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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衛星笑嘻嘻地拿下他的手,調侃道:“這有什么害羞的。我好久都沒看到你這么認真看書的樣子了,馬上想到了我們大一那時候。”臨近畢業,即使是逗比如陳衛星, 也不由得有些感慨傷感起來。“開學第一天你提著行李一進宿舍就臭著臉讓我幫你系鞋帶, 當時我一愣, 還以為自己要和奇葩做室友了。”
“結果沒想到這一系就是四年。果果, 我舍不得你啊!”他自己越說越傷感,忽然就整個人撲上來抱住了戚果。他畢業就要回老家,這一分別, 或許就很難再抽出時間相見了。
“如果你系鞋帶系上癮了,可以隨時回來。”戚果不擅長應對這種真情流露,別扭地說出了一句干巴巴的安慰。
“哼,大少爺脾氣。以后沒了我,看你不天天被自己絆死。”陳衛星被他的話逗樂了,又把涌出的一絲傷感拋到腦后。那些矯情話還是留到散伙飯的時候再說吧。“你今晚真的不玩游戲?”
“不玩。”戚果想了想,又補充道:“以后也不玩了。”
陳衛星聞言驚訝地瞪大了雙眼。“你之前不是很沉迷嗎?”這段時間戚果幾乎是每天都在玩《迷途》,甚至昨天都還看到他在跑圖,怎么突然就不玩了。
“目標達成,不需要再玩了。”
他原本對游戲就沒多大興趣,既然已經把變態殺了一次,《迷途》對他來說也不再具有任何吸引力了。這也正好,臨近畢業還有許多事情要辦,他也準備要去之前簽的單位報道,正式地走上社會變成社畜。
只是……
戚果想起了之前在語音里聽到的話,便轉頭把手機遞給陳衛星:“幫我下載一個水貓直播。”某個人似乎就在那里直播來著。
他使喚人使喚得非常順手,主要也是因為陳衛星一看就是個老司機,問他這方面的事情準沒錯。
“哎?怎么突然要看直播?是喜歡上了美女主播?”陳衛星幫他弄好一切,不由得好奇發問。然而戚果并不打算滿足他的好奇心,只是高冷地拿回手機,又低頭看起了書。
只是他雖然表面上裝作認真看書,實際上心里也有些癢癢的,因此看了沒到半小時,便把可憐的專業書丟到一旁,戴上耳機打開了那個剛剛下載好的APP。
首頁全是些花里胡哨的美女主播,戚果卻將她們直接忽視,直接打出兩個字,精準地搜索到了某人的直播間。
[游客0進入了切黑的直播間]
[主播暫時不在家,請待會再來]
什么嘛,居然不在。戚果心中略有些不滿。看看時間才九點,好像也不是很晚,不如說這時間正是觀眾最多的時間段,這時候還不直播這個人在想什么呢?
自從那天切黑給他發了自己的直播鏈接,戚果就也沒登陸過游戲,而是偶爾在電腦上看看切黑直播玩《迷途》。與自己在游戲里認識的那個變態殺人狂不同,作為主播的切黑技術毋容置疑,經常會在直播中給觀眾們講解一些游戲里的技巧或者是分享自己的打BOSS的經驗。
雖然很不想承認,變態的聲音確實很適合做主播,既磁性聽起來又溫柔。看著直播彈幕,戚果不由得發現這個人的粉絲幾乎分成了兩波,一波是稱贊他犀利的走位操作,另一波則是癡迷于他的聲音。
彈幕不是“切黑大神666”、“臥槽剛剛那個走位,太騷了!”、“6666我什么時候才能學到這種技術”,就是“聲音好聽到懷孕啊啊啊”、“剛剛那句‘去死吧’好蘇啊!”、“切黑老公我愛你啊啊啊”。
令戚果震驚的是,這群叫老公的聲控粉絲除了妹子,竟然也有不少漢子,讓他實在無法理解,滿臉黑線地將那些彈幕屏蔽了。
你們的老公在游戲里叫我老婆,你們知道嗎?
在心中默默吐槽著,就連自己也分不清這究竟是嫌棄還是炫耀。總而言之,戚果也變成了守在直播間的粉絲之一。只是他從來沒有發過任何彈幕,也沒有找到切黑說自己就是游戲里那個被你殺了無數次的人,而是默默地看著他的直播,偶爾給他刷幾個大火箭,最后甚至還獲得了房管的權限。
變態似乎好像以此為生,兩人萍水相逢也是難得,雖然現在已經不一起玩游戲了,但是也曾經有過這么段孽緣,他也只能盡這點薄力幫助他了。
嗯,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對此毫無自覺的戚果,完全想不起來自己在刪游戲的時候,忘記了和某個變態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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