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知迎風站立了多久,我的身子忽然軟軟的倒地,意識陷入無邊的黑暗里,在我失去意識之前,同時瞥到了四個男人的驚惶失措,最終,我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感受著懷中那熟悉的溫度,我知道,抱著我的男人是皇帝君御邪。
當我再次醒來時,我身在史府廂房中的大床上安睡,我的床邊站了五個男人,他們分別是君氏三兄弟,御醫穆佐揚與逍遙侯任輕風。
房內的氣息一度因為我的昏迷而陷入僵凝,因著任輕風身上那股渾然天成的淡雅氣蘊,又將那凝凍的氣氛緩緩沖淡。
見我轉醒,穆佐揚連忙執起我的手,為我把脈,“皇后娘娘因為身心極度傷懷疲累,以致體力不支暈厥,稍加調養,即可復元。”
穆佐揚的話讓房中其他四名帥哥同時不著痕跡地松了一口氣,我掙扎著坐起身,視線落在任輕風絕色的俊顏上,他眉目如畫,一身純凈的白色,衣輕如風,哪怕是室中沒有風的地方,任輕風給我的感覺都飄渺虛幻,仿若天上的謫仙,美得如詩如畫。
任輕風淡然若水的視線定定地盯著我,在他幽深漂亮的眼眸里,我見到的是濃濃的關心,沉沉的擔憂,我回給他一抹淡淡的笑容,示意他別過憂慮,愁,是凡人才有的東西,宛若謫仙般的他,不適合憂愁。
君御邪不悅地假裝輕咳了下,我從任輕風身上收回視線,“錢錢他……”
君御邪接下我的話,“史府的人已為史兄布了靈堂,史兄的遺體在大廳的靈棺內。”
我起身下床將鞋子穿好,似乎君氏三兄弟與穆佐揚、任輕風都猜到我要去靈堂看史耀前。
祁王君御祁擔憂地開口,“你剛醒,身子尚虛,不多歇息一會嗎?”
“二皇兄說得對,身子要緊,相信史兄在天之靈,也希望你好好注意休息。”靖王君御清好聽的嗓音也在我耳畔柔聲響起。
若是往常祁王與靖王對我這般關懷備至,君御邪一定會龍顏大怒,爾今,他卻只是淡淡地撇了撇唇角,邪氣的眼眸中盈滿深邃,讓人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唯一能看明白的是,君御邪漆黑邪魅的眼眸中,聚滿了深沉的傷痛。
“我想去看他。”似無起伏的一句話,卻更能揭示我想見史耀前的心境,祁王與靖王不再多說什么。
皇帝君御邪體貼地為只著了一襲中衣的我披上一件外套,摻撫著我走出房間大門,在接近大門時,他回首吩咐,“二皇弟、三皇弟、穆太醫,你們三人兩宿未眠,先去歇息吧。朕的皇后,朕自會照顧好。”
君御邪的話阻止了祁王、靖王連同御醫穆佐揚欲跟上我的步伐,他們三人看著任輕風靜靜地跟在我與皇帝身后,眸中又稍稍露出一抹安心。
我身子微微一顫,“兩宿?我昏睡了兩天兩夜了嗎?”
君御邪點點頭,“嗯,這兩天來,你滴水未進,粒米未食,要不,先吃點東西……”
我仰起小臉看著君御邪溫柔的神情,“那么你呢?可曾吃過東西,可曾進過食?”
“萱,你一直陷在昏迷狀態,你訂為朕可能吃得下東西嗎?”君御邪語調平靜地反問我,我心里微微一疼,心中升起一抹關懷之情,邪兩天兩夜沒吃東西了。
哪怕我心中再心痛君御邪,仍不及心底深處那股深沉的悲哀,關懷之情很快淡去,此刻的我,沒有多余的心思關心君御邪的身體,我只想伴著史耀前,哪怕是多一刻也好。
君御邪摻扶著我走向史府大廳的方向,任輕風清淡的身影安靜地跟在我們身后。
史府內處處白綾高掛,若大的史府前廳內挽聯幽幽飄逸,四平八穩的巨大楠木黑棺置于大廳中央。
江離竹摟著滿臉淚水的史名花正在棺材前的火盆內不停地燒紙錢,一旁侍侯的下人也在不停地抽泣。
見我與君御邪還有任輕風到來,江離竹剛想摟著史名花向我們行禮,君御邪卻先一步開口,“不必多禮。”
“謝皇上。”江離竹恭敬地道謝,史名花一臉沉浸在哀痛中。
從廂房走來的路上,君御邪已經告訴我,他三天前下旨通告天下:麟洲的首富史耀前實為人望極高的臥龍居士,賜封臥龍先生尊銜。史耀前救圣駕遇難,功不可沒,追封為一品護國將軍,舉國哀悼三日。
圣旨一下,萬民同悲,因皇帝又旨史耀前生前不喜張揚,除了生前有來往的親朋好友,其余人不得前來史府悼念,可在史耀前下葬之日前去送行。
皇帝這么做,也是有苦衷的,不然,以史府今日的財勢地位,先不說江離竹被皇帝御封為四品侍郎、前途無量,就憑史耀前被追封為一品護國將軍,史家的門檻哪怕被人跳個一年,前來哀悼史耀前的人也絕對停不下來。
同時,皇帝還下了另一道圣旨,血鳳行刺圣駕失敗,朝廷懸賞十萬兩黃金通輯其人頭,一時之間,重傷逃逸的血鳳成了人人喊打喊殺的過街老鼠。
我哀凄地看著廳中隨風飄逸的挽聯,輕輕撥開君御邪摻扶著我的手臂,一步一步走向大廳中央巨大的黑棺,站在棺材邊,看著棺槨中安祥躺著的史耀前,他臉色蒼白、雙目緊閉,可愛的娃娃臉上一派寧靜,我知道,他的身體雖然離我遠去,可他的魂魄卻永遠會化作清風伴著我,只是悲傷的淚水為何還是控制不住地自我水潤的眸眶滑下?
無比的沉痛似乎想摧毀我的意志,我嬌弱的身軀顫抖了下,君御邪趕緊走到我身邊,環住我的雙肩,給我無言的支撐。
任輕風美得如詩如畫的俊臉上波瀾不興,他的雙拳卻握緊了下,又松開,似在克制著不上前扶我。
“皓月國二皇子到!”門房大聲的通報聲傳入大廳內的每個人耳里,我的目光看向大步走入大廳的楚沐懷。
楚沐懷身穿一襲淡紫與白色相間的絲質綢服,腰間系著一條白色綢帶,這條白綢帶是向死者致哀的喪帶,他的衣著看起來簡潔大方,卻難掩他絕色俊美的容貌,在他俊秀的眉宇間,又隱含一股惹人憐憫的楚楚動人。
若是以往,我的心神定然為楚沐懷弱質纖纖的氣質所憾動,可現在,失去了錢錢,我的心,除了深入骨髓的悲哀,更有痛徹心扉的痛!
楚沐懷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不卑不亢地向君御邪請安,“皓月國二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