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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太后懷疑皇上去琉璃閣有古怪,那皇上何不來個將計就計,與四娘做場戲,讓冷君柔看到皇上流連煙花之地純屬為了尋歡作樂,正好可以打消太后的猜疑?”忽然,藍子軒獻出一計。
古煊還是不語,深漆的眸瞳中,復雜依舊。
“這樣做,還可以探個真實,試出她是否老妖婆安排的人。”藍子軒繼續道。
試探?不錯!試探!古煊心中另有一番打算,于是,做出了決定,“好,那就這么著!”
翌日,冷君柔剛起床,紫晴像往常那樣進來,不過,她手中多了一襲男裝,“冷姑娘,皇上今天有事出宮,吩咐奴婢給你換上這件衣裳跟去。”
出宮?他要自己過來,是要自己在他外出時跟隨保護?可他是皇帝,應該帶那些武藝超強的大內高手去才對,他們受過專門訓練,會將皇帝保護得毫發不損。
冷君柔在納悶的過程中,紫晴已經幫她穿好衣衫,頓時,鏡子里面出現了一個唇紅齒白,相貌俊俏、風度翩翩的“年輕公子”。
神色略顯呆愣,冷君柔就那樣定定盯著鏡子里面的自己,直至紫晴叫喚,才漸漸回過身來,然后,隨紫晴走出房間,來到大院。
又令她驚詫的是,一輛華麗大馬車旁,除了古煊,藍子軒也在,而且,他們也都化了裝!
古煊一襲寶藍綢衫,再無任何繡龍圖案,卻也難掩那與生俱來的尊貴之氣。俊美的臉龐由于加了一撇胡須而顯得更加威嚴沉穩,若非仔細看,還真認不出他就是皇帝。
藍子軒則黏著八字胡,與他溫潤俊雅的面龐一點也不搭調,不過,那依然親切的微笑倒是令人內心不自覺地感到溫暖。
不由自主地,她也回他一個淡淡的淺笑。藍子軒則呆了呆,對她的笑靨移不開眼。
“嗯哼——”古煊一聲輕咳,打斷了兩人的對視,故意不看他們,高大的身軀已經徑直上了馬車,坐在中間那個位置。
“冷姑娘,你先上!”藍子軒很紳士地對冷君柔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冷君柔便也不做推搪,一手扶住車門,身子輕輕一躍,輕易進到車內,先是被古煊那深沉的面容怔了怔,隨即找旁邊的位子坐下。
藍子軒跟著進內,坐在她的對面。
這趟出宮,除了他們三人,另有幾名大內高手跟隨,一伙人低調而悄然地離開了皇宮。
一路上,大家都默不做聲,古煊仍在擺酷。藍子軒偶爾會對冷君柔笑一笑,冷君柔除了回應他,其余時間都低垂著頭,在納悶大家今天這般喬裝,到底是去什么地方,同時,也在為車內的古怪氣氛感到局促,不覺更加希望能盡快抵達目的地。
煎熬了差不多半個時辰,馬車終于停下,映入冷君柔眼簾的是一座非常華麗的三層樓屋子。這座美輪美奐的房子,幾乎占了半條街,門口兩邊種著楊樹、柳樹,樹上掛著各種彩帶和小燈籠,光影霓虹,如夢似幻。
冷君柔還驚訝的發現,門口絡繹不絕的人群中是清一色的男人,有老,有少。
納悶之間,一個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走出來,停在古煊跟前,態度非常恭敬,“爺,您來了。”
古煊不吭聲,已大步進內。
藍子軒左右環視一眼,示意冷君柔一起跟上。
不同于門口的富麗堂皇,里面布置清新典雅,回廊走道,小橋流水,到處充斥著吟詩誦詞和彈琴唱曲。院子里還種著各種各樣的花卉,水池邊站立著不少人影,皆成雙成對,打情罵俏,嬌笑挑逗。
看著周圍的一切,冷君柔腦海漸漸蹦出一個詞,她總算明白,自己到了什么地方——是青樓院!
下意識地,她對走在前頭的古煊瞄了一眼,想他堂堂一國之君,后宮佳麗無數,竟然還欲求不滿,跑來煙花之地尋歡作樂!
古煊背后仿佛長了眼睛,竟然會此刻回頭,正好與冷君柔四目相對,敏銳如他,自然也捕捉到了她眼中發出的厭惡。
暫停腳步,他繼續注視著她,眸色很是陰鷙,胸口充斥著無名火,數秒后,把頭轉了回去,修長的雙腿重新往前邁動起來,不久進入一間典雅精致的廂房。
冷君柔和藍子軒也跟著進內,剛跨入門檻,冷君柔只覺眼前一個紅影閃過,伴隨著一股刺鼻的脂粉味,一名身材高挑、幾乎衣不蔽體的女子已經挽住了古煊,發出直教人起雞皮的嬌嗲嗓音,“爺,您來了?”
古煊不語,也沒推開她。
女子開始看向藍子軒和冷君柔,當狐媚的雙眼對上冷君柔時,先是一愣,隨即問出,“咦,爺,這位姑娘是何人?”
盡管冷君柔男裝女扮,可閱人無數的她還是看得出來。
“我的侍從。”古煊淡淡應了一句。
“侍從?爺何時換了女的?還是這么一個美人胚子!”女子又道,語氣轉為揶揄,隱約透著一絲淫穢,“爺,您好壞哦,安排這么一個美人兒在身邊,是不是想隨時隨地都可以……”
“我對木頭人沒興趣,只喜歡像四娘你這么媚的寶貝兒!”古煊眸光悄悄晃動了一下,俊美絕倫的面龐蕩起了一抹邪氣。
“呃,爺您真會說話!”女子心花怒放地嬌嗔出來,半裸的嬌軀更加貼近古煊,幾乎掛在了古煊的身上。
古煊薄唇輕揚,大手順勢撫上她的脊背,幽邃的黑眸似在對這位名叫四娘的女子沉迷,實則在用眼角余光留意著冷君柔的反應,當看到她眼里再次迸發出的鄙夷光芒時,他心頭又是一股莫名其妙的羞惱。
017 暗生醋意
藍子軒早就清楚內情,因此一副淡定,還依照計劃對冷君柔低聲道,“冷姑娘,我們別妨礙皇上了,我們先出去吧。”
冷君柔沒有做聲,又是給古煊一個若有所思地瞥視后,毅然轉身,走了出去。
廂房內,驟時安靜下來,古煊輕輕推開了懷中的四娘。
四娘身體明顯一僵,但還是站直身子,嗓音還是嬌嬌柔柔的,卻已無方才的嬌嗲,“她就是爺懷疑的人?”
古煊沉吟一下,點頭。
“不過,四娘覺得爺今天除了試探她是否太后安插的人,還在試探另一件事?”四娘接著說道,語氣露出一絲曖昧,“爺似乎想她吃醋?爺向來不把任何女子放在眼中,能讓爺獨特對待,她必有過人之處吧?”
“東西呢?”猛地,古煊做聲,打斷了四娘的“胡亂猜測”。
四娘愣了一下,便也移步屏風后,再回到古煊前面時,為古煊呈上一本冊子,同時稟告,“左丞相最近和兵部尚書走得很近,這個月已經四次見面了,他們好像提到蘭陵王,還說什么要留兩手之類的。不過,兵部尚書似乎沒有買左丞相的賬。”
古煊默不作聲,靜靜翻閱著小冊子,看著她的記錄。
“柳州水壩修建工程,工部似乎不再打算中飽私囊,皇上上次殺雞儆猴的政策,很明顯起到了作用!”柳四娘接著匯報,稍作停頓后,嗓音略轉輕快,“東岳國近幾年的發展越來越好,國富民強,百姓安居樂業,四娘認為,皇上根本沒必要再監視文武百官,他們的心大部分都是向著皇上,都清楚皇上是一代明君,只有繼續擁戴皇上,他們才能繼續過逍遙自在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