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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晴一直守在密道口,見她總算出現,喜極而泣。
冷君柔眼中閃過一絲歉意,握住紫晴的手,安撫道,“別怕,我沒事,剛才就說過,我會沒事的。”
紫晴由上到下地打量著她,含淚點了點頭,發問,“婕妤,那您能告訴我,您進去是做什么的?里面到底有什么?”
冷君柔不語,只是又在她手背輕拍了一下,吩咐她扶自己離開廚房,一路回到了臥室。
先是喝了幾口水,注視著仍然滿臉期待和擔憂的紫晴,冷君柔這才開口,“紫晴,你要答應我,接下來我跟你說的事情,誰也不能說,包括皇上。你能做得到嗎?”
思前想后,冷君柔認為,這事是再也無法隱瞞紫晴。
看著冷君柔難得一見的嚴肅和凝重,紫晴更是納悶不已,卻也頷首答允了。
冷君柔緊繃的嬌顏舒緩了些許,開始將自己兩次遇見神秘人的情景詳細告知。
紫晴聽后,頓時被震得目瞪口呆,久久都無法回神。
冷君柔再次回顧,也是無限感慨,稍后,下意識地問,“紫晴,關于神秘人叫我爭奪后位之事,你有何看法?”
紫晴深深一個呼吸,漸漸從震驚中恢復,如實答道,“嗯,神秘人說的不錯,婕妤應該當皇后!”
“那你也覺得,皇上不會愛我長久?到了我風華不再的時候,皇上便再也不會看我一眼了?”冷君柔絕美的容顏立即轉黯,詢問的語氣當中,含著濃濃的悲涼和哀傷。
“呃……紫晴當……當然不是這個意思,紫晴是覺得,婕妤要是當上皇后,小皇子將來就是太子,古語有云,望子成龍,望女成鳳,每一個母親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子女著想。”
解釋就是掩飾,解釋得越急,說明掩飾得越急,紫晴,不要安慰我了,其實,你和那個神秘人一樣,都知道這是規律,再過十年八年,說不定幾年之后,有了新人,比我漂亮的,比我溫柔的,皇上的目光就再也不會為我停留了。
心,徒然變得沉重起來,冷君柔并沒壓制心中的傷感,她從床上站起,緩緩走到梳妝臺前,借著陳舊的銅鏡,滿眼呆滯地望著鏡子里面的自己。
紫晴也趕忙跟了過來,先是跟著注視,一會,挽住冷君柔的手臂,“婕妤,您別胡思亂想,我想皇上不會那么膚淺的,皇上會愛你很久很久的。”
“很久?很久是多久呢?”冷君柔扭頭,看向紫晴,見紫晴啞然,她不禁扯了扯唇,露出一抹悲哀而苦澀的笑。
紫晴方寸大亂,手足無措,在拼命想著如何去安慰,可最后,她什么也想不出來,故她只能呆呆地站立著,陪冷君柔一起靜望,任由那無盡的悲傷所包圍……
同一時間,冷家別苑。
主廳里,正進行著一場審判。
原來,經過這兩天的詳細追查,冷逸天終于找到參與虐尸事件的幫兇,正是冷家堡其中一員--安德里。
安德里面色驚慌,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地跟端坐廳中央的冷睿淵稟告出整件事,說完后,還不忘求饒,“堡主請饒命,我們原來也不想這樣,只是,夫人下到命令,我們不得不從!”
冷睿淵高大的身軀僵硬著,英挺的面容更是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他真的不敢相信,他不愿去相信!向來端莊善良的妻子,竟是個如此惡毒之人!
到底是怎樣的原因,讓她不但掌摑尸首,還企圖叫人奸尸?萬一不是那場冰雹,她是否會堅持到底,務必要手下照做了才罷休?
陪在一旁的冷逸天,何嘗不是陷入重重的震驚當中。一直以來,師母給他的印象是和藹可親,明白事理和大方得體,若非親耳所聞,若非親自審問,他也無法相信這是事實。
先是命人把那“幫兇”拖下去關押,冷逸天隨即走到冷睿淵的跟前,訥訥地喊出一句,帶著安慰的意味,“師父!”
冷睿淵繼續沉吟了一會,遲疑道出,“逸天,你信嗎?你認為這個安德里說得都是事實嗎?”
冷逸天稍愣,沒有接話。的確,做錯事的人,往往都會用各種借口來掩飾和擺脫罪名,甚至乎嫁禍于他人。但這個安德里,是冷家堡的人,肯定知道冷家堡的能耐,結果自然是,選擇自首,博取從輕發落。再說,有誰敢嫁禍于當家主母?
所以安德里的供詞,十成的正確!整件事的策劃者和主謀,是上官燕!至于上官燕何解這么做,那只能靠她親口說出了。
“逸天你知道嗎,我痛罵冷君柔的時候,很是理直氣壯;我回應皇上的時候,也很大義凜然。原來,人家并沒有打錯人,是我們有錯在先,人家才來尋仇!而皇上,也非偏袒冷君柔,而是他客觀地看待整件事。唯獨我,帶著感情審視,導致做出了錯誤的判斷!”冷睿深深地嘆息,整個臉龐布滿愧悔、悲哀和憂愁,“我總算明白,因何第一次見到冷君柔娘親的尸首會起那樣的感覺,那是因為,我的妻子虐待了人家,我的內疚和歉意,早在那時就從心里發出了?!?
“師父……”冷逸天不禁伸手,在冷睿淵的肩膀輕輕一按。
“我誓言旦旦地跟皇上保證,倘若真的是你師母所為,我絕不包庇和徇私。因為我相信你師母,相信整件事與她無關,但現在……”冷睿淵又是一個深嘆,垂下來頭。
冷逸天繼續輕按著他的肩膀,一會,問道,“師父,那接下來怎么辦?您要找師母問個究竟嗎?皇上那邊也一直在派人追查,我想不用多久肯定也會查到的?!?
“逸天,如果你是師父,你會怎么做?”冷睿淵抬頭,那張自信的面龐,頭一次出現了無力的神色。
冷逸天略微思索,直接說出建議,“此事可能蒙不過去了,師父只有問清楚師母,卡師母為何會這么做,然后去跟皇上請罪,讓皇上從輕發落。”
請罪!從輕發落!古煊曾經放過狠話,說揪出兇手之后,一定會嚴加處置。那處置的辦法,會是怎樣?打入天牢?砍頭?甚至乎……誅九族?
“淵哥哥……”驀地,門口響起了一聲溫柔的呼喚,打斷了師徒兩的悲愁苦思。
只見上官燕手里端著一個托盤,笑容可掬地走進,看到冷逸天,又說了一句,“逸天,你也在啊?”
冷逸天俊顏瑟瑟,可還是如常行禮,“師母!”
上官燕點了點頭,視線回到冷睿淵那,繼續一副賢良淑德狀,“淵哥哥,這是燕兒親手做的糕點,燕兒試了很多次,總算功夫不負有心人,讓燕兒做成了!”
沒有以往的微笑回應,冷睿淵眉頭微蹙,定定望著她。
上官燕眼中悄然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但很快便恢復鎮定,再次笑吟吟地跟冷逸天說道,“逸天,你也來試試吧,吃過后,告訴師母感覺如何,給師母一點建議哦?!?
冷逸天怔了怔,訥訥道,“多謝師母!”然后瞧了瞧冷睿淵,找借口離開,“對了,師父,師母,徒兒想起還有件事安排,徒兒先離開一陣,師母的糕點,徒兒回頭再吃!”
說罷,朝兩人微微一鞠,不待兩人反應,高大的身軀已朝屋外走去。
偌大的廳堂內,只剩下冷睿淵和上官燕,整個空間非常的寂靜,而且,寂靜中透著一股沉重與緊張。
兩人靜默了好一陣子,上官燕首先開口,芊芊素手舉著一只小碟子,小碟子里裝的正是她精心炮制的糕點,溫柔體貼地喂到了冷睿淵的面前,“淵哥哥,來,嘗一嘗?!?
冷睿淵沉默依舊,繼續用那銳利的眼神盯視著她,稍后,從她手中取過碟子,連同糕點擱到一邊。
“淵哥哥……”上官燕抱怨的語氣,帶著納悶。
冷睿淵又是對她注視了一會,終于出聲,“燕兒,你我結成夫婦有多少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