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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謝無妄端著早餐走出來。
“過來吃早餐了。”
“來了。”姜念忙牽著兒子起身。
她先讓兒子坐在餐椅上,然后才進(jìn)廚房去幫謝無妄端牛奶。
“怎么你親自下廚啊?讓阿姨她們做吧。”
謝無妄不讓她幫忙,還反手過來抱住了她,將她抵在冰箱旁邊。
“就想給老婆做早餐。”他低眸看著她白白凈凈脂粉未施的臉頰,輕輕湊上去親了一下。
一觸即離,不帶任何欲望。
“好吧,你不累就行。但是你現(xiàn)在干嘛呢?川川還在外面等我們。”姜念推了他一下,有點怕他不規(guī)矩。
不過,說起來昨晚她還挺意外的。
他竟然什么也沒做。
真不像他。
“讓他等。”謝無妄按著她后腦勺入懷,“我現(xiàn)在想抱抱你。”
姜念默了幾秒,伸手環(huán)住男人的腰。
“謝無妄,是不是在抓到幕后人之前,你都會一直這么沒有安全感啊?”
這樣的他,讓她好心疼。
可是又不知道該怎么安慰。
謝無妄沒法說那些已經(jīng)慢慢浮出水面的過往遺憾,他是心疼她將來知道真相后的悲傷難過。
他只能順著她的話說道:“對,所以你一定要記住——我和川川不能沒有你。”
“我知道了,我不會離開你和川川的。”姜念輕聲許諾。
除了死亡和背叛,任何事情都不會讓她離開他的。
“好了,我們出去吧。”謝無妄松開了她,揉揉她的腦袋,隨后去端牛奶了。
謝川的那一份兒已經(jīng)端出去了。
這會兒謝無妄就端他和姜念的,于是姜念進(jìn)了一趟廚房,要了一個抱抱,什么忙也沒幫上。
……
一家人在別墅里過完溫馨的一上午。
吃完午餐之后,謝無妄才和姜念一起送謝川去幼兒園。
從幼兒園離開后,謝無妄帶姜念返回家中,開始了長達(dá)兩小時的談話。
姜念從頭到尾都沒吱聲兒。
她在慢慢地消化男人們制定出來的計劃。
“所以你們是打算,放出他們假死的消息,引出幕后人?”
謝無妄點頭:“沒錯。”
“我過得幸福,真能刺激到幕后人?”姜念又問。
“在傅伯母已經(jīng)‘死亡’的事實之下,幕后人的折磨對象只會轉(zhuǎn)移到你身上。而我們所有人為了讓你開心,對外宣稱傅伯父和傅伯母只是去環(huán)游世界了,那么你不會受到絲毫影響。幕后人不會甘心讓我們瞞著你的,他一定會想方設(shè)法地讓你知道,傅伯母‘死了’。”
謝無妄說道。
姜念抬起杏眸,認(rèn)真地望進(jìn)男人深邃的眼底:“謝無妄,你看著我的眼睛回答——這是計劃,還是事實?”
謝無妄心頭狠狠一震!
但他幾乎只用了一秒的時間就與面前的女人深深對視,用泰山崩于前不形于色的氣勢和心態(tài),回答道:“是計劃。”
姜念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出聲。
謝無妄于是就笑了一下,拉過她的手輕聲說:“你想想看,車子的遺骸為什么會在一千多公里以外的海里。傅伯父和傅伯母又為什么要開車自駕游,這都是計劃中的一環(huán)。不然,別的方式,沒辦法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姜念目不轉(zhuǎn)睛地望著男人的俊臉,許久之后一顆心才漸安。
“嗯,我相信你。”
別騙我。
不然我真的會生氣不理你的。
“不過,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謝無妄實在無法長時間承受住姜念的眼神,于是伸手摟姜念入懷,輕吻著她的額頭道:“也許要半年、一年、甚至兩年,幕后人才會設(shè)局讓你知道。所以,你一定要沉住氣,不管任何人以任何方式向你揭露傅伯母‘死了’這件事,你都要馬上告訴我,嗯?”
姜念點頭:“我明白,我會的。”
幕后人未必會親自出面。
但只要有人試圖讓她知道,傅夫人‘死了’,那就一定和幕后人有關(guān)。
所以她要及時把消息告訴謝無妄,他們才能聯(lián)手去追查線索。
謝無妄用精湛的演技穩(wěn)住了姜念之后,就按照前一天說好的,與姜念去了桑家拜訪桑家二老。
厲聿已經(jīng)重獲桑父桑母的接納,事實上桑父桑母一直把厲聿當(dāng)成半子來看待。
要不是厲聿和桑非魚分手兩年似乎成了定局,他們漸漸歇了心思,也不會和厲家漸行漸遠(yuǎn)了。
如今一對小兒女終于在慢慢朝和好的路上走,他們也樂見其成。
對他們來說,寶貝女兒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趁著謝無妄和厲聿在陪桑家二老聊天的功夫,姜念和桑非魚這對閨蜜溜到了樓上房間講悄悄話。
“我這么多年沒踏進(jìn)你這間房了,衣柜里居然還是這么多新款衣服,厲大少爺真的是奢侈啊!”姜念看著半開的衣柜里那一排排當(dāng)季高定新款,眼睛都直了。
謝家是有錢,但是謝家人不愛鋪張浪費。
謝無妄不會像厲聿一樣,這樣來表達(dá)愛意。
厲聿的愛有點奢侈。
謝無妄的愛比較人夫。
桑非魚提起這個就頭疼撫額:“他之前送我的,我那會兒讓傭人給燒了。所以昨天他跟我回來發(fā)現(xiàn)衣柜里他送的衣服都沒了,頓時打電話讓助理把衣柜重新填滿了。”
她攔都攔不住。
一攔就抱著她親。
生氣都生氣得別具一格。
“你也是浪費的祖宗。”姜念猛翻白眼。
“我知道錯啦!”桑非魚立馬跟謝少夫人承認(rèn)錯誤,“我馬上就把我的私房錢捐出來做好事。”
“耍寶是不是?”姜念笑得樂不可支。
桑非魚卻說干就干,打開手機就把小金庫的錢捐出去了。
“厲害。”姜念忽然想到一個嚴(yán)重的問題,“我沒有小金庫耶!”
“所以女人要工作啊,難道你還能找謝無妄要錢?”桑非魚得意洋洋,“我可是馬上就有月薪三萬的傅氏集團(tuán)法律部顧問了。”
“……我為什么不能找謝無妄要錢?他的錢現(xiàn)在應(yīng)該有我的一半吧?”姜念懵逼。
她不是謝少夫人嗎?
她的夫妻共同財產(chǎn)去哪兒了?
桑非魚一下子答不上來了,對哦,姜小念和謝無妄可是合法的。
跟她和厲聿不同。
姜念見桑非魚被她問懵了,忍不住笑了出來。
隨后她就湊過去小聲問道:“你們現(xiàn)在,到哪一步了?”
她可是看見,厲聿昨天穿的那套西服擱在臟衣籃里。
厲聿昨晚肯定又爬桑家的窗戶了。
兩人昨晚睡一張床的。
“……姜小念!”桑非魚叫道。
第334章
他不浪漫,他只是記著她喜歡的浪漫。
姜念不問還好,一問,桑非魚就想起昨晚上……
本來也沒料到厲聿會翻窗,畢竟她和厲聿才剛剛有那么一點靠近。
其實她也沒明確說復(fù)合。
她依舊在接受心理治療。
她想把結(jié)果交給時間。
誰知道凌晨剛過,她還沒睡著,窗戶就被人輕輕敲響了。
她幾乎以為自已是在做夢,做夢回到了過去……
等窗戶再被敲響時,她猛地坐起身來,慌忙跑到窗前打開了窗鎖。
他就那么跳了進(jìn)來,就跟以前一樣黑眸笑吟吟地看著她。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罵他,他就臉色一變把她打橫抱起,還責(zé)備她說:“怎么赤著腳不穿鞋?你身體受不得涼不知道啊?”
她那會兒真是又好氣又好笑——所以是誰害的啊?她本來都已經(jīng)躺床上了!
他把她抱到床上,把她的腳塞到睡衣里面,貼著他滾燙的腹部。
他很自律,習(xí)慣每天健身,于是那結(jié)實的腹肌被她踩在腳下。
“暖腳服務(wù)。”
他蹲在她面前,抱著她的小腿,低聲逗趣。
她知道她臉紅了。
本來她不是那么容易臉紅的人,可每次在他面前,他一撩她,她就控制不住心慌意亂。
她是真沒出息。
“你干嘛又爬窗啊?”她低聲抗議,“我爸媽要是發(fā)現(xiàn),肯定說你得寸進(jìn)尺。”
他兩年沒找她,她爸媽心里其實是有意見的。
畢竟一直都是她追在他身后,他從未主動過,她也是她爸媽手心里的寶貝啊。
“我明天就要走了,那還不得來抱著老婆睡?沒事,岳父岳母知道也會體諒的,他們也年輕過嘛。”厲聿輕笑。???
“誰是你老婆?誰是你岳父岳母?”她面無表情。
她本來就沒在地上站多久,男人的體溫滾燙,一下子就把她腳給捂暖了。
只見他把她的腳放進(jìn)被子里,然后快速起身鉆了進(jìn)來。
“你說呢?”
他不容她拒絕但很溫柔地?fù)ё∷粭l腿把她壓住,她幾乎動彈不得。
“你放開。”她感覺到他迅速的蓄勢,急忙推他,“你別亂來啊……”
“不亂來。”他低頭,淺啄她的唇,“我哪兒舍得亂來。”
她剛一張口想再說什么,就被他鉆進(jìn)來了。
他扣著她的腰,很深卻很溫柔地吻她。
透著這股溫柔,她感覺到了他內(nèi)心的不舍。
好像……和她內(nèi)心深處一樣。
再后來……
他倒確實沒有亂來,可卻讓她幫了他。
他說他憋兩年多了。
她才不信。
就算他沒找別的女人,他自已又不是沒手!
結(jié)果他咬著她的耳垂說……它是專屬小魚的,小魚沒同意,我怎么敢亂碰……
啊啊啊!
他太犯規(guī)了。
“咳,大小姐這是回味無窮啊。”姜念雙手托腮,趴在床上看著因為她一句提問就神游天外半天的女人。
桑非魚猛地回神。
“沒發(fā)生什么。”她努力澄清,“真的,我身體不好嘛,他不至于這么禽獸。”
“這倒是。”姜念頓時不玩笑了,感慨道:“他真的變了好多。”
桑非魚怔怔地想到那枚戒指,忽然咬了一下唇瓣,輕道:“也許他從來沒變過,只是他不肯告訴我。”
姜念訝異挑眉:“所以,這話怎么說?”
桑非魚笑了笑,把厲聿在和她有實質(zhì)關(guān)系后第二天就定制了求婚戒指的事,告訴了姜念。
“想不到他也是個浪漫的男人……”姜念欣慰的同時,有些唏噓。
“他不浪漫。”桑非魚再次笑出聲,“他只是記著我喜歡的浪漫。”
她曾說過,要鑲鉆的秋千,他記著。
要刻著兩人名字的求婚戒指,他也記著。
要所有的衣服都是男朋友買的,他還是記著。
他被厲佳諾挑撥了,付出了卻不肯告訴她。
她何嘗又沒有被挑撥呢?
如果她和他都對彼此多一點信任,就不會被趁虛而入了。
“以前吧,我挺支持你和韓馳的,因為韓馳太體貼太珍惜你了,你當(dāng)他的妻子一定會很幸福。而厲聿老是讓你哭,我心疼。”姜念輕輕握住桑非魚的手,“可現(xiàn)在想想,或許愛情本來就是酸甜交織的。如果沒有一點曲折,人就不會懂得珍惜。”
桑非魚笑了笑:“你說得對,就像你和謝無妄,如果當(dāng)初沒有湖邊那一次誤會,如果沒有你徹底放棄他一回,他依舊是驕傲如斯的謝大少爺,你和他會在謝家的撮合下順利走進(jìn)婚姻殿堂——可你不會擁有現(xiàn)在這個十佳老公。”
“哈哈哈……”姜念想起年少的謝大少爺,笑得在床上打滾。
在她以為他對她很煩的時候,他被她虐得死去活來。
誰讓他傲嬌的?
活該。
等姜念笑夠了,桑非魚才說出了來自于父母的壓力:“我媽早上問我們要不要搬去國外定居。”
“啊?”姜念一下子緊張了,她對國外已經(jīng)生理心理雙重恐懼了,“你不會答應(yīng)了吧?”
“怎么可能?”桑非魚嘆了口氣,“但是我媽可能擔(dān)心,我和他異國戀,他老是這么飛來飛去的,太累了,我們未來會產(chǎn)生很多的矛盾。”
她不想再離開京市了。
那就只有厲聿飛來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