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小乖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好好!老二若是個閨女,估計孩子都已經給明誠生了幾個了!”趙老太太說。她不好把祁明誠比作姑娘,于是就拿趙成義來打趣了。然而大家一想到一位軍爺成了姑娘的樣子,就笑得更厲害了。
祁明誠在笑聲中落荒而逃。
廚房里也設了火爐,兩個爐子同時燒著,一個爐子上燉著豬肉,一個爐子上燉著老鴨子,這都是晚上的年夜飯時要吃的東西。祁明誠推開了廚房的門,走到了兩個爐子中間坐著。老太太那屋子里的熱鬧仿佛一下子就遠離了他。當只有一個人獨自待著時,祁明誠不得不承認,他確實很想念趙成義。
下午的時候,又下了一點點雪。那一點點雪化了以后就在地上結了冰。
年夜飯很早就開始吃了。吃完飯,大家按照梨東鎮這邊的風俗回各自的屋子里換了新衣服,然后又去了老太太的屋子守歲。不過,老太太年紀大了,小孩子們本就多覺,女人們有些怕冷,最終通宵守歲的人就只剩下了家里的男人們。他們在大堂里設了爐子,祁明誠帶著趙家三個男人一起打撲克。
此時的屋子防風性都不強。出于風水考慮,大堂又建得有些空曠。
即使是坐在爐子旁,祁明誠還是覺得冷。大郎見他一直抖啊抖啊的實在不成樣子,拎了一壇子酒給祁明誠,說:“知道你酒量不好,不過過年嘛,你喝醉了也沒事。喏,喝吧,能讓你暖和起來的?!?
哪怕穿得厚都沒有用,寒風仿佛能穿透骨頭的縫隙。
祁明誠給自己倒了一大杯酒,像喝白開水似的喝了一大口。
又玩了三局撲克后,祁明誠就酒意上頭了,而且他還有了尿意。他暈乎乎地站起來,說:“我要去……”他說了好半天,也沒說出清楚自己要去茅廁,最后索性什么都不說了,直接就朝門外走去。
大郎趕緊對三郎說:“去扶著你明誠哥點,我估計他是要去茅廁,別讓他掉坑里去了!”
三郎的位置最靠近門邊,聞言立刻追了出去。茅廁建在院子的另一邊。當三郎陪著祁明誠走到茅廁時,他們聽到了大門被敲響的聲音。三郎讓祁明誠靠在了柱子上,說:“明誠哥,你尿的時候也扶著這根柱子啊,千萬別松手。我去看看是誰來了?!边@大過年能上別人家門的,肯定是遇到急事了。
三郎一路小跑到了門邊。然而敲門的人等不及了,不等三郎開門,就有個人從外面翻墻進來。夜色中三郎什么都看不清楚,見一個黑影從那么高的圍墻上跳下來,嚇得對著堂屋大喊道:“大哥!”
“是我!”回趟家就像是做賊的趙成義也差點被三郎的男高音嚇住了。
大郎和四郎動作飛快地從堂屋里跑了出來。
大郎不明情況,一邊跑一邊問:“怎么了?不會是明誠真掉茅坑里去了吧?”
趙成義知道家里人已經搬到了鎮上,因為他收到過家里人給他寫的信。不過,這是他第一次進入新家,因此他并不知道家中的具體布局。聽到大郎的話以后,他趕緊問三郎:“家里的茅廁在哪里?”
三郎對著茅廁的方向伸手一指。
趙成義拔腿朝茅廁跑了過去,一邊跑一邊喊著說:“三郎快去開個門,我還帶著幾個人,他們都關在外頭?!币皇沁@幾個親衛給他搭了人梯,這么高的圍墻,他也不可能如此迅速地就翻了過來。
趙成義的心情真是難以言喻。緊趕慢趕回到家,結果媳婦要掉茅廁了,這都叫什么事兒啊?
☆、第一百一十九章
趙四郎只瞧見一個黑影像陣風似的朝他們家的茅廁跑去了。他又見三郎站在自家的大門處,就一臉不高興地問三郎,說:“這誰???哪有大年三十憋著屎往別人家里跑著的啊?這么晚了來借茅廁?”
趙大郎在四郎的腦袋上拍了一下,說:“那是老二!你二哥!你二哥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四郎捂著腦袋委屈地說:“我剛剛跑得沒你快,根本就沒聽著他說話。真是二哥回來了?哎,那明誠哥呢?他不會是真掉茅廁里去了吧?趕緊的啊,我們還站在這里做什么,快去茅廁中幫忙??!”
趙大郎又在四郎的腦袋上拍了一下,說:“大過年的,說點吉利話不行嗎?!”
四郎更委屈了:“明明剛剛是你先說的……”
“我那不是被三郎的叫聲嚇住了嗎?要不是三郎瞎叫喚,我能想岔了?”趙大郎又瞪了三郎一眼。
三郎顧不上推卸責任,趕緊打開大門,把幾位軍爺迎了進來。他們這一路吃了不少苦。
其實趕路本身并不是最辛苦的,幾位軍爺都是老兵了,經歷過急行軍,還受得住一路的累。只是今年的天氣太要命了,源興省的冬天本沒有這么多雪,然而今年的雪卻下得格外大。走水路吧,河面結冰了。走陸路吧,大雪封路了。于是,他們棄了船,棄了馬,硬是靠兩條腿走完了剩下的回家路。
這一路上,他們就背著鋪蓋、干糧和酒,走啊走啊走得都快要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