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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反派那個胖紙最新章節!
半個月之后,旁孜一行人到底還是頗為順利的到達了皇都邊緣的小鎮上。
只不過,汪吉始終沒有出現過,文子俊的心情一直處于灰暗狀態。據他所說,他與旁孜分開那幾天,汪吉一直跟文子俊呆在一起。而汪吉失蹤那天,是為了幫文子俊引開那些黑衣人。
怎知,這一去,汪吉便徹底沒了影了,而那此黑衣人,竟也沒再出現過。整件事都透著一股詭異感,文子俊一直擔心著汪吉,他畢竟與汪吉相處了好幾天,且這幾天汪吉對他也不錯的。
要知道,他汪吉自小便是一個大少爺,十指不沾陽春水。平日里跟旁孜出來,都是旁孜在搗鼓食物等等,而他頂多就幫忙撿點柴起個火什么的。離開旁孜之后,卻一直是汪吉在照顧他,讓他吃穿不愁的。
因此,文子俊的心情有多焦慮,可想而知。他挺擔心汪吉這一去,便是有去無回了。可偏偏,明明該與汪吉是一伙的和尚卻半點擔憂也無,怡然自在的說什么汪吉福大命大這樣的廢話,半點沒有為朋友擔心的模樣。
而他的好友旁孜,卻又與中途突然冒出來,身份不詳目的不知的那個與白竹青長得九分相似的男子相談甚歡,整日里都在那兒談情論地!
就是沒有眼睛的人,也該知道旁孜對于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聞竹有意思!文子俊對旁孜有意思,這一點他從來沒有掩飾過。
一開始雖說是因為對方的臉,才和旁孜握手言和,但后來的相處中,他還是慢慢的有些喜歡旁孜了。只不過,因著自己喜愛美人的本性難以改變,加之他一直很清楚,他和旁孜都不可能不娶妻。因此,他一直壓著自己心里的情感,至今也僅僅是讓自己對旁孜的喜歡,控制在一個可以控制的地步。
但,現在他卻看到旁孜竟對著另一個來歷不明的男人大獻殷勤,無比熱情,那種心塞感還是很強烈的,尤其是現在一位同伴無影無蹤的情況之下。
他也說不清,到底他是氣悶旁孜對著別人太過熱情多一些,還是氣悶汪吉失蹤了卻只有他一個人擔心多一些。總之,他沒辦法對著旁孜發火,于是只能將所有的火氣都轉移到聞竹身上了。
現在,他是左右看不順眼聞竹了,平日里最喜歡看美人,對美人的忍耐度也一直很高的文子俊,頭一次那么針對一個人。
聞竹不過一個突然冒出來的人,如何有資格獲得旁孜的青睬!有何資格能讓旁孜如此重視!更過份的是,這人竟然對旁孜的態度不到旁孜十分之一的熱情……
出于種種莫名的心態,總之文子俊終是萬分看不上聞竹了,于是一路上,沒少針對過聞竹。
聞竹說話,他打斷并嘲諷。吃飯的時候,故意搶聞竹的食物。聞竹與他說話的時候,故意無視……
這一些,旁孜都看在眼里。可他卻沒有任何辦法幫到聞竹。與文子俊談談?不是沒談過,相反,在一起上路的第二天他就找文子俊談過了。但,文子俊這一次的態度十分生硬,根本聽不進他的話……畢竟相處那么多年的好友,旁孜也不好為了聞竹而與文子俊翻臉。雖說他并不知道文子俊與汪吉之間前幾天到底發生過什么,但也知道文子俊可能就是他們這里邊,最為在意汪吉的人了。
于是這么一來,旁孜反而心疼起聞竹來了。這個人,本來該是青衣坊的頭牌,受盡萬人追捧,吃穿不愁。但現在,卻被他拉了出來,硬是要人與他一塊兒走,過上朝不保夕,三餐無著無落的日子……
如此也就罷了,偏生還硬生生讓人成了出氣筒,莫名其妙被人懷疑了,莫名其妙被有當出氣筒了……
人就天生活該受這一些嗎?旁孜心里有些后悔,也有些害怕。后悔自己把這人拉出那相對安逸的生活卻沒能給這人更好的人生活。害怕于,這人會受不了這一些,一走了之……
于是他只能加倍對聞竹好了,平日里有事沒事就喜歡找聞竹聊天說地,一來是不想讓聞竹感到寂寞孤獨,二來也是聞竹在青衣坊中聽他人談論的東西多了,加之好看書,久而久之也算是見廣識多,與旁孜聊起天來幾乎無任何障礙!
每每找到食物的時候,旁孜也會盡量把最好的給聞竹,當然還有文子俊。雖然十次里總有那么五六次文子俊會搶了聞竹的食物。不過,每回旁孜都會在他搶了之后,將自己的那份給聞竹。往往這么做之后,文子俊就會把他搶來的那一份給旁孜,旁孜再跟聞竹換,如此聞竹手里的依舊是最好的,最多的。
旁孜對聞竹的好,文子俊都看得出來,聞竹就更不可能看不出來了。
只是,他心里卻沒有半點高興的情緒,反而泛起濃濃的疲憊以及心酸感。他可沒有忘記,自己現在的身份是別人家的。而且,他現在的面目,也不完全是他自己的……
他真正的身體,比現在要高大得多,面目也要硬朗許多……性情,更是比現在的清冷要冷酷殘忍……
是,旁孜是喜歡上他了。但,那是他嗎?那是聞竹,而非是他楠竹……
他始終沒有忘記過,他是楠竹,冷心冷肺殺人無數身上滿是人命的那個楠竹……而非,旁孜眼里清清冷冷卻干干凈凈的聞竹。
但,若他不是聞竹,若他沒有聞竹那般清冷卻良善溫柔的性子,若他沒有聞竹那般清白的身世……旁孜,便絕不會將視線停留在他身上,哪怕停留那么一小會。
所以,出于私心,他終究還是選擇繼續服藥,繼續當著“聞竹”……
只是他卻很清楚,這也僅僅是權宜之計,用不得長久。一來,他不可能一輩子服藥,畢竟那藥也不是完全沒有負作用的。二來,他也沒有信心,一輩子這么偽裝著。三來,某些人是不可能讓他裝著的……
所以現在,聞竹很煩惱,心里也酸澀著。
于是越靠近皇都,他表現得就越發冷淡。真正的聞竹,生于揚枝城,長于青衣坊,于他處無親無故無依無靠。自然的,于皇都內也該是毫無認識之人才是。因此,這一次到了皇都,聞竹是少不得要依靠旁孜的。
然而他身上卻是有任務在身,到了皇都內之后他少不得要恢復成空燈的模樣入宮。屆時,聞竹的這個身份,便是個最大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