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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親的地方在隱隱發燙,似乎在隱晦地反復提醒著他剛剛是怎么被人冒犯的。戚果覺得自己頭頂都在外冒著騰騰熱氣, 就像一鍋正在沸騰的湯水。只是湯水之中,怒意與害羞的比例究竟如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為什么不敢?”比起慌亂的戚果,陶鶴則是游刃有余地站在原地,就那么靜靜地含笑注視著他,完全看不出剛剛做出騷擾動作的就是他。
實際上陶鶴已經做好了被打一頓的心理準備, 然而戚果的反應卻大大超出他的預料。他不否認剛剛那個吻并不是預謀已久,而是一時沖動。然而在順從那份本能之后, 他的心跳甚至因為興奮過度而加速到了有史以來最快的頻率。
就像在不滿足地催促自己趕緊進行下一步似的。
他厚顏無恥的反問令戚果一懵, 本來就因為被親吻而當機的大腦變得更加混亂,一時忘了羞惱,認真地想了半天,才找到一個算不上理由的理由。“因為……因為你沒有獲得我的同意。”
“那你同意嗎?”他這句話就像軟綿綿的投球, 直接被早有準備的陶鶴打了回去。
“不同意。”戚果下意識地拒絕。
“可是就算你不同意, 我也可以親你。”話音剛落, 陶鶴便又湊上來蜻蜓點水般地親了一下他的鼻尖, 隨即便飛快地退身溜走,露出個帶著點狡猾的溫柔笑容,整個過程行云流水一般快速, 仿佛已經上演了幾百次有余。
還沒反應過來就再次被人偷襲,戚果看著那張欠揍的笑臉,怒氣沖沖地紅著臉罵道:“變態!”
他這一聲喊得嘹亮,幾乎響徹了一整條靜悄悄的街道,就連零星走在最前面的路人都被他驚動,回頭張望著看看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噓——”姓陶的變態甚至噓聲示意他放小聲些,簡直是完全沒把他放在眼里。
比臉皮他是沒有變態的厚,比口才他又不像變態那么會狡辯,再這么糾纏下去后果簡直不堪設想。戚果定定地看他三秒,忽然就轉過身自己直接往前走去。
惹不起,躲還不行嗎?
戚果氣鼓鼓地只顧著自己往前走,一心只想著把變態甩在身后,完全忘記了自己還有一個出生自帶的被動技能。這不,才走了幾步,他忽然就覺得腳下一沉,似乎像是被什么絆倒住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摔去。
“小心——”陶鶴的聲音在他身后急切地響起,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在天旋地轉之間,戚果腦中只剩下一個念頭:他好像還沒聽過變態那么驚慌的聲音,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感覺很值。
下一秒,他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與此同時,一聲清脆的響聲在這寂寥的夜間街道上顯得更為清晰。
戚果還沒來得及感覺到痛,就被人急急地攔腰摟起,整個上半身都陷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如果加上白天的那一次,他已經是第二次被擁入這個人的懷抱之中了。
“你啊——”陶鶴溫柔又無奈的語氣在他耳邊響起,帶著絲不易察覺的疼惜,“怎么正常走路也會絆倒自己?”
他剛剛在后面看得一清二楚。這個人只管悶頭前沖,一腳踏上自己的鞋帶,直接把自己重重絆倒,笨拙得簡直讓他不知道是該責怪他太不小心好還是該立即扶起來細致安慰才好。
“我……嘶——”不習慣被人這么親近的戚果掙扎著正想反駁,腳踝上的痛意遲遲才傳到,刺骨的痛感令他不自覺從齒間呵出一口冷氣。
陶鶴立即把他半抱著扶到旁邊綠化帶的臺階上坐好,撩起他的褲腿一看,白凈的右腳腳踝腫起了好大一個包,紫紅腫塊看起來猙獰極了。他無奈道:“笨蛋,你好像扭到腳了。”
“都怪你。”本想將這句話說得更有威懾力一些,腳上火辣辣的疼痛卻令戚果的語氣變得弱了幾分,聽起來完全不像是在呵斥責怪。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現在要怎么辦?要不要先去買點藥?”陶鶴一邊幫他拍去衣服上的塵土,一邊耐心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