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旁中天不淡定了,侍棋是當時家里老奴才介紹來的,那是不是代表,那老奴才,甚至與老奴才交好的人,都有可能是探子?!
還有一點,若是當時侍棋得了背后之人的命令,給他獨自下毒的話……不,也許這一次兒子落水,便是侍棋在其中搞的鬼……
想到這兒,旁中天怒氣瞬間下去了,臉色卻變得灰白灰白,心里滿滿都是恐懼——他旁中天因著早年一次意外受傷,被診斷日后都不可能有孩子……而當時,旁孜才剛剛出生,府中還沒有其他孩子!
若是旁孜死了,那他旁家,便徹底斷絕了香火了!他的后半生,便再沒有人給他養老送終,甚至死后都沒臉去見旁家的列祖列宗!
旁中天陰著臉,看著床上瑟縮著的楠竹,又轉頭看看沉著臉看他的旁孜,心里涌起一股無力感。侍棋身后之人,就算不是沖著他旁府來的,恐怕也是沖著楠竹來的。但,楠竹身份的特殊一直以來,只有那么幾個人知道……而那幾人,都沒有對楠竹,以及旁府下手的緣由……
旁中天最終只留下一句:“楠竹,日前你與旁孜的種種過節,想必你如今也知那不過是有心人弄出來的。我不管你們兩個怎么想的,總之今后,我要你跟在旁孜身后,代替侍棋的位置!”
說完,旁中天也不管楠竹那驚詫的神情,轉而對著旁孜道:“你以后可不準再胡來,這一次落水沒要了你的命是你運氣好,剛好遇上個水性好的,否則怎么死你都不知道!”
大概是知道自己的證據太沖,旁中天緩了緩,聲音低了些許,“總之日后你也要省省心,我也不求你日后能有多大出息,也不逼你死命讀書了。只要你日后,不要目不識丁,不要不知國事不知禮法,不在外頭敗壞旁府的名聲……其他一切,便隨你罷!”
想了想,又交代道:“以后可不許對楠竹動輒打罵,你們之間有什么誤會現在就說開來罷,畢竟今后你們是得一直在一起的。”說完這話,旁中天便十分大氣往……床上一坐,一副等著聽他們倆“解開誤會”的模樣。
旁孜:“…………”伸手將自己屁~股下面,來自這間破房間里的唯一一張椅子拖得離床更近了一些,然后才別別扭扭道:“我……我一直以為,楠竹是一個很沒有教養的人。因為,每回看到我,他都會瞪我,好像我對他做了什么不可饒恕的事情一樣……可是我明明什么也沒對他做過!”
“后來有一次,我看他手里拿著一個很漂亮的小球在玩,我也想玩,于是就想跟他說一起玩吧。可是我一靠近,他就瞪我,還把球藏得緊緊的碰都不讓我碰。然后我那時候就很生氣,伸手想搶……結果被他咬了。后來,侍棋跟我說楠竹是府里的婢女私通外男留下的賤!種,他娘是個壞蛋,當時還想爬爹的床……然后還說了很多楠竹的壞話,還說楠竹早晚會害了整個旁府……”
“他說,楠竹一出生便害了他娘,后來沒兩個月又害死了他爹。再后來,好心養著他的老嬤嬤也被他害死了………我當時就害怕,再加上楠竹每次都像看壞蛋,看蟲子一樣看著我,于是……我就聽了侍棋的話,一見到楠竹就罵他了。因為侍棋說,我什么都沒做楠竹卻像看壞蛋一樣看我,那么我要是不做出點什么,就虧了……”
旁孜后面還說了一些什么,大體上就是拐彎抹角的解釋他真的只是開口罵過楠竹,從來沒有真正動過手更沒有叫別人動過什么云云。順便說到末尾的時候,狠狠灑了一把同情淚。
“嗚……對不起,楠竹對不起……我不知道你被這樣對待過……嗚!我以為我們旁府過得最差的,就是挑水砍柴的那個人了……嗚,我沒想到,你竟然過得比他還苦……”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嗚……我以后絕對會好好對你,再也不罵你了……”
說到這里便也差不多了,旁孜于是止了口,只是嗚咽著低頭擦淚,以表達自己深深的同情心。
楠竹面上挺動容的模樣,眼睛也紅紅的,心里卻直冷笑——挑水砍柴的那位起碼還吃得起飯和菜,而他,卻經常連飯都吃不上!他幼時的那種情況,可不正應了古時的一句話——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狗!而他,過得還比不上旁府養的那幾只天天吃得上肉的狼狗!
對于旁孜的哭訴與溢于言表的同情,以及那哭起來更是連五官都不大看得到的模樣,他只感到惡心。對于旁孜的保證,他也是半個字都不信!江山易改本性卻是難移,恐怕沒兩天,旁孜對他的態度又會故態萌發了!
不過心里再怎么想,他面上卻還是道:“我以前也不對……一直以為侍棋是少爺特地叫來打我罵我的,一直誤會著少爺……還有當時的那個球,是侍棋給我的,他說是我娘留給我的遺物。所以那時候,我才不愿意拿出來,就怕少爺你搶了不還給我了……”
說到這里,楠竹紅著眼帶著哭腔看向坐在床沿上冷著一張臉的旁中天:“老爺,我娘她真的,真的那么……下~賤嗎?”
旁中天臉上有些動容,不過很快又恢復了原來的模樣,只是道:“他胡說的呢,你是我……家夫人上山還愿時在山路上撿來的,當時你被放在一個籃子里,哭聲微弱。夫人看你可憐,便把你帶回來了。至于你的父母親,并沒有人知道。想必他們也是有難言之隱才不得不拋棄你的罷!”
楠竹難過的點點頭,心里卻對旁中天的話半點也不信。前世他雖也是孤兒,但臨死之前可是知道,他是旁中天親自帶回旁府的!而他的親生父母,與宮中關系可是密切著呢!只是可惜他死得還是早了些,否則也不至于至今僅知道父母身份非凡,卻不知具體。
“好了,既然誤會解開了,你們以后便好好處著吧。侍棋那兒我已經派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不過,以后可得注意著點,別再輕易相信他人了!侍書侍墨,你們可聽到了?”最后一句話是朝著侍書侍墨說的,語氣很是嚴厲。而旁孜這時才發現,侍墨不知何時也跪在侍書旁邊了。
侍書侍墨嚴謹的應了一聲,便與旁孜,楠竹一起目送旁中天離去。
旁中天離開之后,旁孜便主動扶起侍書侍墨并塞他們一個一瓶小藥膏,這是旁夫人讓旁孜帶在身邊應急用的,可化瘀鎮痛。誰讓前任那個旁孜過于皮,時不時把自己身上弄得這青那兒紫的。之后旁孜又對著楠竹囑咐一番,讓他好好休養,便轉身帶著侍墨回自己院子里了。而侍書,理所當然被留了下來照顧還在病中的楠竹。
回到自家院里之后,旁孜大咧咧往床上一撲,不顧床承受不住的“吱咯”的口申呤聲,只覺得身心俱疲——演戲什么的,真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