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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衍!
北衍!!!!
都是北衍!如果不是這個人……如果不是他直指自己破壞了袁初一的靈植,自己不會憤而提出挑戰!如果不是他掩藏了實力來釣自己上鉤,自己不會提出那樣的賭注!!如果不是他故意用比自己快得多的速度和制作更高級別的藥劑來壓制自己,自己不會因為心煩意亂而手上的動作受到影響、繼而發生了藥劑的炸裂、當眾出丑!!!——可惡!這個人、這個人……怎么不去死呢?!!
所以說,有的人,只會在別人身上找原因,不會反思自己。李澤非找北衍麻煩的事情姑且不提,就說這藥劑制作,李澤非一個上學期用八小時才堪堪做出e級藥劑的人,原本不應該這么急于求成地學習d級的制作——除非他的底子打好了。但李澤非為了穩穩贏過北衍,選擇了只成功過一次的d級藥劑配制。而顯然,以他的成功率,無法保證比試中可以順利做完。偏偏北衍配制藥劑時舉重若輕的樣子太刺眼、周圍同學議論中的驚嘆又太刺耳,李澤非心思浮動之下,手上的動作和精神力的使用,自然無法保持穩定。
如此一來,他不失敗,誰失敗?
北衍聽到對面的響聲,手里的動作微微一頓,繼續將一個小步驟完成好,這才抬頭看了過去。看到李澤非一頭一臉綠色藥劑的樣子,他下意識想笑,但正對上李澤非死死看過來的、充滿了怨氣和恨意的目光。
北衍皺了皺眉,冷下了臉。
其實直到這場比試,北衍都將李澤非對他的不依不饒當成是未成年無聊又幼稚的挑釁,雖然有惡意,但那種惡意不足以影響到他。有招他接招,別的也不想多管——這小子改了自然好,沒改,呵,這種心性幾乎斷絕了前進的路,自己作死,他也沒興趣臟了自己的手。
但這一刻。
他在李澤非眼睛里看到了近乎瘋狂的怨毒。
那已經不再是學生之間的嫉妒、惡意,而上升到了,貨真價實的仇恨的程度。
北衍收起了之前的漫不經心。他不會因為一個人的實力低年齡小就看輕對方,在這一刻他決定,將李澤非狠狠地踩下去。因為沒興趣給自己留一個不定時的炸彈。
這樣的念頭轉起來也不過是瞬間,北衍很快又低下頭去繼續進行操作,就好像沒有看到李澤非鬧了多大的笑話一樣。
李澤非在北衍的冷淡里卻更加憤怒,他氣得身體都微微顫抖起來,耳邊觀者的竊笑和私語仿佛都被放到最大,讓他渾身僵硬地頂著一頭藥液,動都動不了。
“澤非!澤非!”還是彪鼎鑫仗著自己在一群靈植系學生里人高馬大的身材擠過來,遞過一方手帕,“擦一擦?要不還是去沖洗一下?然后再回來做?”
“滾!!!”
似乎是壓抑到極致后的突然爆發,李澤非猛地叫出聲來,一把打掉了彪鼎鑫的手臂,聲音變調得幾乎破音,更近似于一種忍無可忍的咆哮。
整個懸浮實驗室忽然一片寂靜,圍觀的同學都不敢再做聲,紛紛吃驚地看向完全失態的李澤非。
北衍挑了挑眉,只當做沒聽見。
而李澤非那一聲咆哮出來之后,學校論壇的熱帖里就開始瘋狂刷屏:“媽噠,嚇死寶寶了,本寶寶在看現場,忽然李澤非就嚎出來了,嚇得我一哆嗦!”
“呵呵,這就是傳聞中的新晉小天才?一次失敗就受不了?這心理素質,未來真是難說。”
“你們也太苛刻了吧?當眾失敗,而且還是藥劑潑了一身這種,失態也很正常吧?”
“他就是哭出來我都可以理解,但遷怒安慰自己的人,敬謝不敏。”
“平常裝得那叫一個乖哦,什么雖然脾氣有點直、心直口快但是萌萌噠小天才……我說,那些追捧李澤非的,你們臉疼不疼?”
“樓上幾個,貶損別人能讓自己比較有成就感嗎?你們三年級的時候可以做出d級藥劑?因為別人失態就冷嘲熱諷,小人得志了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