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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先生,我們一起來鋪床單吧。”陶鶴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心中對戚果第一次給他鋪床的可愛樣子念念不忘。
糊里糊涂地鋪了床,又把一些隨身行李放好,時間也已經到了晚上。戚果正想要去做飯,卻被陶鶴攔住道:“這里你不太熟悉,我來做吧。”他前幾天自己試著做過不少菜,也許是他天分高,做起菜來竟十分順手,雖然只是初學者,卻比戚果好上不知多少。
說罷陶鶴便去了廚房,留下戚果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動物世界。他有些疑惑,但是又說不出是什么情況:怎么感覺這次陶鶴回來,兩個人的關系一下子就反轉了呢?
戚果自是不知陶鶴已經打定主意要轉變自己在他心中的印象,要向他證明自己也是個體貼細致的男人。既來之,則安之,戚果很快便沉浸到動物世界之中,將自己的疑惑忘得一干二凈。
當晚兩人吃的簡單,菜色卻色香味俱全,比起戚家廚子做的竟也不差多少。戚果忍不住多添了半碗飯。他臉頰鼓鼓地塞滿了飯,像只倉鼠正在專注地藏食,看得陶鶴眼神一熱。
“小陶煮的真好吃。”直到吃完,戚果還眼巴巴看著陶鶴把空碟子端走。自從搬出來自己住,他好像已經很久沒吃過這么好吃的飯菜了——自己還要在廚力上多加把油才行。
“那么就快點表揚我。”陶鶴站在他身前,微微把頭低下,貼近戚果的臉。一人坐著,一人站著,卻也近得能看清對方瞳孔中映出的那個小小的自己。陶鶴幾乎要沉浸于那雙清澈的眼睛里,卻忽地看那眼睛一彎,聽戚果低聲笑道:“好,好。小陶很乖。”
一只手撫上了他的后腦,輕輕摩挲著,涼涼的指尖不時掠過他后頸上赤裸的肌膚,激起一陣戰栗。他舒服得幾乎要低吟出聲,一時間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姿勢,差點摔進戚果懷里。
——和那也差不多了,他倒是沒摔,卻整個人坐到了戚果的大腿上,兩人面對面挨著,胸膛貼著胸膛,親密到他情不自禁地伸出雙臂把人摟在懷里。
一下子被人抱住的戚果倒是淡定,因為他腦中直接竄出來的便是“大型犬高興地將剛回家主人撲倒”的視頻片段。小陶和我真是太親近了。戚果心中這么想著,便十分為自己高興。他忽然覺得自己從一個“寵物殺手”,再到能養出與自己主寵情深的人,這期間的成長實在是十分巨大。
一個沉浸于肢體相貼的親昵,一個則是在自顧自地感嘆于自己的成長,同床異夢也不過如此,頗有幾分好笑。
雖然還很想繼續坐下去,但陶鶴擔心他腿麻,便依依不舍地站起身來。吃過飯后兩個人都沒什么事做,便像之前一樣并肩坐在沙發上看看電視。
中途戚果忽然想起了什么,便起身去自己的行李中翻出了草稿。
“這個是小陶。”他很少畫人物,但那天為了給自己繪本里的主角小男孩設定形象,便把周圍的人都畫了個遍找尋靈感。只是在所有小畫中,唯獨陶鶴的形象有些不同。
陶鶴小心翼翼地接過那本畫滿了隨手涂鴉的小本子,只見那一頁上畫個著頭頂獸耳的Q版小男孩,正不客氣地露出尖牙,抱著個與自己身形一般大的枕頭。旁邊還寫了兩個可愛的圓體字:“超兇”。那小男孩的五官特征一看便是自己,尤其神色更是既相似又可愛,叫人看了愛不釋手。
戚果看他盯著那幅畫不放,難得地有些羞澀——他沒怎么把自己的畫給別人看過——便小聲問道:“喜歡嗎?”
“喜歡。”陶鶴抬起頭來,毫不猶豫說道。兩個字剛一出口,他卻驀然心神一震。他看向面前仍有些不好意思的戚果,只覺得心底又酥又癢,只恨不得將他像之前那樣緊緊抱住。陌生又熟悉的欲念席卷了他整個心神,陶鶴忽然了然: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陶鶴目光變得深沉,手指輕輕摩挲著紙上那個抱著枕頭的小小的自己。他輕笑一聲,原來自己那忽如其來的占有欲、莫名其妙的不愿與這人分離,皆因如此。
“你喜歡就好。”見他喜歡,戚果心中松了口氣,面上卻不自覺露出個笑容來。與他平時的淡然笑意不同,那個笑天真自然,露出幾分少年的稚氣,就像是獲得認可的喜悅。
“不過……”陶鶴轉著眼睛想了想,怎么看怎么覺得還是有些不夠貼切。他眼尖地瞧見茶幾上擺著只水性筆,便拿起來唰唰幾筆,將那副畫中自己懷里抱著的枕頭強行改成了一個大蘋果。
“我最喜歡吃大蘋果了。”他露出個滿意的笑容,指尖把那個丑丑的大蘋果摸了又摸,覺得還不夠,便又順著自己心中的沖動,將坐在身邊不明所以的戚果一把摟進懷里。
“戚先生,可千萬不要將我丟掉啊……”否則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來。
作者有話要說: 記者:想采訪一下戚先生從飼主降級成為寵物的心情。(遞話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