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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下官點了皇上的穴道,他在昏迷中極度痛苦的情況下,依舊會激烈掙扎。為了防止皇上他弄傷自己,下官不得不出此下策。”
我難受的點點頭,“既是如此,穆太醫(yī)繼續(xù)吧,皇上就交給你了,本宮不打攪你。”
“皇上體內的蠱毒無法清除,下官無能,也只是治標不治本。”穆佐揚黯然的道。
此時,君御邪發(fā)出一陣低低的悶哼,我轉過視線朝他看去,見他全身慘白如紙,四肢不停的用力拉扯著粗重的鐵鏈,鐵鏈與玉床互相碰撞發(fā)出刺耳的響聲。
他很痛苦,嘴里不斷溢出痛苦的悲號。他在死命的掙扎,倏然,他全身開始不停的抽搐痙攣,骨骼清脆的發(fā)出咯咯聲響,他原本就白凈的肌膚幾近透明……
看著君御邪無比痛苦的神情,我的心痛得流血,恨不得代替他受這磨人的痛楚。
穆佐揚見狀,迅速將一團干凈的白布塞入君御邪嘴里。我明白,穆佐揚這么做,是怕君御邪在極度痛苦之下咬傷舌頭。
我走到床邊,白嫩的小手握住君御邪緊握的拳頭,卻發(fā)現(xiàn)他全身寒冷如冰,他沈霞睡著的大床散發(fā)著陣陣寒氣,穆佐揚曾說過,古墓中的棺材寒氣最重,最適合催動蠱蟲嗜血啃肉。
現(xiàn)在皇宮里為君御邪治療,亦讓君御邪睡寒氣甚重的玉床,只有一個原因,以毒攻毒。
似感受到我手上的溫度,君御邪緩緩張開了眼,他的眼眸通紅邪氣,臉上的表情異常痛苦。君御邪朝我輕搖著腦袋,嘴里塞著布條,他只能發(fā)出嗚嗚聲,我知道君御邪是想讓我離開這里,他不想我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淚水自我的眸眶泠泠涌出,我抓著君御邪拳頭的雙掌更用力,“邪,我不走,不管什么事,我都陪著你……”
君御邪沉痛的看了我一眼,突然,他火眸暴眼,痛苦凄慘的悲鳴,他全身的骨骼僵成大字型的直線,他慘白得幾近透明的皮膚下居然開始有了異動,跟米粒般差不多大小的黑色蠕蟲慢慢游走于他的皮膚下,就連君御邪此刻呈軟綿狀態(tài)的男根跟不能幸免于難,難怪他沒有生育能力。
我清晰的看到,那些小蟲子正在吸君御邪的血,喝君御邪的肉,而且數(shù)量越來越多,幾乎遍布君御邪的全身……
君御邪白皙的皮膚內全是黑色的小蟲子在游走,一眼看過去,就像一張半透明的薄紙壓著無數(shù)只亂竄亂跳的螞蟻。只是,君御邪皮膚下的黑蟲比螞蟻大得多,密密麻麻,肆意游動,異常恐怖!
君御邪正在被皮膚里的蠱蟲活生生的吃血啃肉,這到底是一種怎生的痛苦!我光是想想都怕死了!
嗚嗚嗚……我就是看到恐怖片里的僵尸,也沒這么懼怕!
79
我看的頭皮發(fā)麻,原本握住君御邪大掌的小手嚇的縮回,心中又驚又怕,亦為君御邪心痛擔憂。
君御邪疼得全身冷汗直流,終是悶哼一聲,雙眼一閉,昏了過去。
“娘娘請讓開!”穆佐揚臉色發(fā)白,急急的出聲。
怕影響穆佐揚施救,我趕緊乖乖的站在一旁。
穆佐揚在君御邪周身各處扎了十幾枚拷過的銀針后,他執(zhí)起一枚侵過藥水的金針,在君御邪的中指尖上扎了一個小針口,金針上藥汁的香氣引得那些小黑蟲向針口游來,一只接著一只,從君御邪中指尖上被刺開的針口慢慢游出…….
穆佐揚早將君御邪的手腕拉伸至床沿,讓他被金針扎過的中指懸空,那些從君御邪中指的針口出游出來的小蟲子全部掉進了穆佐揚事先準備好放在地上的藥壇子里。
隨著黑色的小蟲子一只一只的掉進藥壇里,昏迷中君御邪痛苦的表情稍稍減緩。
我站在一旁看得眼淚汪汪啊。
痛苦的稍緩讓君御邪再次張開眼,他的嘴被穆佐揚用布條塞住說不了話,他睜著火紅的眸子擔憂地看著我,我竟然清楚地明白他眼神的含義,他在用眼神告訴我——萱,別哭,你哭,朕會心疼!
他被蠱蟲肆虐的時候,生不如死的時候居然還關心我,君御邪,你到底愛我有多深!
以后,我張穎萱為你專情,我的身體只讓你一個人碰!你一定要好起來!
我的淚水更加肆意狂流,我想靠近床邊,穆佐揚缺適時阻止我,“請皇后娘娘離床邊三步遠,任何一個從皇上體內竄出的蠱蟲碰到人體就鉆,若一不小心,下官怕娘娘也會中蠱!”
我雙手緊緊交疊,愣愣地站在三步開外,淚眼模糊地看著君御邪受苦。
三天啊!君御邪現(xiàn)在每三天就要受一次這種生不如死的折磨!是我的話,我寧愿一頭撞死得了。
我的心痛的血流潺潺,我?guī)筒簧暇耙稽c忙,深深的無力感快將我逼瘋了!只要一個小孩,只要君御邪有親骨肉,就能解除這可怕的蠱毒。
如果君御邪有生育能力,只要能讓君御邪恢復健康,我愿意為他生十個八個孩子。
君御邪看著我不到一分鐘,他的眼神開始渙散,再次昏了過去。
曾經(jīng),不管是又殘又啞的他,還是能言能走后的他,永遠都是那么邪氣,那么俊逸十足,帥的沒天理,酷的沒道理!此時的他,卻是何其的脆弱!
我靜靜站在一旁,淚水干了再流,流了再干,再流……
穆佐揚點了君御邪的穴道,讓君御邪在昏睡中不能動彈,好讓君御邪中指的針口游出的黑色蠱蟲能直接掉進藥壇子里。
同時,穆佐揚不停地往君御邪周身各處施著銀針,每一針下去,昏睡中的君御邪都痛苦難當,那些不肯受藥香誘惑的也被銀針逼得只能游出……
大約過了三個小時,君御邪的皮膚里看不到蠱蟲在游動了,地上盛著蠱蟲的壇子幾乎有大半壇之多,穆佐揚終于輕呼出一口氣,沉喝道,“來人,把皇上抱進浴桶!”
“是,穆大人。”
屏風外的兩名小太監(jiān)立即走了進來,他們熟練地解開君御邪手腕腳腕上的鐵鏈,將君御邪抬到屏風外早已被好熱水的浴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