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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曾經一次趁著晏南出差,樓蕭崖開會,和十幾個同學一起想逃了周五下午的課去遠足,被樓蕭崖逮住了,動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手。
兩個人一人挨了一巴掌,力道其實很輕,但被嚇傻了,站在角落里連哭都沒顧上哭。
樓蕭崖摔門進了房間就一直沒出來。
直到晚上晏南回來,進房間的時候看見樓蕭崖就傻愣愣地坐在落地窗前的圈椅上。高大的男人坐在陰影里顯得都有些可憐,抬頭在看見他的那一刻甚至紅了眼眶。
“怎么了。”晏南包都沒放,嚇得看見他就一把甩上了門,也顧不上站在客廳里罰站的兩兄弟,上前摟住樓蕭崖,“出什么事兒了?”樓蕭崖頭靠在晏南的小腹上,雙手環著晏南勁瘦的腰,只搖頭。
“兒子惹你生氣了?”晏南一猜就是,嘆了口氣摸著樓蕭崖的頭發,“本來就是叛逆的年紀。別著急。”
他們兩個人的壓力其實都很大。
誰都沒有經驗,和全天下所有初為家長的人一樣手忙腳亂。
相比起來,他們的情況還要更特殊。
出了他們的工作都很忙之外,孩子生下來就注定是沒有母愛這部分的,他們再呵護著也都是父親,和母親,終究是不一樣的。他們給的愛,太過沉默和抽象。
心里再緊張孩子,他們也不會跟在后頭關懷備至。孩子出門磕著碰著想要哭鼻子,他們反而會訓得更嚴厲。
小小樓和小小晏兩個從小就比同齡的孩子要懂事兒的多,很小的時候就能互相照顧著,拿著爸爸給的錢相依為命過上兩三天。小學別人要家長報聽寫,他們不想打擾爸爸們工作就互相幫忙,有不會的題就湊在一起悉悉索索的解決。
甚至有一次學校里和別的小朋友起矛盾了,人叫爸媽來,他們卻死梗著脖子不肯打電話。
到后來晏南趕到的時候,就看見他倆各自護著對方,咬著牙憋著眼淚,那小臉上的表情整的要和英勇就義似的。
當時對方家長也不了解他們家情況,開口閉口就是一個你們這個沒家教的,把后頭的兩個人聽得只捋袖子,連晏南都忍不住松了松領帶。
“你們這種小孩就是家里沒人管!”對方媽媽也是個脾氣大的,一身套裝還戴著個珍珠墜子,罵起人來卻一點兒都不含糊,跟只老母雞似的把孩子往自己身后護,“沒爹生沒娘養的嗎?小小年紀就這么道德敗壞,學會打人了還!”
“是他先打我弟弟的!”小小樓咆哮著反駁。
“是又怎么樣,嘴里不干不凈,對著大人也禮貌,家長呢!家長呢!!”
旁邊幾個老師跟著,勸都勸不下來,那女人叉著腰簡直和罵街沒有區別,卻一口一個我們受害者,后頭被護著的孩子還在那兒偷笑。上課鈴聲都響了還拉著班主任不肯走,班里有好事兒的學生過來趴墻角回班里實況直播,連趕都趕不走,鬧得所有人都腦子疼。
“家長在這兒。”
晏南冷冷開口,在他們轉過身的時候,解開了襯衫上的袖扣,挽起袖子,把車鑰匙往旁邊空桌子上一扔。他全程板著臉,看得對面那兩兄弟連哭都忘了。
“過來。”他朝自己兒子招招手。
拖過旁邊一把椅子坐下,晏南架著腿,單手托腮,另一只手攬著兩個孩子,看向那家長的眼神充滿著挑釁,鳳眸一橫:“繼續說啊。”
“什...什么啊!”
“說我家孩子沒爹生沒娘養,說我兒子嘴里不干不凈,說我們家里沒人管,說他們道德敗壞。繼續說啊。”晏南的語氣很平靜,眼神卻森寒,死死鎖著那個本來暴躁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