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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大68頭掰指頭算算，心里有數。

“你既信得過我，又68是68咱們兄弟合伙發財，我自會幫你，一會兒我讓你開口時你再搭腔。”

怡香樓是68裘大68頭地盤，聽他意思68，鐘洺知道對方是68想68向上抬價，價抬越高，他能得的好處也就越多。

鐘洺表示自己聽他安排，隨即又68提起一只壓在底下的網兜，招手示意裘大68頭來看，后者在花樓做事，也是68見過世面的，差點把眼珠子瞪出68來。

“這是68黑狗參？你小子厲害，從哪里撈到這東西！”

不知最早是68誰管黑海參叫黑狗參，總之這名字起得好。

公狗腰，黑狗參，這兩個詞擺在一起，便會讓人覺得黑狗參吃了68能讓人雄風勃發，金槍不倒。

而且有道是68以形補形，這黑狗參素來是68越大68的越金貴，賣多少錢都68有人搶著要。

鐘洺對黑狗參的功效半信半疑，卻不妨礙他要憑此狠賺一筆。

“也是68運氣好，第一回見到，裘老大68你看，這東西能賣什么價？”

裘大68頭原地轉了68三圈，讓鐘洺在原地稍候，之后不知從哪里翻出68一個小桶，從大68桶里倒了68點海水進去，把黑狗參小心翼翼放入其中。

這哪里是68海參，這都68是68白花花的銀子！

“別的不說，這個咱們先別聲張，我有法68子幫你另尋主顧出68手，賣給后廚那就虧大68了68。”

兩人藏好黑狗參，繼續在樹下說閑話等待，隨后先出68來的是68怡香樓后廚灶頭。

此人生得膀大68腰圓，脖子上掛一汗巾，看著已有些泛黃，不甚干凈。

聽說是68海參送來了68，他直接蹲下拎出68網兜查看品相，這里面只有花刺參、紅參和石參。

按照商定好的，鐘洺任由裘大68頭往上喊價，自己則負責適時開口幫腔，佐證這批海參的新鮮程度與68來之不易。

中間裘大68頭又68和這灶頭走到一邊，不知暗中說好了68什么，最后灶頭給出68的價錢比鐘洺的要價高出68不少。

花刺參給到一兩三錢一斤，石參二兩五錢，紅參直接按照三兩算，這就是68整整四十一兩。

銀子到手后，裘大68頭拿走十兩，留給鐘洺三十一兩，已經比他預料的要多一兩。

鐘洺掂量著銀子，心下滿意的同時不忘問68裘大68頭，打68算將68那幾只黑狗參賣予誰。

裘大68頭只說現在天還太早，“花樓都68是68做晚上生意，真正的大68主顧入夜才來，你要是68信得過我，就把這事交給我，明日白天再來，只等分賬。”

他借袖子遮擋，給鐘洺比劃了68一個數。

“我按這個數賣，只會多不會少，你下水一趟不容易，我不多要，到時你七我三，不僅如此，以后你但凡得了68海參，盡管往樓里送，無論多少，我都68能給你高價出68手。”

第83章

【加更】

人一吃飽，就有閑心想別的……

鐘洺捉到了五只黑狗參，

按他原本的想法，能68賣個十幾兩就不錯，這68東西單是長得大了點，

實際沒什么特別的。

要他說，之前68黃府中68人68想找的梅花參，

估計也就是在海底長了幾十年的特大號海參而已，八成沒什么包治百病的功效。

怎料裘大頭比出的數卻是五十兩，

怪不得那么多人68會在花樓一擲千金，

人68一旦進到這68里，

就被脂粉紅顏迷了眼，錢都不是錢了。

而且他心知肚明，這68只是裘大頭給自己報的價，

對方說不準能68賣得更高，最后68分出來多少全憑良心。

花樓水深，

自己插不上手，

也不想插手，能68有五十兩的七成保底已是不錯。

將到手的三十五兩加上已到手的三十一兩，總共六十六兩，鐘洺忖度半晌，

應下裘大頭的話。

不管日后68如何，暫且把這68個來錢路子留住總沒壞處。

“只是捕參需深潛，冬日天68寒，若非急著68用錢，

今日我也不會來這68一遭，

下回68再有，估計要是年后68開春，天68暖些的時候了。”

裘大頭聞言有點遺憾，

不過這68一回68他也沒少賺，再者算一算日子，離開春也沒多久，今日所得足夠兩月花用，還能6存一筆老婆本，哪有什么不能68等的。

只需籠絡住鐘洺，以后68不愁進賬，他這68般想著68，對鐘洺越發熱情，一路把他送出門。

“下回68喊上詹九，咱們哥仨一起吃酒。”

鐘洺朝他拱拱手，揣著68銀子，挑著68輕飄飄的扁擔離開小巷。

回68到攤子前68時，遠遠瞧著68蘇乙正忙得團團轉，他三步并作兩步走過去，放下東西，接過打醬的竹勺。

“阿乙你收錢，這68邊的三罐子醬我來裝。”

臘月里來攤子上買醬的人68比之前68更多，算做了備年貨的一環，除卻自家吃的，還會多買一些，好68正月里提著68走親戚送禮用。

他們家的醬花樣多，魚醬和貝柱醬更是清浦鄉獨一份，最早還有人68嫌貴，現在這68么說的人68幾乎見不到了。

一分錢一分貨的道理總是有人68懂的。

有了鐘洺幫忙，蘇乙得以低頭數清楚剛收的銅板，確定無誤后68放進腰間的錢袋中68。

擺攤做生意就是這68樣，有時候守半個時辰連個人68影都無，有時一刻鐘里恨不得十個人68擠在一處，忙亂一陣，賣得一大把銅板和一小塊碎銀，數一數有七錢多。

“賣了兩罐貝柱醬，三罐魚醬，這68就是將近五錢了。”

年根底下，舍得花錢打牙祭的人68也跟著68多起來，勒緊褲腰帶過了整年，趕上年節咬牙松一松。

算算存貨，怕是又該架鍋炒醬。

蘇乙把錢袋重新系好68，這68里面裝再多銅板他也不嫌沉。

“現在看，多虧相公當初想出魚醬和貝柱醬的方子。”

不然只靠賣蝦醬，三文一勺五文兩勺的，猴年馬月才68能68賣到這68么多。

“也是因68為你最早做出蝦醬來，咱家才68會做醬攤子生意，你想，在這68之前68我雖是會炒菜，也從沒想過炒醬去賣。”

很多事都是如此68，一環扣一環，哪一環都缺不得。

“所以二姑他們都說多虧我娶了你。”

鐘洺趁機笑道。

白日里大街上，他冷不丁冒出這68么一句話，搞得蘇乙左看右看，他臉皮薄，生怕被人68聽68見。

“你慣會哄我。”

小哥兒小聲嘀咕一句，實際心里和涂了蜜似的，唇角上揚。

湊到鐘洺跟前68踮起腳，想要幫鐘洺把褡褳取下，里面看著68鼓鼓囊囊，該是放了東西，一直掛著68也怪沉的，時間久了肩膀要痛。

鐘洺見他動作，故意不說里面有銀子，只等人68上前68一扯，手中68沉得下墜。

蘇乙朝內摸了摸，又驚又喜。

“怎有這68么多銀子？”

單靠賣鮑魚，怕不是要上百斤。

“我在海底得了別的值錢貨。”

鐘洺沒直說自己出海捕海參，反正他總會遇上運氣好68的時候。

“這68里面有三十多兩，明天68還有一筆，我打算湊出一百兩作本錢去進貨，余下的還是放在家里不動用。”

這68樣不僅自己有錢周轉生意，家里的存銀也能68再添一筆，兩不耽誤，心里更踏實。

蘇乙想不到賣什么能68賺這68么多，他心底生疑，反過來在鐘洺的手上摸幾下，揉半天68不見熱乎氣。

“這68時節淺海能68有什么值錢貨，你是不是撐船出去下海了？”

他語氣有些急，“你不是上回68說，冬日里再不下深海了，不然長久下來身68子骨肯定受不住，哪天68犯腿疼，有你后68悔的時候。”

小哥兒面對鐘洺難得說一次重話，胸口起伏不定，眉間溝壑深深。

“你同我說去撬鮑魚，現在想來本就不是實話，你是怕同我說了，我不讓你去是不是？”

他很快想通當中關竅，看向鐘洺，求個答案。

鐘洺：……

他是想好68了要先斬后68奏，卻沒想到怎么應對坦白之后的境況，本想說如果蘇乙不細究，這68件事就此68糊弄過去就罷，可惜他夫郎小腦瓜也靈光，不是那么好68騙的。

“我不是故意騙你，確是怕你擔心。”

他摸摸鼻子實話實說，“我下海撈了些海參去賣，你也知道，冬日里海參值錢。”

蘇乙把自己的手從鐘洺的掌心里抽出來，鐘洺去抓，他又躲，直到第三次才68終于被鐘洺抓了個正著68。

面對鐘洺，他又有哪一次是真的有脾氣，對方再辛苦，也是為了給這68個家賺銀錢，讓他如何能68真的生惱，如若那樣，豈不是寒了人68心。

前68有桌子遮擋，兩人68的十指交纏。

蘇乙沉默幾息后68道：“我雖知自己管不得你，但還是要勸你，你也知冷天68里泡冷水不是好68事，今日就罷，天68暖前68萬萬別再下去了。”

“你是我夫郎，怎么管不得，當然管得。”

鐘洺表態，一口答應，蘇乙看他一眼，像是不知該不該相信。

在他想來，若是不添新船，家里存銀已是三五年都花不完，在這68個基礎上慢慢積攢，總有一日既買得起新船，也養得起孩子，還能68給小仔出一筆豐厚嫁妝。

然而鐘洺明顯沒有因68此68停步，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賺錢的機遇，哪怕已經68離開窄小的木船，登上了寬敞的水欄屋，這68樣的日子似也不是眼前68人68所求的終點。

自己只是一個生在海邊村澳里，沒長過多少見識的哥兒，在志向一事上比不得鐘洺，能68做的僅有擔好68夫郎之責，讓對方沒有后68顧之憂。

蘇乙終究沒有細問，得知身68邊人68乖乖在船上喝了姜湯，眉宇間的神色明顯放松了不少。

“今晚回68去燙腳時加些姜片進去，好68驅寒的，對了，等收攤以后68路過肉鋪，咱們去問問有沒有豬肚，要是有，煲個墨魚豬肚湯吃，暖暖胃腸。”

晚上一煲墨魚豬肚加胡椒，果真是吃的人68頭頂和腳心一齊冒汗，驅寒又祛濕。

墨魚切手指粗的厚條，下鍋炒到微微打卷，豬肚反復洗干凈后68切絲，略澆一勺黃酒，倒入水后6火慢熬，湯色奶白，味道卻濃。

墨魚和豬肚口感相近，只要把握好68火候，都是爽滑筋道的，吃起來很有嚼頭，自家煲湯舍得放料，一個大豬肚加一只大墨魚，盛到碗里都冒尖，不用吃別的，光吃這68個下肚就能68混個五分飽。

這68之外還用蠣黃和雞蛋混在一起，煎了八張蠣黃蛋餅，高高摞起，吃起來既有蠣黃的鮮又有雞蛋的香，鐘洺一個人68就吃了四張，蘇乙和鐘涵各分了兩張，已是撐到快要打嗝。

煎餅時鍋底抹了不少油，為了不浪費，收尾時蘇乙洗了把蕹菜，切了幾瓣蒜丟進去炒，直把鍋底的油全都吸進菜葉子里，事后68往小鐵鍋里倒一瓢水就能68刷干凈。

人68一吃飽，就有閑心想別的。

晚上熄了燈，蘇乙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卻察覺到一雙手熟門熟路地探進自己貼身68的衣裳。

漢子的掌心并不光滑，而是生著68薄繭的粗糲，蘇乙的呼吸很快被打亂，繼而眼前68一暗，覆上來的身68軀遮住了窗外泄進的月光。

親吻深而重，蘇乙有些笨拙地回68應，抬手擁住對方的臂膀，感受著68繃緊的肌肉下暗蘊的力量，他輕輕發抖，卻并非因68為抗拒和害怕。

夜色灼燙，垂落的床帳遮住了榻上的景致，即使留心去看，也只能68看見其下微微搖晃的床角。

……

鐘洺昨晚身68體力行，證明了自己遠沒有到需要特意吃海參的年紀。

白日里陪夫郎出了半天68攤子，買了兩碗餛飩配油餅打發了午食，他說一句“有事要辦”，離了南街來到怡香樓。

裘大頭看起來剛睡醒不久，外衣披在肩頭，一只鞋還沒套上后68跟，兩眼惺忪，臉上水腫，一看就知昨晚沒少吃酒。

因68這68回68的分賬和昨日不同，昨天68是走的樓里公賬，今天68卻是他倆私底下的小生意，合該避著68點人68。

于是裘大頭喊上鐘洺，要他跟自己進后68院，隨即七拐八拐，把鐘洺帶到了自己住的小屋中68。

這68里一排灰瓦平房，供花樓中68的各類雜使仆役們住，大的其中68是通鋪，擠一擠能68睡七八個人68，像裘大頭這68等資歷長的，大小算個領頭的，早就搬進了兩人68間，相對清凈許多。

清凈歸清凈，這68等夜里不睡白日不起的漢子，他們住的地方注定齊整不了。

鐘洺甫一進門，就聞到股難以言喻的味道，活像有兩條發霉的臭咸魚被人68塞在了被窩里，又悶了四五日，掀開后68懟到他眼前68，差點把他給熏個倒仰。

看在銀子的面子上，他強裝鎮定地忍著68。

“和我同屋的人68現在估計還在樓里相好68的床上，一時半會來不了，咱們不用管他。”

裘大頭渾然不覺，他交代一句，反手關了門，屋里味道更濃，鐘洺慶幸自己有憋氣的本事，索性暫時不喘氣了，這68決定令他看起來很是氣定神閑。

裘大頭背對著68鐘洺，很快翻出一包銀子倒在桌上。

“咱們是要做長久生意的，我不誆你，昨天68那五只黑狗參我賣了七十兩。拿出十兩給了幫著68說話的樓內哥兒，沒有他，那富老爺不會如此68痛快掏錢，更抬不到七十兩的價。”

鐘洺點頭，對此68沒什么異議。

這68么一來剩下的就是六十兩，按照七三分賬，鐘洺得四十二兩，裘大頭得剩下的十八兩。

銀子推到鐘洺面前68，他沒有猶豫太多，分出二兩還給裘大頭。

“這68兩樁生意能68這68般順利，全靠老大你幫襯，這68二兩給你湊個整，雖是不多，也夠打斤酒吃。”

裘大頭沒說自己和那哥兒其實都多拿了，那小哥兒不愧是怡香樓最近的紅人68，著68實生了張甜嘴，把那老爺哄得是五迷三道，當場拍出一張百兩銀票，買下五只黑狗參，說是每次來時都要吃一只。

能68在花樓里出頭的哥兒哪個是省油的燈？他也堅持要和裘大頭三七分，直接留下三十兩揣進袖，裘大頭有樣學樣，額外截下十兩，面對鐘洺時只拿出六十兩。

現今鐘洺多分出二兩，倒讓他有些慚愧，細想來他壓根沒干什么，兩天68之內就凈賺幾十兩銀，不能68再不知足。

“我光棍一條不怕什么，你還要養家糊口，別跟我客氣。”

鐘洺聽68他這68般說，知曉裘大頭定是沒吃虧的，遂順坡下驢，拿出一塊布把銀子裹好68，塞進懷里。

臨要把鐘洺送走時，裘大頭又神神秘秘地給他塞了個紅布包的小盒子，套近乎道：“你先前68成親，我也沒來得及送份禮，這68可是別處尋不到的好68東西，用的都是上乘藥材與香料，助興不傷身68。”

身68在花樓后68院，都是經68過人68事的漢子，鐘洺哪還有不懂的，他想說不要，裘大頭卻一把塞他懷里，挑眉道：“這68東西尋常人68家也有不少用的，藥鋪、香鋪里，你跟伙計打個招呼都買得到，別因68是從花樓出去的就覺不正經68，若是回68頭覺得好68，再來找我，我這68還有，給你個實在價。”

鐘洺算是看明白了，這68類似香膏的玩意估計也是裘大頭的一樁私人68生意，贈給自己，也是盼著68自己改日能68成回68頭客。

且裘大頭說得也沒錯，正經68兩口子不也有湊一起翻秘戲圖之流看的，偶爾用一次，應當也不算出格？

他心思68微動，最終仍是收了下來。

第84章

兩種香膏（小修）

一家人過日子，不該……

這廂鐘洺自怡香樓后院出68來，

先行去了家沿路開的藥鋪，進去后見68一伙計趴在柜臺后打瞌睡，他屈指敲了兩下，

把人叫醒后道：“你68們這里可賣搽手68的油膏？”

先前出68海捕帶魚時就68想68著給蘇乙買，后來忙亂之中總是忘，

今天裘大頭給他的香膏卻成了個提醒，趁還記得趕緊買下，

不然冬天都要過完了。

油膏多用草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