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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有人駁斥,“哪兒聽來的小道消息,誰瞎編亂造呢?!”
司空斛情不自禁地想象了一下,那時候師父大概十七八歲,比他現(xiàn)在稍大一點,就已經(jīng)能斬妖除魔于絕境之中,是名副其實的大俠。那么年輕就站上吾仙壇,當(dāng)是三界之中一道英姿勃發(fā)的明光。
不過師父常年辟谷養(yǎng)魂,現(xiàn)在看起來也不過才二十出頭,想來容貌是差不多的。
但司空斛想象不出師父神氣的樣子,更想象不出師父仗劍魔窟是何等威嚴(yán)。他在腦海里翻來揀去,只有師父的一道目光,溫和又慈悲,像悲憫又像漠然,看誰都是相似,是九重天上的神祇愛憫漠漠凡世人。
球球和阿太一人豎一個大拇指,“司空,你師父厲害厲害,超厲害!”
說得司空斛坐直了,臉上浮起一絲罕見的幾乎稱得上害羞的笑容,輕聲說:“一邊兒去,別鬧。”
說書先生道:“然而事不湊巧,沒過多久,蒙青童她爹、也就是蜀山派掌門蒙云中居然被豬油蒙了心,看上了煉丹門派赤霞壇出身的十九師弟赤書煥,蒙青童被嫁給了這黑心的丹二代!”
座中頓時一片此起彼伏的“噗”聲。
雖然事情屬實,金簡玉札這兩位大師伯的確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也的確是早早心有靈犀大概是一對兒,蒙青童也的確是險些嫁給了赤書煥,但大家一致沒想到的是:平時德高望重頗有人樣的掌門和十九師叔,這兩個人在山下傳說中是這么個風(fēng)格,一個“豬油蒙了心”,一個“黑心丹二代”。
司空斛也是一口茶噴出去,他是沒想到十九師叔居然還和蒙青童有這么一段淵源,居然是跟師父搶師姐的男人。
然后又想到十九師叔對陸僭還是挺和善的,對自己也還是挺和善的,頓感此人心之大,猶如鯤鵬之背;頭頂之綠,猶如青青草地。
但轉(zhuǎn)念一想,師父當(dāng)年被橫刀奪愛,不知道有多傷心;每年過完蒙青童的忌辰還得給他預(yù)備生辰,又不知道有多難過。
司空斛重新蔫回椅背里,看著周遭師兄弟們笑罵。
說書先生有些茫然,“咋了呀你們?”
球球憋著笑做了個“請”的手勢,“沒事沒事,您老繼續(xù)?!?
說書先生清清嗓子,“咳咳。且說金簡蒙青童和黑心丹二代赤書煥成親當(dāng)夜,仰啟洞淵結(jié)界異動,玉札陸僭只身一人前往丹青崖頂鎮(zhèn)壓。然而并不趕巧,這結(jié)界就像麥芽糖外面包著的糯米紙一樣,都不用風(fēng)吹,走兩步就散了。”
阿太吐瓜子皮,“我呸!這什么形容,糯米紙不要臉的啊?”
“結(jié)界破裂,是因為金懿暴起。魔儲出山,魔氣四散,迅速引來四方妖魔,嚯!這陣勢,不得了,一千年難見一回,更別提還引來了那條一直在魔界禁地萬鬼泉曲沉睡的蛟龍!這條蛟龍可是萬魔之首,再來十個魔尊都壓不住。然而結(jié)界爆裂之時,上山的陸僭已經(jīng)重傷,再加上四方妖魔和一條蛟龍,很快就是一劍難支啊!”
這故事是蜀山百年來最慘痛的一段,弟子們雖然年輕,卻也多多少少有過耳聞——長老們個個諱莫如深,提到這件事就彼此嘆氣,脆弱些的還會淌淌眼淚,當(dāng)然沒人夠膽當(dāng)著華金的面淌眼抹淚。
所以,說書人說到這一段,座中弟子們頓時長嘆一口氣,重新鴉雀無聲。
司空斛無意識地捏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jìn)皮肉。
只聽說書先生繼續(xù)說道:“蜀山舉山迎擊,其中還包括正在成親的蒙青童!“金簡”橫空出現(xiàn),以擲火萬里刀斬死蛟龍,又以肉身相擋,將金懿重新鎮(zhèn)壓進(jìn)仰啟洞淵,甚至以三魂七魄化作鎮(zhèn)魔結(jié)界!她生前是蜀山最得意的女弟子,身后也是人間最后一道防線。以蒼生為己任的胸懷,又輔以最強大的法力,這道結(jié)界一撐就是十七年!”
阿太和球球異口同聲地說:“呸?!?
阿太說:“這就鬼扯淡了,屠龍的是青童師伯沒錯,可那結(jié)界不是青童師伯設(sh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