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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奇怪啊,人類與非人類的界線,越來越模糊了。
“這個空間究竟是……?”
大概是在陶鶴被拉進空間的那一刻開始,所經歷的一切就被實況轉播在了光屏之上。戚果把他經歷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再與自己做對比,不同之處一目了然。
他被拉入的場景中,他無法控制時間流逝與事態變化,只能像個寄居在他人身體內的幽靈,借著別人的身體去經歷一切;而陶鶴卻不同,他的思維和一舉一動直接影響了場景里的一切。
更別提最不同的一點,就是他“參與”了怨靈們的生前記憶。
阿雩聽到他發問,卻并沒有回答,只是幽幽地轉過臉來望著戚果。
“郎君看到了那些,經歷了被活埋前的一刻,難道郎君不恨、不怨嗎?”
她話語森然,卻仿佛像打開了什么開關似的,讓戚果一下子便回想起自己拼命地在祭品坑里掙扎的痛苦與絕望,那種恐懼感像是根植入心一般,只是這樣輕輕的一句,便足以讓他遍體生寒。
“……噗嗤。”阿雩突然笑了起來,重新露出了笑臉,她的神情如天真的少女一般,仿佛之前的話只是一個無心的玩笑。“郎君也能體會到那份懼怕吧?”
“若是不懼怕任何東西,那就稱不上是人類了。”
作為一個剛剛誕生出自我意識的怨靈,阿雩還不明白這句話的深意。她只知道,若是面前這個人類也有了懼怕的東西,那他一定比現在更美味一些。
核心空間是她最后的武器。雖然被戚果所吸引,然而她還是更希望——自己能變回曾經人類的模樣。
在流逝的時間里,這個空間仍在源源不斷地吸取被卷入空間的人類的恐懼。有了那些力量的幫助,阿雩變得越來越清醒,越來越清楚自己想做什么,越來越堅定自己應該做什么。
人類是她的食物,自然不可能是她的對手。能威脅到她的只有另一個本不應該出現的靈體。他們本源不同,汲取力量的方式就差得更遠。雖然她可以在短時間內靠著空間成長起來,但底子終究沒有那么豐厚。
那個靈老練而強大,經驗豐富,用來對付弱小人類的辦法對他而言毫無作用。唯有利用空間本身特殊的力量,才能有機會將他困住。
但這或許只是暫時的。她沒有把握僅憑幾個小小的障眼法就能完全控制住他。若是她成長的速度敗給對方脫出困境的速度……她的勝算便不大了。
好在,她比那個靈更早地要找到對方的弱點——毫無疑問,是這個人類。
用他來做交易,再劃算不過了。
心里打的小算盤,阿雩自然一個字都沒有對戚果說。她只是注視著光屏,與戚果一同等待著結果。
恐懼的東西……
那份恐懼,真的是來源于自己的內心嗎?
在阿雩說完那句話之后,戚果就陷入了沉思之中。
之前也玩笑似的讓陶鶴測試了一下自己的內心,卻也仍然找不到自己所懼怕的東西。這份恐懼完完全全就是被拉進場景之中所產生的后遺癥,并非自己的經歷,又怎么能生出屬于自己的恐懼呢?
作者有話要說: 阿雩:郎君是想被我吃呢?還是想被他吃?(笑)
陶鶴:想都別想,只有我能吃!(霸氣全開)
阿雩:你這么霸道,郎君一定不愛你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