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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鉆心的疼痛襲來,讓破席子里的女孩猛地睜開雙眼,攝人的眼神精光四射,不過維持一順便陷入茫然。
方才她似乎看到了一柄帶著寒光的寶劍刺入了她的心口,無數如劍刃一般鋒利的風刃劃破了對方的衣襟,漏出精瘦又不失健碩的胸膛,單看胸膛,她一定給滿分,嘖,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對方胸膛上一個墮天印清晰可見,墮天印,都是印在罪大惡極,逆改天命之人身上的,不還來不及多想,胸口一痛,便從夢中驚醒。
戳入她胸膛的不是什么寶劍,卻是一只烏鴉的嘴,撕心裂肺的痛讓她頭腦頓時清醒了起來,左手無意中摸到一節尖銳的樹枝,她硬抬起軟綿綿的手臂,一咬牙,狠狠的將樹枝捅進了烏鴉的左眼,
身體很弱,需要補充體力,她一邊想著,一邊費力的抬起胸口躺尸的烏鴉,張口咬向了它的脖頸,隨著溫熱的血液流入她口中,她逐漸有了思考能力。
腦中記憶殘缺不全,只記得自己貌似是個修仙奇才,但不知道怎么的就被一劍捅死了,然后,嗯,她貌似重生了。
忽然一陣哭聲叫罵聲打斷了她的思路。繼而又是扭打聲。門突然被撞開了。
門口站著三人,一個成年男子一個窮酸美婦人和一個傻胖小子。男子正拎著小子的領子,揚起手準備就是一個耳光。目光向她飄來,愣了一下,忽然發出一聲凄厲的吼叫“鬼。。鬼啊。。”,便丟下小子,瘋了一樣的向外跑去。
哪里有鬼?她茫然了一下,自己呆了那么久,半個鬼影子都沒看到。
“小缺,小缺。”那看起來非常軟弱的婦人卻好似沒有任何畏懼,跌跌撞撞的爬向她,一把摟住她的脖子,悲聲了起來。
“小缺是個什么鬼名字。”她皺眉。
沒有殺氣,她便沒躲開,那緊緊的擁抱勒得她有些窒息,心中腹誹道,莫不是這身子生前就是這么被勒死的?
“妹妹好可憐,生前吃不飽肚子,死后變成了鬼,居然開始吃烏鴉了。”一個有些憨傻的聲音哭著說道,一個少年從婦人身后鉆了出來。
“你才死了,你才是鬼。”她內心憤懣,但是喉嚨火辣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妹妹,我知道你餓,等我以后賺錢了,天天給你燒靈米。”少年抽出她嘴里的烏鴉,又從懷中摸出一小塊干巴巴的饅頭,塞進她嘴里,哽咽地說“現在只有這個,你吃點東西安心上路吧。”
粗糲的饅頭粉末竄進她喉嚨里,一陣咳嗽的欲望難以壓抑,但是胸腔的疼痛讓她只能忍著,她欲哭無淚,她是不是跟眼前這兩人有仇,自己這是又要死了嗎?
終于隨著胸口一陣鉆心的疼痛,她的意識漸漸模糊,暈厥了過去。腦中不斷有畫面在腦海中閃爍,那是身體的記憶。
記憶有些模糊不清,但是大致已經有了一個故事輪廓,大概就是,
自己的親娘王玉蓮是大修真世家的小妾,正妻也是大修真家族的小姐,白爹寵妾滅妻,王玉蓮小三上位還沒成功,白爹忽然就一命嗚呼。
白爹死后,凡人王玉蓮連同女兒白小缺,兒子白小寶立刻落入塵埃,地位連個仆婦都不如。而她也是整日里有些癡傻,總被人欺負,但總會有一些被白花屬性影響的少年前來解圍,特別是最近邂逅了一名美少年,更是屢屢呵護,白小缺也是春心蕩漾。
但是前日剛出白府的白小缺,被幾個柳家家丁和婆子圍住,說是她偷了表小姐的玉佩,并且從她身上搜出了一塊質地上好的玉佩。于是來不及被英雄救美的白小缺被毒打了一頓丟進了亂墳坡。事實上,這枚玉佩卻是白小缺從小帶到大的物品。
回憶到這里就結束了,她有些欲哭無淚,原來白小缺這個名字就是因為傻缺,說好的修真天才呢,說好的小有名氣呢。原來都是浮云,不過能活下來就是好事,若是借尸還魂,自己咋一點奪舍的印象都沒有。
不過眼下管不了呢么多,綜上所述,就是一個小白花上位沒成功的娘親,加女兒的小白花屬性還沒發揮,就被扼殺的故事。所以她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活下去。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好歹沒發生什么人倫慘案,“為何母親,兄長無故殺死豆蔻花季少女,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這類故事沒有出現在她身上。
白小缺也大致分析了一下現況。這是一個安置雜役的偏僻院落,住的也是一些干粗活的仆役,自己母子三人占據了一個套間,共兩間房子,由于母子三人身份特殊,住的倒是比住通鋪的雜役好上一些。這里雖然是個廢棄的院子,卻比白府外面靈氣充沛了許多,白小缺心念微動,一段練氣之法就出現在了腦中,如同本能一般。
“清心訣。”一本無屬性功法,雖然沒什么神通,但是貴在功法柔和,最重要的是躺著也可以運氣,因為她實在坐不起來。好在這是自既然能感知靈氣,就應該是有靈根的,這個身體雖然全是舊傷,且經脈阻塞的嚴重,但是對靈氣的接納卻出奇的快。不知過了多久,靈氣終于被她梳理成一股細細的流水,丹田也在靈力的滋潤下逐漸形成,潺潺流入丹田。引氣入體成功。引氣入體也就是感受靈氣,開拓丹田的過程,對于白小缺來說就省了感受靈氣的這個步驟。微微睜眼,白小缺感到絲絲靈力正在不斷修復她的暗傷,心中微微安定了一下,好歹有了一丟丟的自保能力。太過疲勞的她沉沉的睡了過去。
再度睜眼時,一張有些圓胖黝黑的大臉就出現在了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