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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還覺得濃稠的一輩子弄不下去的腥紅“手套”已經消失不見,他剛剛伸過去,兩人的手還不曾相握,譚青就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威壓從他的手上發出,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摔在了地下,久久不能回神。
差點一口血要嘔出來。
“師兄!”宿鎮已經收了威壓,但是他卻不清楚元嬰后期的護體真氣已經無需自己控制,自行運行。他匆忙的卸下了護體真氣趕到譚青的身邊,手擦了又擦,才有畏畏縮縮的放在了他的面前,盼著譚青能夠“不計前嫌”的握上一握。
譚青卻是看著這一只手,這一只剛剛伸入楊言心臟中結束了他生命的手,正伸在他的面前,懇求著讓他握上一握。
這就是元嬰后期的威壓?
這一摔,倒是將他摔醒了。他一把握住的宿鎮的手:“去,幫我殺一個人。”
“好。”宿鎮自然沒有不答應的,但是現在對他來說,師兄的安全第一位:“師兄我先帶你出去。”
他順勢站了起來,此時才發現的自己站都站不穩,只能靠著宿鎮的肩膀。兩人向上一看,正欲跳上去。
卻見那地牢洞口,桓舫高高的站在上面。
與五年前他被池恩陽打了一掌,跪在地上站不起來,桓舫也是如此站著的,他也是如此跪著的,站都站不穩。看他的角度和現在如出一轍。
他一時愣住,但是宿鎮卻不曾愣著,早已經做好了攻擊的姿勢,他現在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螞蟻還要簡單,整個鳳鳴派,也僅僅有池恩陽能抵擋幾招。
而那劈山一掌,卻被譚青輕輕的擋了一下而化為虛無。
譚青看著他的衣擺,五年前他不信任自己,斥責自己,今日哪怕是他的神識已經告知他楊言剛剛自己承認的事實,他呢,會為了楊言而復仇么?
但是他無論怎么想,卻也僅僅的能看到了桓舫的一片衣角,看不到他可能或是睥睨,又或是會有一絲同情的眼神。
桓舫并沒有等待許久,他似乎是后退了一步,那一片衣角便消失在他的實現之中。
這是什么意思?兩人對視了一眼。宿鎮輕輕的點了點頭,將他帶了上去。兩人一上去便看見桓舫背對著他們,面對著墻壁。他們上來的動靜似乎根本沒有傳入他耳中。
毫無防備。
宿鎮看了看譚青,譚青輕輕的朝著他搖了搖頭:“出去要緊。”
他二人走后,桓舫轉身緩緩的走了兩步,輕輕一跳,走到了楊言的尸體身邊,探過身去,楊言的眼睛的似乎就在看著他一樣,再責備他為什么不救自己。
他早就來了的。他感受到的這邊的情況,急忙的趕過來,剛好趕到宿鎮要下手的一步,他本可以提醒的,若是他愿意的話,也是能為他擋上一擋的。
可是他并沒有。
他干脆蹲了下來,平日里鳳鳴派一動一坐都是標桿的桓舫,絲毫不注意自己的儀表儀態,雪色的衣擺融入了還不能的凝固的血液之中,染上了一層楊言的顏色。
“我當初和譚青決裂的原因是他將你推入火坑。”他忽然開口說道,剛才的角度不僅僅是譚青如此想到了那里,他也是想到了那時:“他后來嘗試著救你,我還以為他悔過,還欣慰了一番。”
“到了后來,你同我說的那些話,讓我單方面的意識到了,他不過是做做樣子。”
“如果他真的悔過了,為什么不肯為你死呢”
他當初真的是這樣想的:“如果他真的悔過了,為什么不肯為了自己的所作所為而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