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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消息確定是真?”虞清溪捏著紙片看他。
“這是從潛在羅那官員里的暗人傳來的,應是屬實。”羅立道。
虞清溪沉默了一會兒,他前世只經商,且沒有涉足羅那,那時候的羅那與若彌相隔著樊廈,如何會沾染上羅那皇室暗衛?他想了想,問羅立:“你認識我爹,可知道是否與羅那有關系?”
“不知。”羅立苦笑,“我若是知道你爹在哪里,哪里需要在你身旁等著。連你爹都不知道在哪里,如何能得知他現在在作甚。”
虞清溪聞言又是皺眉。
“你到底是在哪里看到這圖案的?”羅立問。
虞清溪站起身:“以后……再說吧。”
羅立知道,沾染上暗衛便不是什么好事,不過花殤從沒說過虞家有遭過襲擊,那會是哪里?他想了想道:“那印書之事我便是用你的名字上報的,有此功勞,相信屆時主子會派人保護你。你……別太擔心。”
虞清溪點點頭:“好。”
第24章 殺手
虞清溪剛離開,羅立便接到了一條公中消息,那紙片上居中又是一幅圖,下頭應當是回應,詭異地畫著一些小圓點和橫線。羅立捏著這紙片,想起之前虞清溪讓他查的那圖案,皺起了眉,不過想想也沒甚聯系。他不知道這紙片是哪個暗人傳遞的,可第一反應便是截下了這張紙片。
據他所知,主子現下就在若彌京都里,這兩人竟會如此大膽,在主子的眼皮子底下如此聯絡。兩個暗人之間竟然會有其他暗人看不懂的暗語,這會是什么情況?照理說,這與他沒甚干系,他犯不著蹚這趟渾水。可他心里有了一個隱隱的猜測,在這猜測未證實之前,他不能讓這消息再流通。
正想起身出屋,外頭便有人來找了,那小食鋪子出事了!那里頭的吃食皆來自齊莊,是絕對沒問題的,挑的伙計也都是信得過的,那能出問題的只有小掌柜,或者就是外人。他雖不相信小掌柜會作死到搞垮自個兒的店,但不排除后頭有人慫恿。而外人就更別說了,定是某些個眼紅的對手,以為搞壞了名聲,這小店鋪就得關門。具體是什么情況,他還得親自跑一趟,各環節需要他去疏通。
看了一眼手里的紙片,羅立可不放心隨便放置,他想了想便放在身上,與那些空白的紙片疊在一起。他不知道,下意識的這番動作,阻截了主子派人查詢的線索,也讓本可以很快見面的兩個人拖了一年之久。羅立收拾好一切,出去找到任府帶過來的奴仆,讓他在東家午憩后告知,他有事離開了。
而虞清溪返回屋里時,任桑榆還睡著。這莊子雖是在京都,可城東到京郊莊子也足足坐了一個多時辰,路又顛簸,任桑榆便累著了,睡到現下還沒有醒來。虞清溪替他拉了拉被子,從包袱中取了一套棉麻寬衣換上。衣衫穿在身上寬松得很,他彎腰將褲腿處扎起來,袖口也扎好,隨后翻身從窗里躍出。
現下是正午,佃農們大多都在午睡,也有一些婦嫗帶著娃娃在樹蔭下玩耍。虞清溪小心地避開人群,直往后頭山里奔去。后山樹木十分茂密,虞清溪到山林邊緣站定,閉上眼睛,整座山林的聲音襲向他的耳膜。撇開遠處農舍旁的人語聲,山林里的聲響越發清楚,風吹過樹葉的聲響,小動物踩在枯草上的聲響,還有,不屬于這個山林的輕微的人語聲……
羅立剛離開莊子,踏入后頭山林的時候,便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小心地隱匿自己,搜尋到那處。那些人正小聲商量著如何攻進,殺光莊子里人之后是偽裝成山匪劫財還是直接一把火燒光,最后又興奮地商量著拿了錢財之后去哪個樓子喝花酒。
羅立啞然,倒是低估他們了,食鋪里搞事之后,還派了殺手過來?有背景的大酒樓施展不了這等手段,便只能欺負一下小食鋪子了?羅立定睛看了看,那殺手算不得一流殺手,殺個不會武的莊戶人或是讀書人倒是足夠了。想起莊子里的虞清溪和任桑榆,他眼眸里冷得很。很好!羅立冷笑,正想出手的時候,卻是發現外頭有人靠近。他屏息斂氣,繼續藏匿著。
虞清溪一步一步走近,終于被那些殺手察覺。殺手看著那人直視的目光十分驚愕,他們掩藏得如此好,竟會被發現,看來是小瞧這兒的人。不管是誰,被發現了便不能留下活口了,一瞬間群起刺殺過去。
羅立眼神一凜,卻見那道身影比那些殺手更快,靈活地游走在他們之間,明明手里沒有任何武器,卻僅憑一雙白皙纖細的手將他們打了個措手不及。僅看過幾招之后,羅立徹底放下心,還有心思看看那小子的武功路數。看著看著,羅立的眉頭就微微壓下,這小子的武功路子雖與他們暗人一樣直截了當詭異多變,卻不屬同一路。花殤不可能教出這種武功路子,那么,虞清溪是從誰那兒學的?
忽然,羅立眼神一凝,隨手折了一枝直飛出去。
虞清溪素手將面前一人喉頭一鎖,偏頭一讓躲過后頭掃來的刀鋒,再轉身,便看到一枝細細的樹桿直插入那人眉心。只拿一瞬間的愣神,手臂上被刀帶到,拉開一道血口。
羅立看著虞清溪解決完最后一個人,才從暗處現身。
虞清溪看到羅立出來,稍是一愣。他能感覺到山林里這些殺手的氣息,卻是沒注意到羅立隱匿在暗處。他的探思僅在一瞬間,垂眸之間便隱藏得絲毫不顯,只道:“鋪子招惹的是非?”他扯開一條布,牙齒咬著一端,包扎起手臂上的傷口。
“是。”羅立看著他用牙齒和一只手費力動作,卻不開口求助,也只有心里默默嘆了一口氣。他走上前,一手捏住他嘴里的一端,一手捏過他手里的一端。
虞清溪看了他一眼,才放開,由著羅立替他包扎傷口。從剛才那一枝樹枝的功力來看,羅立的武功極高。在他與那些殺手交手時,羅立肯定早就在了,可他一直旁觀著,直到最后一刻才出手。他是不是已經對他有所懷疑了?虞清溪垂眸,沉靜地看著自己的傷口,并沒有打算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