違背自己良心的借口。你如果不能理解,那就不要強迫自己。”
鐘晚櫻將視線轉(zhuǎn)回,喝了口咖啡,微微一頓繼續(xù)說道,“你剛來的時候,送我香薰,我以為你是一個……特別懂人情世故的小孩,但相處久了才發(fā)現(xiàn),其實你還過于單純了,單純一點兒其實很好,有時候我也會很羨慕你這樣……”
她欲言又止。
最后說了句,“總之,不用勉強去改變自己的想法,這個世界有各種各樣我們無法改變的規(guī)則,也有很多讓你疲于應(yīng)付的事情,有很多事我們不能去做,但有些事,我們可以不去做。”
石磊仍是疑惑。
鐘晚櫻放下咖啡杯起身,“那個餐廳的稿子不用做了。《晚間新聞》那邊在跟進老奶奶在店里受傷的后續(xù)報道。”
《午間三十分》的定位不允許他們做計劃外的采訪,但不代表《晚間新聞》不可以,那日找《晚間新聞》制片人芳姐要素材的時候,鐘晚櫻順便給芳姐提供了這條采訪線索,接下去的事自是順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