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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母應該也是為了幫哥,才讓他做這些事的吧。
傅如霖很好看透。
傅凌琛一下子就看懂了傅如霖的內心想法。
他頹然地松開了手,坐在了冰涼的地上。
很久之后,他才沙啞著嗓音,問道:“她只讓你做了這一件事嗎?”
“就這一件。”傅如霖生怕傅凌琛不相信,舉手發誓,“我對天發誓,大伯母就讓我做了這件事,之后就再也沒找過我了。”
傅凌琛沉默下來。
所以,傅如霖雖然幫她做事,但卻并不知道她的真正用意。
傅如霖也是局外人。
“溫彥廷呢?”傅凌琛側眸,冷冷看著傅如霖,“你怎么知道溫彥廷看謝無妄的眼神不對?”
“這個,哥,是我讀書那會兒無意中發現的。”傅如霖小心翼翼地解釋,“好幾次謝無妄在課桌上睡覺的時候,溫彥廷都會用很復雜的眼神看謝無妄。那會兒大伯母正在教我們觀察身邊人的眼神和表情,所以我就發現不對了。后來一找他,他果然就跟我合作了。”
“溫彥廷。”傅凌琛舌尖狠狠一抵后槽牙,緊握住拳頭,手背上青筋直冒。
高考畢業,溫彥廷報考了醫學院。
而五年前姜念中的特供藥……他至今沒查出藥名。
有沒有可能,那藥根本就是溫彥廷研發出來的?
謝無妄啊謝無妄,如果這是真的,你也逃不了干系!
溫彥廷,可是你一手培養出來的狼!
傅凌琛冷眸里閃過寒冽的殺意!
傅如霖嚇得連滾帶爬退后老遠。
不、不是,哥想殺了他?
不至于吧?
好歹一筆寫不出兩個傅字啊!
然而傅凌琛沒給傅如霖求饒的機會,渾身冷意地走了。
傅如霖癱軟在地半晌,才想起來撥通了自家助理的電話:“快過來,送我去醫院……”
媽的,今個兒可真是無妄之災。
……
郊外別墅。
藏酒的地下室。
傅管家從昏迷中醒過來,一陣酒香入鼻,令他幾乎猶如置身夢中。
‘啪嗒’!
打火機的聲音響起,傅管家頓時清醒,看向聲音來源處。
“少、少爺?”傅管家驚訝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他想坐起身,結果發現自己兩條腿毫無知覺。
麻醉!
傅管家猛地想了起來,他剛走到小區地下室,準備開車回傅家老宅去,結果突然腿上一疼,緊接著就不省人事了。
現在他人是醒了,腿還不能動。
顯然藥效還沒過。
而抓他的人……就是少爺。
對上男人冰寒冷漠的視線,傅管家后背驟然被冷汗打濕。
少、少爺他不會又發病了吧?
“五年前,你讓我關掉私人游艇的監控之后,干了什么?”傅凌琛修長手指,把玩著打火機。
不斷地點燃,又熄滅。
打火機蓋的聲音,在地下室里清脆回響。
令人心頭,無端發慌。
傅管家的臉色,一瞬間慘白!
少、少爺知道了?
“你應該知道,這是我郊外的私人別墅,一年到頭都不會來一個人。”傅凌琛舌尖微微一舔薄唇,神色在火光之下,忽明忽暗,“如果失個火,死幾個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為什么說是幾個人呢?因為傅管家年紀大了,黃泉路上怕是有些孤單,所以我可以把傅管家的兒子、孫子、孫女,全接過來陪傅管家。”
傅凌琛緩緩一笑,“一起上路。”
傅管家心臟狠狠一縮!
“少、少爺。”傅管家艱難地撐起身,拖著兩條沒有知覺的腿,給傅凌琛匍匐在了地上,“禍不及家人,求少爺高抬貴手……”
就少爺那病,殺幾個人還真不是什么大事。
何況傅家就少爺這么一個繼承人,有一萬種方法可以保下少爺。
甚至給少爺找替罪羊。
他這條賤命,根本不敢賭。
“好好說話,我不但不會連累你家人,連你我都可以放過。畢竟,你也只是聽命行事。”
傅凌琛‘噌’一聲,彈出一把彈簧刀,起身蹲在了傅管家面前,“你要明白,傅家早晚是我的,就算是你的主母……她也當不了傅氏集團的家,明白嗎?”
傅管家看著面前明晃晃的尖刀,幾滴冷汗,滴落地面。
如果是別人,他真不怕。
但少爺……
他是見過少爺發病的。
別說他一個管家了,少爺連他自己都能下得了死手。
傅管家頹然低下頭:“是,那天我奉夫人之命,在姜念喝的那杯果汁里下了藥……”
“藥從哪兒來的?”
“是夫人從朋友手里買來的。”傅管家回憶道。
“謝無妄中的藥,也是你下的?”
傅管家猛地抬頭,“沒有啊,少爺,夫人只是讓我給姜念下藥讓她陷入昏迷,讓我把姜念送出國,軟禁起來!那天我連快艇都安排好了,誰知道后來卻出了那樣的事……”
送出國?
傅凌琛眼神攸地深邃,“她只是讓你把姜念送出國?”
……
……
……
前十上墻——新增榜6【i忠實愛好者】,榜7【深夜小魚干】
感謝所有打賞的寶寶們。
第99章
“我不是她親生的,對吧?”
“是啊少爺,夫人好像對姜念特別關注,從當年您讀書追姜念那會兒,夫人就讓我去查您和姜念了。不過,夫人從來沒讓我做什么傷害姜念的事。”
“五年前夫人因為知道您要在生日當天給姜念求婚和您吵了一架,夫人才讓我把姜念送出國。可夫人當時也是讓我安排好國外的一切,讓姜念在國外過得好一點。”
事關全家老小性命,傅管家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
生怕傅凌琛把姜念和謝無妄出的那檔子事,全怪在他頭上,認為是他做的。
然后把他一家老小全燒死在這荒郊野外。
傅凌琛‘吧嗒’一聲,又點燃了打火機。
他看著滋滋作響的火焰,緩緩問道:“那么游艇事件之后,她什么反應?”
“當時姜念被送進醫院之后,我急忙回老宅告訴了夫人,夫人當時很震驚,然后就問了我一句姜念情況如何。我……當時也不知道醫院那邊具體情況,因為謝家把所有事情壓了下來,直到姜念回到姜家那幾天,夫人才讓我去姜家打聽。”傅管家嘶聲道。
傅凌琛薄唇輕勾:“看來,我這位母親,也沒壞到無可救藥啊。”
傅管家瞬間冷汗涔涔。
他不傻,怎么會聽不出這是一句諷刺的反話?
“繼續說下去。”傅凌琛起身,回到椅子上坐下。
長指從容地把玩著手里的水果刀。
壓迫感十足。
“那時候……我代表傅家去姜家看姜念,得知姜念情況很不好,她似乎有點精神崩潰。”傅管家抹了一把冷汗,繼續回憶,“姜家夫妻當時還沒認回姜依柔,對姜念堪稱無微不至,日夜陪伴。但姜念的情況并沒有得到好轉,姜家夫妻準備帶姜念出國治療,而當時少爺您……已經被夫人送往國外了,于是夫人就讓我做了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傅凌琛把玩水果刀的動作頓住,幽冷視線盯著傅管家。
傅管家垂頭,顫聲道:“夫人讓我以匿名的方式,揭露了謝家二房那個私生女,謝依柔——才是姜家真正千金的秘密。”
沉默,在地下室里無盡蔓延。
帶著令人膽寒的味道。
許久之后,傅凌琛才意味不明地一笑:“讓我猜猜看,姜家夫妻當時替姜念選擇的醫院……該不會和我住的,是同一家吧?”
“少爺怎么知道?”傅管家詫異地抬頭。
顯然,傅管家雖然替傅夫人做了不少事,但直到現在,他都沒明白傅夫人為什么要做那些事。
“繼續說。”傅凌琛手掌緩緩收攏。
傅管家心驚膽戰地發現,他家少爺這一次握的,不是刀柄。
而是……刀身。
鮮血,一下子就從那骨節分明的大掌里,淌了下來。
傅管家臉色都有些發白了。
少、少爺不會發病了吧?
盡管因為這個猜測而心生恐懼,可傅管家不敢多問,只敢照著傅凌琛的命令,繼續說了下去。
“姜家夫妻知道姜念并非他們親生女兒之后,立刻就把謝依柔從謝家二房認了回來,接著……就找上了謝無妄,讓謝無妄負責。”
“謝無妄答應了姜家夫妻提出的所有條件,等于是把姜念從姜家夫妻手里買了過去。”
“之后謝無妄就把姜念安排在了謝家的私人醫院,直到姜念生下了孩子,才帶著姜念住進了別墅。”
傅凌琛看著地面上,越來越多的鮮血。
眸色深幽而冰冷。
“溫彥廷是什么時候開始給姜念治病的?”
傅凌琛森冷猶如地獄的寒冽之聲,讓傅管家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顫。
傅管家努力回想了一下,才說:“溫彥廷考進醫學院沒多久,就在謝家的私人醫院實習了。當時,姜念的主治醫生,應該就是溫彥廷的恩師。”
‘砰’!
傅凌琛起身,狠狠一腳踢爛了最近的一壇酒。
緊接著,他把整個地下室的藏酒,全都給砸爛了。
一地的酒水,混合著男人的血液,汩汩流淌。
傅管家哆嗦著,大氣不敢出一聲。
生怕惹怒發病中的男人,老命交代在這兒。
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才在暴怒過后,漸漸平靜下來。
“我找你問話的事,不要讓她知道。”
傅凌琛目光淡淡地瞥了傅管家一眼,“不然,后果自負。”
丟下這句話,傅凌琛大步離開了地下室。
傅管家直接癱軟在一地的酒水之中……
……
傅凌琛簡單處理了一下手上的傷口,在早上8點,直接來到傅氏集團辦公大樓,進入董事長辦公室。
剛到公司的傅先生,看見自己兒子過來,愣了一下。
“你不是在拍攝什么綜藝節目?”
傅先生起身,聞到血腥味后,又皺了皺眉,“你受傷了?”
“我不是她親生的,對吧?”
傅凌琛一句話就把自己的親爹給炸懵了。
傅先生神色大震地看著面前,跟自己有五分像的親生兒子。
傅凌琛從小被傅家當成繼承人一樣培養。
自然有他的優秀之處。
傅管家和盤托出的所有事情,讓他徹底想明白了一件事——他母親一直都知道姜念的身世,一直都關注著姜念!
但她不像是恨著姜念的樣子。
她似乎,單純地只是不希望,姜念進傅家大門,成為傅家的少夫人。
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和姜念,是母女關系!
她不能讓姜念進傅家大門!
但,他比姜念足足大了一歲。
而傅夫人不可能在嫁進傅家成為豪門太太之后,再生下姜念。
她沒有這樣的機會。
所以,這只有一個解釋——他的親生母親,不是現在的傅夫人!
“凌琛,你……聽誰胡說八道了?”傅先生抬手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疲憊的樣子。
“從小到大,她對我就不親,我一直以為她只是為我好,所以才對我事事嚴格。現在想想,她只不過是不愛我,但又不得不假裝愛我罷了。”傅凌琛語氣淡漠,最后還輕嗤了一聲。
傅先生皺了皺眉,“我問的是誰跟你胡說八道了。”
“您以前的一位故人。”傅凌琛淡淡道。
傅先生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的故人?
知道這件事的人,屈指可數,幾乎都是傅家人,怎么會有人跑到凌琛面前嚼舌根子?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