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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帶著偷看佐安文件的罪惡感抽開了最底下的抽屜,抽屜里只有少少的幾份文件,碼放整齊,東西一目了然,并沒有上次看見的那個淡紫色文件夾。
不在了?收起來了嗎?
安笙有些遺憾又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正打算關上抽屜去做飯,安笙的目光突然瞥見抽屜里側一個白色的萘胺瓶。這種瓶子一般都是用來保存藥品的,像是佐安之前吃的那些營養藥劑也是這種瓶子。安笙奇怪的拿出瓶子,上面空白一片只是貼了一個標簽注明一次一顆。
安笙蹙眉,他不是把佐安的營養藥劑都丟了么。而且他現在準備食譜也非常用心,注意營養搭配,怎么營養師又給他開藥了啊,并且還不注明是什么補充劑,也好讓他有個數,接下來怎么調整菜譜。安笙打開藥瓶,倒出幾顆,是膠囊型的,看著膠囊套上密密麻麻的化學式——索尼塔帝國的藥劑成分化學式許多都直接壓印在藥劑上,當然是那種藥丸足夠大,并且容易涉及危險藥劑成分的。不過不是為了給民眾看,只是為了藥檢方便,以防送檢藥物調換包裝。其實安笙覺得這也不是什么保險的方式,像這種膠囊的完全就可以打開膠囊套,換掉里面的藥粉什么的。
安笙皺眉看著上面的化學式,他雖然對原料化學有一定的了解,但是藥理卻完全不通,只是從化學式上大概看出有個什么抑制胺成分的。抑制胺?奇怪,佐安是什么營養成分攝入過多嗎?
安笙想不明白,就把藥瓶隨意的放回原處,打算等佐安回來問問他最近的身體檢查報告。
出了書房,安笙挽起袖子去廚房做飯。
大門處“咔噠”一聲,正在擠魚丸的安笙就知道佐安回來了,這個男人許多生活習慣大概是在戰場養成的,很多細節的地方都很好辨別。比如他開門會先開一條縫,確認沒有意外才會推進來;吃東西會先咬一點,隔一會兒才大口吃(一開始安笙以為佐安是試味道,后來發現竟然是嘗毒或者迷藥= =);喝水也一樣;睡覺都會保持警戒,直到后來他幾次把他做到失神才真正開始習慣在自己身邊沉睡。
一邊胡亂想著的安笙突然發現佐安推門進來后竟然沒了脫帽掛外套,拖鞋換鞋的動靜,反而玄關處傳來輕微的對話聲。
安笙把手上的一點魚丸刮下來,洗了手走出去。
“少將,您這樣怎么行,我叫安笙少尉出來吧。”
“沒事。”
“少將,您小心胳膊!”
是迪斯中尉,安笙一出廚房就望見玄關那邊佐安正有些別扭的單手脫著外套,軍帽則在迪斯中尉手上,迪斯正想把它掛上衣帽架回頭卻見佐安在脫衣服,想幫忙又覺得不禮貌。
“怎么了?”安笙的目光落在佐安還套在外套袖子里的左臂,明顯的察覺到那手臂有些異樣。
迪斯一見安笙出來,夸張的松了一口氣。
“安笙少……呃……”迪斯想叫安笙少尉,但想起來他們已經出了軍部大樓,在少將家里,此刻安笙的身份可是少將的丈夫。
“沒事,迪斯中尉叫我安笙就行。佐安怎么了?”安笙快步走過來,接過佐安脫衣的別扭動作,小心的幫他解開軍外套上繁瑣的紐扣,脫去大衣,才發現佐安里面的襯衫袖子已經被剪掉,□白皙的手臂上綁著層層繃帶。
一邊的迪斯已經趕緊說了前因后果。他們少將什么都好,就是不喜歡假手于人,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平時沒什么,這都受傷了,還要逞強。迪斯看的一身冷汗。幸而他們少將并不拒絕安笙的幫忙。
“今天下午發生了一次小規模突襲,在星外19區,那邊是屬于普通警戒區,只有一組防衛力量在。湊巧少將去星外11區做部署,回來的路上正好遇上了,但我們只帶了一只護衛艦隊,機甲戰斗人員不足,少將就自己穿上機甲出戰了,雖然勝了,但是少將為了救一個軍士被突擊了一下,傷了胳膊。本來醫療室是說傷口太深,做完包扎最好休息一下促進恢復,但少將堅持要趕回來,所以……”
安笙臉色陰沉的聽完迪斯的話,然后勉強扯了一個不算好看的笑容,“好,我知道了,我會照顧你們少將的,謝謝迪斯中尉。”
“沒,沒什么,那安笙,我先回去了,這是少將的藥。軍部讓少將明天可以晚點去,晚上好好休息一下。”迪斯聞言松了口氣,遞給安笙一個盒子,準備告辭。
送走了迪斯,安笙讓佐安去沙發上坐下。身上有傷,自然不能沖澡。先檢查了一下繃帶,見并沒有松脫的樣子,就打算先榜佐安換掉衣服。
佐安也已經習慣了在家換上柔軟舒適的衣服,此刻穿著筆挺的軍褲,還踩著軍靴,剪了袖子的襯衫似乎在家里也都顯得讓他很不舒服。佐安抬頭看看安笙正有些臉色不好的查看他的胳膊,想了想,就自己俯身打算單手脫靴子。
“你干什么,傷了手還這么不老實。”安笙阻了佐安的動作,心下氣這個男人不知道保重自己。但是手上的動作卻帶著溫柔,幫佐安脫了沾血的襯衫,這血看的他覺得最刺眼,隨手扔向客廳一角站著的管家機器人。
然后是靴子,安笙單膝跪地,抬起佐安的腿,退下靴子,脫去襪子,然后另一只。
再然后,是軍褲,安笙的手放上皮帶,準備解開,卻被佐安修長,戴著手套的手一壓。
奇怪的抬頭,卻見佐安雙耳通紅,目光低垂。詫異的一頓,才恍然大悟。
剛剛顧著生氣和想著要幫佐安脫掉這身硬挺的衣服讓他舒服一些,卻忘記了拿家居服給他套上,結果現在佐安赤著腳,裸著上身,僅著著一件黑色金邊的軍褲,襯著沒有表情卻紅了一雙耳朵的那張臉,怎么看怎么有種半遮不遮的誘惑。
“咳……”安笙輕咳一聲,壓下心頭某些旖旎的想法,一本正經的說,“脫掉舒服一些,一會兒幫你拿衣服。”
佐安卻并不松手,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