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曲道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做了個長長的夢。夢里他站在一條看不到盡頭的窄道上, 道路的兩旁盡是一些正在流動的畫面。他慢慢地向前走去,在走馬觀花一般地看向畫面中映出的自己。
時間過得真快, 一不留神他都已經活了兩輩子這么久了。
這種感覺有點新奇,戚果明知道自己是在夢中,卻仍忍不住好奇地左顧右盼,沉浸在虛幻的倒影中。路雖然長,卻也讓他走到了盡頭。站在終點上的, 是那個他再熟悉不過的人——
“醒了?”陶鶴注意到他眼皮微動,便俯下身來看他。
戚果睜開朦朧的眼睛, 花了一會兒才恢復清明。他從周圍陌生的裝潢察覺到自己待的并不是戚家, 便疑惑地看向陶鶴,還未問出口,陶鶴便理解地解釋道:“現在你住的是哥哥在外面的房子。”
他早能脫離戚家自立門戶了。便是戚崇海發現了什么,他也能把人拐出來帶到這里養起來。當然, 這點小心思陶鶴還是沒打算對戚果說的。
“餓不餓?先喝杯水。”他擔心戚果一天沒吃沒喝身體不舒服, 便細心又耐心地給他喂水又帶他去洗漱, 一時間好像又回到了高中兩人同居時的情景。
戚果知道他心中一定還在擔心, 便也沒說什么,只乖乖地讓陶鶴檢查身體。他手腕上的傷口好了大半,睡了一覺之后除了還有些乏力與饑餓, 倒也沒什么后遺癥,終于是讓陶鶴松了口氣。
“我又不小了。”小小聲地抱怨了一句,戚果嘴邊卻忍不住掛上笑容。
陶鶴伸出手來摸了摸他的頭,只輕聲道:“無論你長到多高,長到多大,永遠都是哥哥最珍惜的寶貝。”他語氣誠摯而真切,寬厚而溫柔的手掌順著他的發旋從前往后,滑落到他的脖頸上,細細地摩挲著將他拉近自己。
“哥哥已經把所有事情都解決了。”他與戚果額頭貼著額頭,鼻尖也緊緊挨在一起。“以后再也沒有人能傷害你,你再也不需要擔心了。”
他的語氣實在是太過于溫柔,就像一團從溫泉中蒸騰而起的云霧將戚果包裹起來,令他恍惚了一陣,才忽然理解了陶鶴所言究竟代表了什么。
“都、都解決了?”戚果有些不敢相信地睜大眼睛。他不過是遭了次綁架,睡了長長地一覺,卻沒想到這一醒來事情竟然都結束了。
他卻不知道正是因為他被綁架一事直接觸到了陶鶴的逆鱗,否則他也不會如此雷厲風行地直接找到戚崇海收了網。
陶鶴已經預料到了他會是這種反應,也不著急,只坐下與他細說。
“你還記得戚柯這個人嗎?”
他忽然提起這個已有些陌生的名字,戚果腦海中隱隱浮現出一個氣質溫和的青年形象。他有些遲疑地說道:“記是記得……難道這些事和他有關系嗎?”
何止有關系,關系大了去了。
戚柯這個人不簡單,從他第一次見到對方起便覺得他能言善道又極能忍耐,那時起他便留了個心眼。與陶鶴猜測得不錯,戚柯的能力遠比把他當成跟班小弟的戚榮強上許多。有能力的人又怎么甘心永遠只做個跟班呢?
但出乎他的意料,比起展露鋒芒,戚柯更擅長做的卻是藏拙。他一直藏在戚榮身后,直到進了戚氏,這才被戚崇林看中,將他招攬過來。又因他低調不顯眼,適合去做一些不適合擺在臺面上的事情,戚崇林這才越來越看重他,甚至將一些私事都交由他去做。
上輩子戚柯就像影子似的站在那幾人身后,到頭來誰也沒有注意到他。因此在戚崇海病后,戚柯把他的父親安排進了戚家做副管家,竟也沒被任何人察覺,只當做是從正規渠道招進戚家的。
若不是這輩子他們早有計劃,恐怕還沒辦法發現副管家竟與戚柯有關系。這一步步走來,最后竟是個不起眼的小棋子害了他們。
戚柯已經暴露,那么他們這一回的計劃便輸了大半。至于戚崇山偷偷摸摸找到九龍買“貨”,則是得到戚崇林的命令,再高價轉手,得到用于周轉的資金來支持他們的申購計劃。誰知道九龍的人不知從何得知了陶鶴與戚家的關系,為了討好戚崇林那一派便自作主張地綁了戚果,這一來倒是“好心”辦錯了事,沒想到竟直接砸了這檔生意。
畢竟誰也沒料到陶鶴竟然已經成長到了那個地步,就連程澤都忍不住為他驚嘆一句,只感慨后生可畏,可以將烈幫完全交給他了。
“就這么都結束了?”戚果聽他講的輕描淡寫,似乎前世今生所有恩怨都隨著他的話語落下了帷幕,一時間還有些難以接受。
“都結束了。”陶鶴摸了摸他的頭。雖然要徹底從戚氏中把戚崇林一派清掃出去還需要一些時間,但從安全性上來說,對方這回是再也找不出下手的機會了。商業的事情就交給戚崇海來,而他在乎的,只有面前這個人的安危。
他看向戚果,對方的眼神中透出一絲迷茫,既讓他心憐無比,又覺得那種懵懂十分可愛,忍不住道:“以后哥哥還是陪你上學吧。”他實在是擔心在另一個城市的戚果會像再次發生這樣不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