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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桑榆點頭,兩人安靜地落座用早膳,隨后一同去相顧苑。
向任范氏行禮問安之后,任桑榆和虞清溪才去落座。今日晚了一點,現下只余姨娘和庶子女在跟前立規矩。任范氏有心與他們兩個說一會兒話,便將姨娘和庶子女都打發了下去。
“母親,”任桑榆看著人離開,才道,“桑榆身子大好,打算今日起重拾書本,參加科考。”
任范氏手里茶盞一側,茶水翻濕了手指,索性不燙。她用手帕擦了擦手指,道:“桑榆安心養好身子,那些個不急。”
“桑榆現下已娶妻,總是要有些打算。”任桑榆道。
任范氏也明白,成家必是要立業,可桑榆身子一向就不好,最近幾年都是臥病在床,她實在是不放心。再說,還未有子嗣,哪里用得著那么急!
“母親不用擔心,”虞清溪道,“夫君今日開始鍛煉身子,清溪定關照夫君循序漸進,不會乏了身子。”
“這……”任范氏斟酌著道,“我與你父親曾試想過你將來的路,私心覺得不入官場也是好的。即使將來分家,多分你一些莊子鋪子便罷,這樣也不至于無所仰仗。這些,你父親大哥二哥都是同意的。”考學有多辛苦,她從兒子們身上都一一見過,桑榆的身子骨不如兩位兄長,她不想再看到桑榆毫無生息地躺在病床上。
“母親,桑榆保證,一定會量力而行!母親……”任桑榆肯定是不愿意的,除了想擋在清溪前面,他還有仇要報!
“你這孩子……”任范氏眼里濕潤一片,“父親母親什么都不求,只盼著你好好地活著。”
任桑榆看著這婦人輕輕擦拭眼角,心里一陣感動,他起身走到任范氏面前,扶著她的肩膀:“母親哭甚?桑榆這一次病好,覺得身上輕松了許多,再有清溪那般悉心照顧,母親大可放心。”
“真的?”任范氏看他。
“是。”任桑榆點頭,“不信問清溪,今日與清溪一同跑圈的,繞著灝瀚苑兩圈呢!”
任范氏細細看了看任桑榆,倒是沒有看到一絲疲乏,這才稍稍放心了些:“才好,就這么折騰!”
“就是身上好了才要活動活動,”任桑榆道,“若是一直躺著,身上的精氣神都疲乏了。”
任桑榆又好一番哄,任范氏這才點頭同意去與任之初說一說,留心尋個先生。
從相顧苑里出來,任桑榆長長地輸了一口氣:“真不容易!”
“夫君可別忘了,身子切不能逞強,若是稍有偏差,母親定是要怪罪清溪的。”虞清溪道。
“自然。”任桑榆笑著點頭,“現下時辰尚早,回去還能練一會兒。”他覺著午上就跑兩圈實在是不夠,便琢磨著再練一練,下午再將書拿出來翻看翻看。
虞清溪上下看了看任桑榆:“好吧,要不就練半個時辰扎馬步吧,練武起始必是扎馬為先。”
“好。”任桑榆前世沒有練過武,對這一塊也不太清楚,現下便是全聽了虞清溪。應了之后,他才想起,清溪在虞家應當也是不受寵的,如何會武。心里這么一想,他便問了虞清溪。
虞清溪稍稍一愣,隨即答:“書讀得不好,索性就改學其他。”
任桑榆聞言倒是一樂,總算有一樣能比過虞清溪了。這時候剛好已進了灝瀚苑,他們便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而是進了練功房。
虞清溪指點著任桑榆的動作,自個兒拿了本話本在一旁看。任桑榆有心將身體練扎實,根本沒有一點偷懶的心思。虞清溪翻頁之余總會瞟過去看看,偶爾走過去敲敲他的大腿,讓他一定放平,不得落下也不得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