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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禍是意外。
至于她的事……
也不是紀先生對付的她。
是那個小三上位的現任紀夫人。
她在想,紀漾迷會不會是因為她的事情,所以才對紀先生這個態度,還公開脫離了紀家。
畢竟之前……他盡管恨著紀先生,卻依舊還是紀家的少爺。
紀漾迷慢慢收斂起玩笑的神色。
他明白他家涵涵寶貝的意思。
這也是她第一次,和他認真說起紀家的事。
“涵涵寶貝。”紀漾迷抬起雙手,捧住她的臉蛋,低沉認真地說:“我滿18歲之后,其實是要離開紀家的。但爺爺告訴我,我母親才是紀家公開承認的紀夫人,紀家的財產,有我母親的一半。所以我留在了紀家,我要帶走屬于我母親的那一份。”
郁思涵眸色微動,但沒有打斷他。
她靜靜地聽著。
“后來,我傷害到你,終于下定決心去治病。而我治好病回來……就已經是做好離開紀家的準備了。”紀漾迷輕輕碰了碰郁思涵的額頭,低低地道:“我本來以為我這輩子都會孑然一身,結果你愿意給我一個家,你說我還當什么紀家的少爺?當紀家的少爺,有什么好的?”
“至于他。”紀漾迷諷刺地笑了一聲,“他確實是我親生父親,我母親也確實是意外身亡,所以我不能找他報仇。但,如果他不出軌,我母親不會發生那場意外。我能做的,僅僅是不找他報仇而已。至于其他的……抱歉,我沒有那么善良。”
郁思涵輕輕抱住他,小聲道:“我很喜歡你。”
紀漾迷微微一震。
他寶寶這是……
“所以,我不希望你是因為我的關系,才對他這樣。”郁思涵輕輕地嘆息,“我怕他真的出了什么事,你會在心里內疚,然后……”
“然后怪到你頭上?”紀漾迷瞬間明白了。
“嗯。”郁思涵垂眸,輕道:“其實原本我們之間就不純粹,不太合適的,如果再發生其他事情……很容易成為一對怨偶。”
“不會。”紀漾迷忽然伸手抱起她,像抱孩子一樣將她緊緊抱住,薄唇輕觸她軟軟的唇瓣,“我不像他那么渣,我像我母親。我母親在世時,很死心眼,我就像她。我說要對你好,就會對你好一輩子,直到我死……”
“說什么不吉利的話呢?”郁思涵急忙抬手捂住他的唇。
這次在島上親眼見過那樣的陣仗之后,她挺忌諱這個字眼了。
生命太脆弱了。
愛情也禁不起折騰。
他很好,她想跟他好好的。
“你知道嗎?我母親當年為了他,做了整整五年的試管嬰兒,才有了我。”
紀漾迷薄唇貼著女人的掌心說話,灼熱的氣息令她一陣顫栗,忙把手縮了回去。
而他的話,讓她漸漸明白了什么。
“做試管嬰兒,女人很遭罪的。”紀漾迷一個未婚人士,本來是不懂的。
但他之前從他外公口中知道這件事后,就專門去查了相關方面的資料。
他才知道,他母親為了生下他,遭了那么大的罪。
所以他就更恨他父親了。
怎么可以這樣去傷害一個,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為自己付出那么多的女人呢?
怎么狠得下心呢?
“做試管嬰兒很疼嗎?”郁思涵嚇了一跳。
“當然,首先要打針,然后用工具從女人身體內取……”紀漾迷緩緩說出步驟,每一步都是女人受罪受疼。
郁思涵聽得臉都白了,那紀先生如果子嗣艱難,紀漾迷會不會也遺傳啊?
她、她怕疼。
“那、那你……”她實在有些心驚膽戰。
“我很正常。”紀漾迷低笑出聲,“不信的話,到時候你看我的婚檢報告。”
“萬一……”郁思涵還是有點擔心。
“我之前在紀家的時候不是就說過,我們可以不要孩子,或者領養嗎?”紀漾迷挑眉,她倒是把他的話忘得一干二凈了。
郁思涵‘噢’了一聲。
誰知道他說的是真的啊?
她以為他那會兒是故意那么說,氣紀家人的嘛。
不過……
“我還是很喜歡小孩的。”她眸色微動,看著男人在陽光下帥氣迷人的俊臉,“我們的孩子……一定很可愛……”
就像謝無妄和姜念的兒子一樣。
要是一舉得倆,生一對龍鳳胎就好了。
她不想遭兩次生育的罪。
“我只喜歡你。”紀漾迷修長手指輕撫她臉頰,“但如果是你生的孩子,那我也會喜歡,因為他本質上……是你身上的一塊血肉。”
“……”
挺浪漫的情話,被他講得毛骨悚然。
鮮血淋漓。
“打住,我覺得有點齁了。”郁思涵果斷制止了他的繼續表白,隨后捶了他肩膀一下,“放開我,你勒疼我了。”
“哦,這才哪兒跟哪兒,求婚當晚我把你腰都捏斷。”
“……紀老狗你閉嘴!”
“……”
不是,這真難聽。
還是叫他紀小狗吧。
……
傅瑾松在書房里看著秘書發到他郵箱的成片。
他很滿意。
關掉郵件,傅瑾松起身離開了書房。
朝樓上臥室走去。
“凌琛剛剛打電話給我了,說他們明天啟程回國。”傅夫人剛好從浴室里出來,見傅瑾松回到臥室,就對他笑道。
她聽養子那意思是,念念這次回國之后,會帶謝川上一個親子綜藝。
剛好謝川放暑假了。
她很開心。
這樣她就可以在屏幕上同時看到女兒和外孫了。
第321章
“是你殺了他!你是殺人兇手!”
傅瑾松淡淡‘嗯’了一聲,“知道了。”
說著,就去拿了吹風機。
傅夫人看見他手上的吹風機,知道他要做什么,就去沙發上坐下了。
傅瑾松取下她頭上的干發帽,輕柔地替她吹干頭發。
幾分鐘后,吹風機的聲音才停了。
傅夫人的發質很軟,但已經有了幾分白發。
傅瑾松手指輕輕穿插在她柔軟的發間,想起當年偷偷在姜家門外的大樹上,看到那個男人替她梳頭的畫面。
真的挺配。
可惜……
傅瑾松眸色閃了閃。
其實,他的琳琳真的很好。
在她知道那些事情,知道凌琛的身世之后,她那么勇敢地從他手中救下了凌琛。
她說……
傅瑾松,你不要再造孽了。
你不要這個孩子,我要。
他發病的時候,沒人攔得住他,可那一瞬間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眼底的淚光忽然就讓他清醒了。
他松了手,凌琛就那么活了下來。??|
后來……她當真做到了一個母親的責任,盡管她是一個嚴厲的母親,可她是為了凌琛好。
她怕凌琛成為跟他一樣的人。
這么多年,她在傅家沒有真正開心過。
這段時間,她雖然是在跟他演戲,可他偶爾還是看到了幾分她的真開心。
他想……
她一定是因為要解脫了,所以才這么開心。
“你在發什么呆?”吹風機的聲音停下許久,身后的男人卻沒有動靜,傅夫人終于轉頭看向了他。
傅瑾松低眸看著她的容顏,像是要深深將她的樣子,刻在靈魂深處。
“我愛你。”
傅夫人睫毛一顫,半晌才笑了笑:“我也愛你。”
傅瑾松笑了,繞到她身前,伸手將她抱了起來。
“琳琳,對不起。”他貼了貼她的額頭,輕聲道歉。
傅夫人手指一緊,“怎么忽然說對不起?”
“當年丘家出事,我沒能幫到你們。”傅瑾松想起遙遠的過去,心有歉疚,及遺憾,“如果我早點融入這個世界,早點擁有現在的身份和地位,那你一定不會吃那么多苦。”
她少女時期多磨難,他沒能及時救她出苦海。
而她后半生的痛苦,卻都是他帶來的。
盡管這一切都是有人在操縱,可他卻是那個人操縱著揮向她的刀。
以前他總會因為她的冷漠和恨意,而感到痛苦。
可現在,他卻會因為她的痛苦,而感到痛苦。
他并不那么無辜。
“都過去了。”傅夫人心下微松,原來他說的是這件事。
傅瑾松沒再說話,將她抱到床上。
“把牛奶喝了,睡覺吧。”傅瑾松端過一旁的牛奶,遞到傅夫人手中。
“謝謝。”傅夫人被傅瑾松養得很精細,一日三餐,吃什么穿什么,甚至于每日的運動健身,都是傅瑾松一手制定的。
傅夫人愿意聽男人的這些安排,是因為她心有牽掛。
她愿意好好養生。
畢竟……念念還要她暗中照顧。
她得等念念長大成人,結婚生子,過上真正幸福的生活之后,才能放心地離開這個世界。
傅瑾松看著她把一杯牛奶喝完,眸光微動。
“睡吧。”他接過空杯,放在了一旁,隨后關了燈,躺在她身后摟住了她。
傅夫人今日睡得極快。
幾分鐘就睡沉了。
約莫半小時后,傅瑾松低頭看著懷里熟睡的妻子,低低地開口叫她:“琳琳。”
傅夫人毫無反應。
“琳琳。”
“琳琳?”
傅瑾松又叫了幾聲,確定她已經睡熟之后,才重新坐起身來。
他替她換了一套休閑的衣服。
自己也換了一套同色系休閑服。
隨后,他彎腰將睡得極沉的女人抱起,轉身走出了房間。
傅家別墅外。
暗中盯梢的一個黑衣男人忽然打起了精神,用對講機低聲呼叫同伴:“注意,注意,目標半夜出門!目標半夜出門!”
“收到,收到!”
“收到!”
傅家的跑車從大門口駛出后,停在隱蔽處的黑色轎車迅速跟上。
但還沒跟多久,幾輛越野車就在一個十字路口攔住了黑色轎車。
轎車上的男人一看這陣仗,臉色大變!
糟糕!
傅家那個掌權人,早有防范!
或者說,他早就知道他們在別墅外盯梢了。
幾輛越野車并不行動,只是攔著黑色轎車的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黑色轎車駕駛座的男人捶了一下方向盤,咬牙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謝哥,不好了,傅先生半夜帶傅夫人離開了別墅,而且他早知道我們在盯梢他,所以安排了幾輛車攔住了我,我沒能跟蹤成功……”
電話一接通,男人就迅速匯報道。
謝無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大步走向傅凌琛。
……
夜色迷人。
傅家的跑車疾馳出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