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晏南已經做完了黑板上的題,正轉身過來,抬手把只剩一截的粉筆頭準確地扔進了盒子里。
兩個人的視線遠遠的相遇了。
樓蕭崖手上捧著的手機還在放著全英文的采訪視頻,他抬起頭怔楞地半張著嘴,看著臺上的晏南。
晏南似乎也是看見了他,微微朝他點了點頭笑笑,轉身就站到了旁邊。
“你們看見沒有!!看見沒有!!”老師一步越上講臺猛拍黑板,粉塵和下雪似的落在他的頭上,“什么叫大學生!”
班里一片死寂,大半人的視線卻都和樓蕭崖一樣,落在旁邊安靜站著的人身上。
樓蕭崖一直覺得晏南身上有股能把他硬生生和眾人拉開一個檔次的氣質。倒頗那種詩經里所說的有匪君子的氣韻。
晏南就這么安安靜靜站著,腰背筆直,微收著下巴,薄唇微抿,不見任何表情。
但在樓蕭崖眼里,只此一人之外,千人萬人都成了風景。
想到這兒,樓蕭崖不禁笑了。
揪了揪眉心,他搖搖頭,長嘆了一口氣。
外面的助理提醒他時間已經到了,后面還有幾個很重要的會議,該走了。
晏南自從車禍之后就一直在醫院里,一切生命體征良好,但一直沒有醒來的跡象。
樓蕭崖固定的,會在每個月月底會飛過來看他一次,每一次待上一個小時,再用著這一點記憶接著等下一個月。
每一次見面,都宛如心臟的凌遲。
他和前妻是在結婚十個月之后辦的離婚手續。他順利并購了前妻家的一些酒店和地產,也幫他們家算是渡過了一個難關。
他事業有成,可始終是孤身一人。
他扶著旁邊的欄桿站起來,估計是坐的久了有些缺氧,有些搖晃。
手撐著晏南的病床,樓蕭崖背對著晏南站著,深吸了口氣。
“你剛才在笑什么?”
身后,他的手被人碰了碰。
樓蕭崖瞬間僵在原地。
“是在笑我嗎?”身后晏南的聲音很輕,長久不說話帶著微微的沙啞。
僵硬的轉過身去,樓蕭崖看著床上消瘦的人正朝他淺淺笑著,一雙鳳眼光華流轉,全然不失當年風采。
樓蕭崖在看到晏南的那一瞬間,眼淚就開始和不受控制一樣的決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