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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祁明誠,如紀良,如沈靈,如趙成義,如趙成仁,如沈真,還如他們這個時代的皇帝。如果說祁明誠和紀良推動的是對婦女的保護運動,那么如沈靈、趙成仁他們推動的就是對婦女的解放運動。
他們未曾辜負了此刻,于是時光也未曾辜負過他們。
男人們努力肅清了時代中的不利因素,而女人們也不是扶不起的阿斗。建立善堂的人是祁五姐,主動出來授課的人是寧袖兒,一直在為女人孩子追求平等權益的人是趙小妹,將眾位誥命夫人聯合到了一起的人是鎮國公府的老夫人……她們都在夾縫中找到了自己的人生定位,并因此闖出了一片天。
還有那些毅然跑去南婪的女人們,盡管她們很多在歷史上并沒有留下自己的名字,但是她們的自救使得她們在這個時代有了活路。天救自救者,若自己都不努力地站起來,那就只能永遠跪下去了!
有了這些人的努力,盡管這個時代中還有很多不夠美好的東西,但它在逐漸變得美好起來。
當然,這些都是很多很多年以后的事情了。
此時的祁明誠是算不到他在后世被稱之為“婦女之友”的。比起什么“XX七友”和“XX十友”,“婦女之友”這個名頭中似乎帶著某種調侃。除此以外,祁明誠也算不到他會被很多小學生和中學生們“痛恨”。
“朗讀并背誦全文”簡直是所有學生心中的噩夢。祁明誠還一連寫了那么多篇!
不對,祁明誠竟然還一連寫了好幾本!好在被選入課本的就只有那么幾篇而已。
此時的祁明誠還在想著他的伯府該如何裝修。他已經在將軍府中住得習慣了,雖然以后肯定會回伯府居住,不過伯府就沒有必要像別的勛貴之家那樣裝修得非常豪華了。祁明誠打算在伯府中劃出兩塊地來,一塊給孩子們用作讀書的地方,一塊給孩子們當作練武的地方。這樣空地就都派上了用場。
就大人們來說,趙家、祁家、沈家(此處指沈順家)、紀家和吳家的聯系已經非常緊密。而這幾個家庭在這個時代正好又算是那種不夠枝繁葉茂的家族,包括沈順家都是一樣。沈順的爺爺是老國公爺救下的乞兒,因此沈順家的族譜也只能追溯到他爺爺這里。既然如此,這幾家自然更要團結起來。
祁明誠希望他們的小輩同樣能夠如此團結。
或許沒有一個家族真的能夠做到千秋萬代永遠長青,但至少他們這幾家別在三代之后就開始落魄了吧?盡管祁明誠應該是看不到三代四代以后的光景了。但至少他對于孩子們是懷著美好期望的。于是,祁明誠覺得一定不能放松了對孩子們的教育。所以,他才打算在伯府中開一個集中的學習場地。
不過,家里的孩子們還小。如今到了求學年紀的勉強只有玉珠兒一個,因此寧袖兒索性就把玉珠兒帶在了自己身邊,讓她跟著一念學堂中的孩子一起學習。伯府中的讀書場地就先給三郎四郎用著。
三郎、四郎都是今科要下場一試的人。寧袖兒的父親十分關心三郎的功課,隔著千里之遠特意寄了一封又一封的長信過來,在信里給三郎布置了非常重的功課,就連四郎也被寧夫子一同照顧到了。
柳念文不好打擾丈夫用功,白天時就跑去了一念堂幫忙。她和寧袖兒一樣,都和五妮處得不錯。
寧袖兒是一位還算嚴厲的師長。她從不動用手里的戒尺,但是當你被她那一雙眼睛盯著的時候,當她的眼中流露出失望的情緒時,被她看著的人就忍不住生出了一些愧疚的情緒。其實寧袖兒很擅長因材施教,因此她布置的功課任務是每個學生稍微努力一下就一定能完成的,除非那孩子不用功了。
玉珠兒是趙家的嫡長女。在學堂里,學得最認真的人不算她,那她也能排上第二了。
玉珠兒的故事若是仔細說來就更長了。當她長大了時,沈靈的船隊已經可以順利出海了。而西北無戰事,趙成義也被調到了南方開始訓練海軍。玉珠兒跟著船隊出過幾次海,趙大郎這個做親爹的一度覺得這個不著家的女兒真是太過胡鬧,后來見她竟然“娶”了個金毛猴子回家,就更覺得她胡鬧了。
不過,好歹是“娶”了金毛猴子回來,沒有嫁到遠方去,趙大郎不免松了一口氣。
待到秋闈、春闈過后,被寧夫子狠狠“折磨”了一番的趙家三郎、四郎紛紛榜上有名。三郎為人活絡,他仿佛有了一種能讓所有人都喜歡上他的“湯姆蘇”技能,過了幾年就被調去了禮部。等到沈靈的船隊出海時,他還配合著沈靈離開景朝去接觸了外面的世界。也是因為有了三郎打頭陣,所以當玉珠兒想要出海的時候,家里雖然不放心她一個女孩跑去那么遠的地方,但終究是沒有徹底地反對到底。
四郎則一直待在了工部。他的性格很適合待在工部。
工部這種地方,能不能出成績,全看當時的政策如何。如果政策不過關,那么工部其實就是個養廢物的地方。但如果有了政策的加持,工部是一個很適合辦實事的部門。四郎一度給沈真打了下手。沈真這個人,有著藝術家的偏執,喜歡一個人時是真的喜歡,因此后來還常常摟著四郎一起去喝酒。
四郎不愛喝酒,于是就很努力地想要把沈真拐帶成“糖友”,可惜一直都沒有成功啊。沈真對于食物真沒有什么偏好,一般都是沈靈給他準備了什么,他就吃什么。沈靈說吃多了糖對身體不好,沈真想著后世那么多的糖尿病、冠心病、高血壓等等的病,于是天天對著四郎念經,總勸著他少吃點糖。
等沈靈帶著沈真出海的時候,四郎趕緊吃了三塊糖解解饞。
比起三郎、四郎這兩個當官當得不瘟不火的人,紀良在官場中簡直是如魚得水。待到祁明誠人過中年,到了擔心自己會冒出啤酒肚的年紀,他見到紀良時,就忍不住要開著玩笑叫一聲“紀閣老”了。
嗯,祁明誠到底沒有長出啤酒肚來。
想想看吧,趙成義可一直都在他的崗位上堅守著!就算到了中年,他衣服一脫還是一身腱子肉,和年輕的小兵對打時依然能不落下風。祁明誠一直垂涎著趙成義的身材,因此萬萬不敢放松了鍛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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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先死了,你不要難過。說不定我只是回我原來的地方去了。”很多很多年以后,白發蒼蒼的祁明誠對著同樣白發蒼蒼的趙成義說。那時的他們都已經老了,趙成義再也沒力氣扛著祁明誠了。
“我知道,你回天上去了。”趙成義認真地說。他早知道祁明誠是天神了,這個天神留下了不少的破綻的。不過,趙成義從來都不問。因為,他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祁明誠果真就陪他走過了一輩子。
“天上?你當我是天上的神仙啊?”祁明誠忍不住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