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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仿佛能解縈身上的香氣。
他夢見了她。
身形不足量的小姑娘熱情地親吻撫摸著自己,吮吸著他的胸膛……
他已經不信她了,可她畢竟是自己養了這么多年的小妹妹,是親人一般的存在。對親人,他做了這樣的一個春夢,又是何等的禽獸不如。
餓了一天的君不封看著解縈送來的飯菜,想到夢里兩人的舉措,食難下咽。
君不封絕食了五天。這五日,君不封清醒時并不曾與解縈打照面,可夢里依舊持續做著和解縈有關的春夢,負罪感與屈辱感雙重折磨著他的心智,如果解縈再來看他,他不知自己該以一種怎樣的心態來面對她。
解縈到底不忍心讓他持續絕食,帶著大哥哥最愛的燒雞,解縈在燭光的陪伴下進了密室,端坐在床上餓了五天的君不封明顯瘦了一圈。
解縈進屋,他只是掃了一眼便垂下頭,不去看她。
解縈把燒雞放到了小桌上,笑微微看著君不封,“就算是要跟我置氣,也得把肚子喂飽了再說吧?你以前教過我的,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五天沒吃東西了,再這樣撐下去,身體會垮掉的?!?
君不封冷哼一聲,“我不想受你豢養。既然你只是想讓我留在這里,那我成全你,至于其他的,我們免談。當然,你要是放開我,我并不介意吃一些東西來慶祝你的幡然醒悟?!?
解縈一瞬間漲紅了臉。
他拿自己的身體健康在賭,他知道她舍不得傷他。想要靠這件事強行逼著她就范,逼著她釋放自己。
看透了君不封的心思,解縈惡狠狠的扯了一根雞腿,當著在床上像模像樣盤腿打坐的君不封大嚼特嚼。
君不封對于她的所作所為,不聞不問。
解縈吃了小半只燒雞,撐的胃里發疼。
君不封不吃,那就不吃吧。
她當然不會讓他死。
如同以往君不封教她的打獵技巧,獵物要逼到窮途末路,才會慢慢自投羅網。
她不能心急。
君不封覺得自己的這個計策不錯,解縈是愛他的,正如他不忍心傷她分毫,人命當先,解縈也不會棄他于不顧。他用絕食來對抗,解縈總會投降,解縈想要的是一個健健康康可以陪她說話陪她玩耍的大玩具,而自己的所作所為正在無限度的偏離這個路線。這也是他目前在這場僵持之中,唯一能占領的主動地位了。
他在床上美滋滋的等著解縈的退步。絕食第七天,他面色如常的喝了一點屋內殘存的水,準備給自己攢一些水以備不時之需。絕食第十叁天,他餓的頭腦發昏,想在密室里懇求解縈給自己一點食物,自尊心作祟,未能成型。絕食第十七天,哪怕被解縈一直困在屋內,他還是更想活,可惜,現在已經餓的要發不出聲。絕食第十九天,最后一點水消磨殆盡,他徹底陷入彈盡糧絕的窘境。
絕食第二十天,他餓的不能動彈,四天前,他除了如廁,整個人都待在了床上。
現在,他連下地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僵硬的躺在床上,默然等死。
大概她真想讓他死。
意識浮沉之間,他仿佛聞到了飯菜的香味。眼前一片紅霧彌漫,他聞著味道,用盡身上力氣不斷摸索,終于跌下了床。
他太瘦了,驟然跌下了床,細弱的骨架似乎散了大半。
視野始終是模糊不清的,食物激發了他的本能,于是他用盡全力的爬。在他所以為的終點,他摸到了一只腳。
女人的腳,鞋上花紋繁復,小巧而秀氣。
眼前的遮蔽似乎驟然消散,十幾日未見的解縈俏生生站在他身旁。
君不封一瞬間忘記了他們之間的所有不愉快,欣喜的叫了一聲丫頭,沙啞的聲音一出,他又回過了神??蛇@回神的時間太短,僅一瞬,他就又混沌了。
解縈,將手里提著的食盒放到離他不遠的地上,從中一樣又一樣的拿著菜。君不封餓的發狂,看著眼前色香味俱全的飯菜,求生本能占領了意識,十五天前的冷靜克制瞬間消弭。
他努力地向前爬著,爬著,爬著,卻無論如何爬不到桌前。
鐵鏈在束縛著他。
想要獲取食物的欲望太過強烈,他死命掙扎,死命的爬,腳踝和手腕都被鐵鏈勒出了血痕,不知覺間,腳踝一股劇痛,疼痛襲來,他身上僅保留的最后一點沖鋒氣力也消磨殆盡了。
他只能緩慢的,無力的抬起自己的手,仿佛張開手掌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隔空來了一只腳,踩斷了他的所有期盼。
解縈的腳踩在君不封的手上,有種微妙的觸感。
他的手指和手掌還在不甘心的掙扎起伏,仿佛憑解縈現在的力氣,根本憾動不了他萬分。
那雙手曾經將她高高的舉起,輕輕的接住,現如今它在她腳下,無力的坐著掙扎。
解縈的加了力氣,腳掌磨著他的指骨,狠踩。一聲脆響之后,君不封發出難以抑制的慘叫。
他的指骨,被解縈踩斷了。
疼的將近昏死,他還是保有了最后一點清明的意識。
即便如此疼痛,他還是想吃,想要用那些飯食來填飽自己的胃。
解縈蹲下身,扯著君不封的頭發,強迫他看著她。
君不封兩眼無神,還在不死心的想要去得到那觸不可及的食物。
如此頹態如此不堪,是她第一次見。
解縈勝利者一樣的微笑了,君不封的發絲被她撕扯的疼痛,聽她斷斷續續的同自己說話。
“大哥哥,你現在又臟又臭。你的自尊呢?你的志向呢?你不是同我說,你不需要我來喂養么?我一直說話算話,但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又是個什么德行!”
瀕臨瘋狂的君不封因為解縈的話,終于恢復了理智,他不再掙扎,強忍著身上的疼痛,身體縮成了一團。
“讓我死了吧,解縈?!?
解縈捧著他的臉,將內力慣于毛筆之中,點了君不封的穴道。
“你是我最親最愛的人,我怎么可能讓你死。所以我現在又怎么可能,聽你的話?”
她從帶來的食物中拿了君不封偏愛的燒雞,走到他的身前。
咬下了一小條雞腿,解縈在嘴里嚼了兩口,隨便吐到了地上。
十五天沒有來,暗室的地板灑滿了灰塵。
君不封不能動,只能看著解縈行事。解縈如法炮制,大半個雞腿肉被她吐了一地,最后剩下的一點肉,解縈咬在嘴里,眼里流光閃爍。
君不封的唇舌被她無情撬開,現在的他沒有氣力去驚詫。
雞肉被解縈的舌頭強行頂進了君不封的嘴。
解縈解開了他的穴道,看著他咀嚼,看著他落淚。一滴眼淚,緩緩的滑下來。
她拿隨身攜帶的繩子,將君不封的雙手雙腳死死捆綁。被踩斷指骨的手掌無力的攤在背后,君不封在這種下跪姿勢的折磨下,整個人搖搖欲墜。
解縈將帶來的粥灑到了地上,離自己吐的雞肉不遠。
“這是你今天的飯。還有,屋里已經二十天沒打掃了,你知道我不喜歡臟,大哥哥以前一直幫我整理家務,這次,也有勞你了。你把地板弄得干凈,我看著心情好,就愿意給你重新接好手指和腳踝,你說,對不對?”
解縈哼著幼時君不封教她的童謠,將其他食物裝進食盒,蹦蹦跳跳離開暗室。
她走到暗格前,看著屋里君不封的行動。
君不封面無表情閉上了雙眼,俯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