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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走。
他得留下來。
除非親眼看到她過得幸福,傅凌琛對她很好很好,他才能徹底離開她的世界。
可現(xiàn)在想想……
他似乎,不該留下來。
他留了下來,成為了敵人刺向姜念最鋒利的那把刀。
“傅凌琛,我在想當(dāng)初如果我出國了,這個幕后的女人是不是就害不了念念了。她終究只敢借刀殺人,卻從來不敢自已露面,不是嗎?”
謝無妄惆悵愧疚地說道。
就像桑非魚和厲聿,如果兩人本身之間沒有缺口,溫彥廷也利用不上。
還有韓馳和韓煜,如果不是韓家本身有問題,韓馳也不會被韓煜利用去救桑非魚,險些丟了命。
幕后的女人再厲害,厲害的也只是心機(jī)。
她并不敢正面與這么多大家族對上。
是他們自已,讓她有了利用的機(jī)會。
所以……
如果當(dāng)年他聽爺爺和爸媽的話,老老實實出國特訓(xùn),不再打擾念念。
那么溫彥廷即便因為誤會牧萱自殺而恨他,也不會再牽扯到念念身上去。
因為當(dāng)時他出國,溫彥廷也是要跟他一起去的。
“她可能會有別的刀,但一定沒有你這把刀這么鋒利,也沒有你這把刀刺得念念那么疼。”傅凌琛一想到念念是死過一回的,他心臟就鈍痛。
傅凌琛并沒想過讓謝無妄減少什么愧疚感,他還希望謝無妄內(nèi)心的愧疚感再多一些,這樣謝無妄就會用余生來好好彌補(bǔ)念念,不會再對念念有半點不好了。
“……”謝無妄覺得,傅凌琛這把刀也挺鋒利的。
扎得他心臟一抽一抽的疼。
“不過,當(dāng)年如果你真的走了,也就永遠(yuǎn)失去念念了。”傅凌琛笑了笑,“你舍得?”
他又不傻。
當(dāng)年謝無妄留了下來,他就知道謝無妄是在等一個可能——念念和他分手的可能。
他早就看穿了。
“哼,我對念念的愛是絕對拿得出手的,我寧可一輩子愛而不得,也舍不得讓念念受半點傷害。”謝無妄輕哼道。
“哦,那你18歲之前都在干嘛?”傅凌琛輕嗤道。
“……”
打人不打臉!
“你那邊,沒有監(jiān)聽吧?”謝無妄轉(zhuǎn)移話題。
“我在厲聿的海島上。”傅凌琛勾唇,“能把監(jiān)聽安到這兒來,那怕是真的難以對付了。”
謝無妄松了口氣,又說:“那你什么時候回來?”
“明天。”傅凌琛不知道為什么,心情忽然好了一點,他輕笑道:“傅氏集團(tuán)可是我留給念念的嫁妝,怎么也不能敗掉。川川這不是還沒上學(xué)么?我正好把積累的工作處理一下。”
“還要拍那個校園劇呢,不過你都亂七八糟弄的什么劇本?劇組覺得太癲,然后探了一波路,果然被粉絲噴慘了你知道嗎?”謝無妄也看過本子了,沒好氣地吐槽。
“那不然呢?”
傅凌琛舔了舔唇,挑眉:“把咱們真實的故事搬上大熒幕?你愿意么?”
“不愿意!!!”
謝無妄回答得特別快。
傅凌琛再一次低聲笑了起來。
這家伙,似乎也沒那么討厭了。
于是,傅凌琛輕啟薄唇,對謝無妄說了一句讓謝無妄怔忡良久的話……
第368章
“姜權(quán)是你害死的,根本和我無關(guān)!”
謝無妄回到樓上。
悶熱的空氣讓他又出了一身的汗。
他脫掉衣服去客臥重新洗了個澡,才換上干凈睡衣,回到主臥了。
他已經(jīng)盡量放輕動作上床,但原本熟睡的女人還是睜開了眼。
“你去哪兒了?”姜念的嗓音聽不出剛醒來的軟綿綿。
謝無妄什么人啊?立馬察覺了。
他摟過她入懷,輕聲問道:“醒多久了?”
“十分鐘吧。”姜念板著小臉,“我等著我半夜溜出去不知道會了哪個情人的老公回家。”
謝無妄低笑出聲。
謝太太吃醋的樣子真可愛。
“不是哪個情人,是你哥。”為了自證清白,謝無妄直接拿出手機(jī),給姜念看通話記錄:“你哥打電話給我了,我怕吵醒你,所以就出門去接了。”
姜念一看那通話記錄,還真是她哥打過來的。
“我哥說什么了?是不是要回來了?”她頓時翻身趴在了男人胸口,眼神亮晶晶地望著他。
還有一句‘沒有受傷吧’,她問不出口。
潛意識里,她就不想接受這個可能性。
“明天就回,集團(tuán)事情多,有些決策性的事情非得你哥親自處理不可。”
謝無妄先讓謝太太寬了心,隨后才抬手將她垂落的幾縷卷發(fā)撩到她耳后,繼續(xù)說道:“你哥說,他很寶貝他的妹妹,讓我不許欺負(fù)她,還說……傅氏集團(tuán)是留給你的嫁妝,他不會敗掉。”
“什么呀,我又不會打理公司,我不要。”姜念安心了,也開心了,但是她繃著沒笑出來。
啊啊啊,她哥對她好好哦!
但是她不要。
她和謝無妄又沒有婚前協(xié)議,謝無妄的就是她的,她不缺錢花。
可是她還沒有嫂子呢。
傅氏集團(tuán),還是給她哥和她未來嫂子以及未來的小侄子小侄女吧。
那本來就是傅家的……
她掛著一個傅家大小姐的名頭,不過是因為當(dāng)年的事情不能宣之于眾罷了。
可她一直都姓姜。
她永遠(yuǎn)是姜權(quán)的女兒。
等真相浮出水面,她就會和堂姐姜勐相認(rèn),然后和堂姐一起去祭拜姜家先輩。
還有她的爸爸,爸爸如果在天有靈,一定很開心他有個女兒吧。
“你不要,你哥會傷心的。”謝無妄笑著打趣,“你忍心讓你哥傷心嗎?”
“那我假裝要好了。”姜念想也不想地回答,“等以后我有小侄子了,我就把我哥給我的那些,送給小侄子當(dāng)出生賀禮,哈,我真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小姑子!嫂嫂一定會很愛我!”
謝無妄目光凝滯了一下。
那怕是,有得等了。
不過,有希望總比沒希望得好。
其實傅凌琛之前那句原話是……
“謝無妄,我現(xiàn)在是真的把念念當(dāng)成妹妹一樣疼愛了。因為我這次來到國外之后,我確認(rèn)了一件事——喜歡過我的念念,已經(jīng)不在了。現(xiàn)在的念念,只是你謝無妄一個人的姜念念。她不記得跟我的一切,她只記得她喜歡你。而我的那個念念,心里只有我,我不可能對除了她以外的第二個女人動心。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傅凌琛說完這幾句話之后,就結(jié)束了通話。
謝無妄站了很久,也消化了很久。
最后他想,他明白了。
老天爺還給他的,是還沒喜歡上傅凌琛的姜念念。
所以他努了一把力,加上父憑子貴,讓姜念念從遺忘封塵的角落里,再次把他謝無妄拎了出來,全心全意地愛上了他。
而傅凌琛認(rèn)為,對他動過心的那個女朋友姜念,已經(jīng)被溫彥廷害死了。
對于傅凌琛來說,他意識到這一點后,就再也不可能對現(xiàn)在的姜念念有任何男女之情。
不然,就會是對那個悲慘了五年最后痛苦一個人死去的姜念的……辜負(fù)。???
雖然他不知道這次在國外,究竟是什么事情,讓傅凌琛忽然有了這種想法。
但傅凌琛認(rèn)定了這個死理,就再也不會改變。
傅凌琛是深情的,也一直都是偏執(zhí)的。
“念念。”謝無妄忽然伸手將姜念用力抱緊,手掌罩住她后腦勺,將她按在了自已頸窩里,“你是好多人的小太陽,所以你一定要幸福知道嗎?”
“聽我說謝謝你,因為有你,溫暖了四季……”
“……”
謝無妄抱著耍寶的謝太太,內(nèi)心那一抹感傷瞬間被沖散得一干二凈。
他不可抑制地笑了起來。
“皮這一下,很開心?”
“嗯。”
姜念知道她哥安安全全的,而且明天就回來了,自然是開心的。
只是她也已經(jīng)隱隱感覺到,她老公和她哥瞞著她的事,大概就是傅先生和她媽媽的消息了。
可能之前那個熱搜,真假摻半。
不過,她還是想再等等。
因為,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她媽媽那么愛她,才不會舍得丟下她離開呢!
她媽媽都還沒有聽過,她叫媽媽……
姜念睫毛漸漸濕潤,許久才忍下淚意,張嘴狠狠咬了謝無妄一下。
“……”
謝無妄疼得一哆嗦,他又犯哪條家規(guī)了?
“疼嗎?”姜念咬完了,問道。
“……不疼。”
“那我再咬一口。”姜念抬起纖細(xì)的手指,戳了戳男人鎖骨上方那抹見了血的牙印。
誰讓他作為她最親最愛的老公,還瞞她真相?
出發(fā)點是好的也不行。
該罰。
“你咬一口,我咬十口行不行?”謝無妄開始談條件。
“不行!”她又不傻。
謝無妄翻身將她壓下,在她唇瓣上輕輕咬了一口,接著又在她臉頰上咬了一口。
然后下滑,捉著她掙扎的兩個手腕,薄唇微張地一路咬下去。
整整十口。
“到你了,謝太太。”謝無妄在她緊繃的小腹下方停下,然后抬頭重新回到她上方,側(cè)頭露出脖子。
姜念:“……”
她那是真咬。
他這個……
“我睡了!”她慌忙拉過被子,待會兒還要早起呢。
謝無妄無奈地翻身下來,摟住她。
“但凡不是時間不夠,今晚我就把你咬哭。”男人啄了她耳垂一下,輕哼哼道。
姜念臉頰滾燙,咬著唇不吭聲。
她又不是沒被他咬哭過……
嘚瑟個pp!
……
幽深僻靜莊園內(nèi)。
一個神色嚴(yán)肅氣勢威嚴(yán)六十出頭的男人,帶著幾名部下,疾步走到端坐紅木桌前喝茶的貴婦人面前。
“亦歡!你到底想做什么?”
貴婦人淡淡瞥了面前意氣風(fēng)發(fā)的男人一眼,輕笑出聲:“怎么?收到信了?急了?害怕了?”
男人臉色難看,那封信如果被別人看到……
什么都完了!
“沾了我這么多年的光,現(xiàn)在說收權(quán)就收權(quán),想讓我頤養(yǎng)天年?真是可笑——你也身居高位這么多年了,莫非以為我的名字只是個名字而已?”貴婦人淡淡抿茶,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姜權(quán)是你害死的,根本和我無關(guān)!”
“你住口!”
第369章
早在姜權(quán)死后,他就被她給廢了。
多年的夫妻吵架。
都知道往對方哪兒捅刀子最疼。
看著一雙眼睛血紅的貴婦人,氣勢威嚴(yán)的男人終于輕輕嘆了口氣:“丘憶琳都已經(jīng)死了,你放下吧。”
“她不可能死。”提到丘憶琳,貴婦人情緒漸漸平靜下來,“尸骨無存——她這是死遁呢。呵,這一招我又不是沒玩過。”
“我問過了,謝家韓家都派了人保護(hù)他們夫妻,但最后傅瑾松的人把暗中保護(hù)的人甩掉了,路上的監(jiān)控也全都被破壞。”男人看著她,再次嘆氣:“你應(yīng)該知道,傅瑾松什么都聽丘憶琳的。所以,肯定是丘憶琳知道了溫彥廷害姜念的真相,懷疑到了傅瑾松頭上,丘憶琳是為了保護(hù)她女兒姜念,才拖著傅瑾松一起死的。”
這本來就是她的計劃,不是嗎?
只不過,她原本是想讓丘憶琳發(fā)現(xiàn)枕邊人竟然在害自已的女兒,陷入痛苦深淵之中,結(jié)果她低估了丘憶琳的母愛。
她沒有想到,丘憶琳會拖著傅瑾松一起死。
貴婦人神色僵了僵,許久才陰鷙道:“我不管那么多——如果她沒死,我要逼她出來;如果她死了,那就讓她的養(yǎng)子和女兒還債!”
“她的女兒也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