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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一定會去赴約。
畢竟這會兒……
貴婦人輕笑一聲,畢竟這會兒,傅凌琛在姜念眼里,還是親哥哥呢。
她真是有些期待,也有些遺憾不能夠親眼看見——姜念得知這個‘哥哥’,非但不是她親哥哥,還要把她從謝無妄身邊搶走,讓她也變成和她媽丘憶琳一樣的‘拋夫棄女’的壞女人時,她會是什么表情?
“快艇都安排好了吧?”貴婦人輕輕摩挲手指,“你們一定要確保萬無一失,知道嗎?”
“都安排好了,只等姜念和傅凌琛在海灘一碰面,我們就會立刻送他們離開京市。”
國外那么大,想藏兩個人,太容易不過了。
何況還有國外的勢力幫忙。
有錢能使鬼推磨。
“好。”貴婦人仰躺下來,望著夜空,“那我就等著,看一場好戲吧。”
而丘憶琳到底是真死還是假死。
也會在今天徹底有個答案的。
丘憶琳不可能不管姜念。
如果丘憶琳真的死了,或許……她也真的可以放下,不再找姜念的麻煩。
……
夜半。
姜念躺在床上,看似睡著了,其實并沒有。
她是在洗手間里接到傅凌琛電話的。
他只有一句話,很輕很輕。
她知道她不該相信謝無妄以外的人,可傅凌琛是她的親人,不是外人,她內心深處對他是信任的。
或者,她也可以選擇不信任。
不去赴約。
因為謝無妄給她電話說已經知道川川的下落了,他會親自帶隊去救川川,一定把川川安全無恙地帶回來,還讓她千萬不要一個人出門。
但是……
姜念輕抿唇瓣,她如果不去赴約,一定會深深傷害到她哥。
因為這意味著,她不信任他。
姜念生平第一次感覺走在懸崖上方的獨木橋邊。
無論往哪邊傾斜,都會有掉下去的危險。
去,是賭她哥絕不會傷害她。
她可能賭贏,也可能賭輸。
不去,是絕對安全背后的傷害。
她和她哥再也回不到過去。
姜念摸著自已的心臟,輕輕按了按。
半小時后。
姜念終于還是偷偷出了門。
她不能連自已的哥哥都不信。
她不能懷疑自已的哥哥會傷害自已。
何況謝無妄給她身邊安排了人保護的,她不會有危險。
再說……
她還是有一絲絲相信,這一次看似危險的局面,其實是計劃。
謝無妄不是告訴過她,傅先生利用‘假死’的消息,引幕后人對她出手,好抓住幕后人嗎?
她想,可能是謝無妄和她哥,一起聯手制定的計劃。
她得信任和配合。
因為之前接到了傅凌琛的電話,于是姜念好不容易才說服桑非魚,兩人分房間睡。
這會兒,她就給傅凌琛撥打了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哥,我現在過來,但是我沒有車。”姜念小聲道。
“你出桑家后往右走,有一輛黑色轎車等在路邊,車牌號是……”
“好,哥你等我,我馬上過來。”
姜念很快掛了電話,悄無聲息離開了桑家。
傅凌琛看著那串熟悉的號碼,薄唇輕輕勾出一抹漂亮的弧度。
他就知道,無論是姜念,還是姜念念——都是人間值得。
姜念很快上了黑色轎車,轎車司機帶著帽子和口罩,一句話都不說,直接開車奔向海灘方向。
藏在暗處的兩幫人,都動了。
姜念坐的黑色轎車,很快就甩掉了身后的尾巴,通行無阻地疾馳在夜色之中。
而此刻的農莊里。
傅凌琛正陪謝川在睡覺。
謝川已經接到了自已爸爸的電話,爸爸讓他什么都要聽舅舅的,所以剛剛舅舅讓他不要出聲,他就乖乖地沒叫媽媽。
只是……
謝川小聲問道:“舅舅,為什么你要把媽媽騙去海灘啊?”
“因為舅舅和爸爸要抓壞人。”傅凌琛輕笑著摸了摸謝川的腦袋。
他已經盡力了,但是哄不了睡。
這小外甥,真是個小大人。
比他幼年還要成熟,敏銳。
“可是舅舅和我在一起啊。”謝川沒太明白,既然媽媽要去海灘,為什么舅舅在他這里呢?
“爸爸在海灘。”傅凌琛摸了摸謝川的腦袋,“舅舅沒有你爸爸那么厲害,可以抓住壞人。”
“啊,這是不是就是我們老師說的古代故事,聲東擊西啊?”謝川瞪大眼睛,有點求知若渴的意思。
“看來你們幼兒園教得還不少。”傅凌琛笑了出來。
謝無妄是真討厭。
但謝川是真討喜。
“舅舅,我今晚可以不睡嗎?我想等爸爸抓到壞人。”謝川扯了扯男人的襯衫衣角,眼巴巴地央求道。
“你可以先睡,如果爸爸抓到壞人,舅舅就叫你起床,嗯?”傅凌琛哄道。
“那舅舅不能騙我哦!”謝川想到小孩子熬夜會長不高,于是立刻伸出手指跟舅舅拉鉤鉤。
“好,舅舅不騙你。”傅凌琛伸出漂亮的尾指,輕輕和謝川拉鉤保證。
謝川這下子乖了,很快閉上眼睛入睡。
傅凌琛卻是聊無睡意。
凝眸看著還沒有動靜的手機。
第375章
“姜念念,你是謝無妄永遠的驕傲。”
今晚的海風很大。
幽深神秘的海灘邊,一艘快艇隨風飄蕩。
快艇上坐了兩個男人。
精明凌厲的眼神顯示著他們訓練有素,并非一般打手或者保鏢。
“哥,我還是害怕。”
說話的是弟弟趙尺。
那可是謝家的少夫人啊!
他們能不知道謝家在京市是什么地位嗎?
還有謝家大少爺。
他們以前又不是沒見過,雖然不是一個陣營的,可他們見識過他的本事,也見識過他的風姿。
他一直把謝無妄當成偶像來的。
可現在,他們卻要把他的妻子帶走,讓他再也見不到深愛的妻子。
他怎么想怎么覺得害怕。
想反悔。
哥哥趙弘苦笑一聲:“害怕又能怎么辦呢?先生對我們父親可是有提攜救命之恩,我們不能不照做。”
趙尺就不說話了。
恩情重如山。
明知道是錯的,也只能照做。
不知道為什么,他寧可今晚的行動失敗,他寧可去蹲監獄。
也不想傷害謝家人。
“謝少夫人來了!”
趙弘拿著夜視望遠鏡,看著前方的一輛黑色轎車駛來,頓時說道。
趙尺一陣失望。
這位少夫人,就不能不來嗎?
唉。
十多分鐘后,姜念和轎車司機先后下了車,徒步走向海灘。
“我哥呢?”前方漆黑一片,姜念都沒看到那艘海風中的快艇,忍不住問身旁的司機道。
傅凌琛安排過來的司機,看了她一眼,“我給傅總打個電話。”
說著就撥通了傅凌琛的號碼。
傅凌琛很快接了,聽到司機說姜念已經到了海灘,就淡淡地說:“我馬上就到了,你讓大小姐先上海里那艘快艇,快艇上有人接應。”
“是,傅總。”
司機掛了電話后,對姜念復述了一遍。
雖然海風挺大,但司機開的免提,姜念剛剛其實已經聽到她哥的話了。
她有些猶豫地看向前方的海水。
如果她沒猜錯,這里應該是直接連通國外某海域的地界,要是她上了快艇……
“大小姐,請吧。”司機躬身道。
姜念瞇了瞇眼睛,點頭后隨司機走向前方。
趙弘趙尺兩兄弟看見姜念過來了,頓時就對視一眼。
“哥,傅凌琛發消息說還有3分鐘就到了。”趙尺看了一眼手機,說道。
“嗯。”
暗處。
“謝隊,嫂子已經到了,我們是不是該行動了?”一名趴在地上的人低聲問旁邊的男人道。
“再等等。”謝無妄眼神銳利地盯著姜念的身影,手指微微握緊,“貿然行動,他們把快艇開走,就功虧一簣了。”
但,怎么把那兩個男人引下快艇呢?
哪怕只引一個下來,也是行的。
只要抓住一個,就可以順藤摸瓜查出背后的人了。
謝無妄正陷入思考時,姜念看著前方飄蕩在海水的快艇,止步于水邊。
快艇上的兩個男人,她也看見了。
她一想——不對!
如果是她哥有話跟她說,為什么要她上快艇呢?海邊也可以說事啊。
難道,是有人用變聲器,模擬了她哥的聲音騙她?
俗話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她被溫彥廷用傅凌琛的錄音騙過,所以覺得電話里的聲音也未必是真的。
她此刻甚至有些后悔——早知道她就跟她哥打視頻電話的!
“不,我不上快艇,我回車里等我哥,我哥來了就讓他到車上來找我。”
說完,姜念轉身就走。
司機愣了一下。
但也沒說什么。
畢竟傅總跟他說了,他只負責把大小姐接到海灘邊上來,其他的事情不用管。
“哥!謝少夫人怕是發現不對勁了。”
快艇上,趙尺猛地一震,拽了拽趙弘的胳膊,說道。
“她要去哪兒?”
“她不會要開車回市區吧?”
“那怎么行?”
“怎么辦?”
兄弟兩人對視片刻后,趙尺試探道:“我去把她抓過來?”
趙弘沉默了一下,他們是有帶迷y手帕的。
夫人說,以防萬一。
所以,實在不行……他們也只能對謝少夫人不敬了。
“你去吧。”趙弘摸出手帕,遞給趙尺:“如果她確實已經懷疑,要離開這里,就用這個。”
“……好吧。”趙尺不是很樂意,但也沒有辦法,只好接過了手帕。
很快,趙尺就從快艇上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