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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一出手就用了他最強的力量,火紅的頭發(fā)根根豎起,如同火焰般飄動,額頭上那枚蟲紋發(fā)出耀眼的紅光。
強大的力量蘊含在紅光之中,葉嘉銘看不見那道向著他掃來的環(huán)形光芒,但他卻憑借本敏銳的觀察力發(fā)現(xiàn)了輕微震動的空氣躲了過去。然而安德緊隨其后,一個虎撲直沖葉嘉銘,竟是讓他再次退了幾步。
“很好,能讓我一退再退的人不多……”
葉嘉銘想要裝逼,安德卻偏偏不肯如他的愿,他的身體沒有任何支撐和蓄力,直接在空中翻滾,粗壯的大腿狠狠地向著葉嘉銘砸來。
葉嘉銘話說一半被打斷,一口起噎在喉嚨口難受的得臉都憋紅了。但他反應也快,上身后仰,腿部高高踢起,竟然是擋住了安德那攜裹著怒氣的一擊。
白熱化的戰(zhàn)斗繼續(xù)著,一時間他們誰都奈何不了誰。
不論是手邊握到的東西,還是身體的任何部位都能成為武器,從葉嘉銘承認他想要殺死陳礫時,安德就沒打算讓他活著。即使是拼個兩敗俱傷,他也要葉嘉銘死。
隨著時間的推移,整個廠房被他們破壞得殘破不堪,到處的水泥地面不是坑坑洼洼,就是被高溫炙烤,空氣都燃燒了起來。是真的燃燒,安德的外號“火騎士”。他沒完全覺醒前,蟲紋力量就帶著無形的火焰和高溫,等到他喝下陳礫的血,那無形的火變成了真正的火焰。
當葉嘉銘發(fā)現(xiàn)時,他就已經(jīng)被火焰包圍了,頭頂鋼鐵的屋頂也燃燒了起來,隨時可能掉下來砸死或燒死他。剎那間葉嘉銘的臉色變得蒼白,雙目充滿怒火,他壓抑著將安德大卸八塊地沖動低聲地說:“你就算殺了我也無濟于事,安裝炸/藥的有好幾個地方,而且只有我知道在哪里,他們就算把整個皇城翻個遍都不可能找到。明天就是蟲皇大典了,時間一到你的陳礫根本逃不了。”
水火無情,安德雖然抗高溫能力要比普通人強一點,但也不是不怕火燒,甚至因為他的能力,火焰在他身上燃燒得更加旺盛,他所承受的熱度就比葉嘉銘要更高得多。
他一步一步地朝著葉嘉銘走去,眉頭緊皺,火舌在他身上游走,皮膚被炙烤得干裂,血水落在地上燃起一串串小小的火苗,很快與大火交融在一起。
此時的他如同一個火人,“告訴我炸/藥的地點。”
大典的程序一般是在祖廟拜祭祖先,然后由在世的輩分最高的皇族給新皇加冕,接著就是在皇城游/行,讓臣民們瞻仰陛下和皇夫的儀容。帝星非常大,皇城雖然屬于內(nèi)城但也不小。從他們這個位置前往皇宮,就算是現(xiàn)在出發(fā)也無法趕在大典開始之前找到陳礫。
況且以安德的身份能不能見到陳礫都還難說,葉嘉銘肯定進不了皇宮,炸/藥只能安裝在皇城內(nèi)。只要知道地點,安德就能通知他的人去拆掉,到時候陳礫就安全了。
“你先滅火。”葉嘉銘躲閃著安德的攻擊,此時的他無法觸碰到安德,不然他也會變成火人。
安德的臉在火焰下看不清神色,葉嘉銘試圖說服他:“其實我只是想殺墨休,陳礫只是順帶,我并不是非殺他不可,畢竟他是陳凜的孩子,殺了他會讓陳凜傷心。但是墨休則不一樣了,很多人和蟲都不想他活著,你不也是?
我們暫且罷手,你可以先去把陳礫帶出來,然后我們再用炸/藥炸死墨休,那不就皆大歡喜了。”
“然后你登基為蟲皇嗎?”安德冷冷地說。
“怎么可能……”葉嘉銘尷尬地笑了笑。
“我一直都忘了問,跟你們?nèi)~家合作的蟲族是誰,但想來肯定是皇族的一員。想用卑劣的手段得到皇位,呵。”安德不屑地咧嘴,“墨休沒有挑戰(zhàn)蟲皇之前,我依蟲皇的命令刺殺于他并不覺得是錯誤,我安家只忠于蟲皇。”
“現(xiàn)在墨休成了蟲皇,盡管我很討厭他……但安家絕不會再與他作對。況且,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葉嘉銘終于知道安德不可能說通了,他千算萬算就沒算到安德竟然有向墨休表忠心的想法,看著安德張開雙手向著他走來,葉嘉銘連連后退,直到退無可退,火舌已經(jīng)躥到了他身上。
他突然神情一變,那張從來游刃有余的臉上露出瘋狂的模樣,五指并攏。當安德抱住他時,如同閃電般刺入了安德的心臟。
“噗嗤”一聲,血肉被撕裂的聲音,指骨上傳來的疼痛遠遠不如被大火燃燒的痛,安德的血從傷口中涌出,變成了溫度更高的幽藍色的火焰。安德緊緊地箍住葉嘉銘不讓他逃脫,紅色的火焰漸漸被幽藍替代,安德知道那是他身體里所有能量一齊爆發(fā)的結(jié)果,隨著溫度越來越高,他的生命也被完全透支。
葉嘉銘用最后的力氣拔出了貫穿安德的手,劇烈翻滾的大火瞬間將他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