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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你是活生生被蹭醒的。
甫一睜眼,就見身旁一顆黑乎乎的腦袋。他不知什么時候起的,衣衫整齊,與你一起擠在被子里。一只貓爪不安分地搭在胸前,隔著層薄得幾欲可以忽略的綢布軟乎乎地踩奶。
見你醒了,他立刻湊上來無師自通地給了你一個早安吻,“早安,Alice。”
你昨夜睡得安穩,渾身軟熱,腦袋脹暈,對他的親近毫無推拒之意。濕軟的舌頭在你唇縫上輕舔幾下,你“早”字含糊吐了一半,某人便急不可耐地鉆了進來,攪弄數下,勾住你的舌頭拖出口腔,含咬得水聲嘖嘖。
他雙目亮晶晶地盯著你,親吻帶著洗漱后淺淡的薄荷香,看樣子起了應該有一段時間了,但隔著布卡在你腿間磨的東西似乎又在說不是那么回事,好像是那什么……晨勃?
你張著嘴,無奈又順從地承受著他過于熱烈的早安吻,漫無邊際地想,昨天才做過,怎么今天精神又這么好……
然而事實上,貓咪的好精神不是以日算,而是全年無休止。以前你也只是聽一些愛玩的大家小姐在私下茶會上說起過十七八歲的高中生最好,年輕氣盛,隨時隨地都能硬得像鉆石。
你癱在床上,漫不經心地想,如果阿荼和你年紀一般大,那的確是最能胡來的時候。
他那日做得太狠,外面磨破了層皮不說,里面還時而流出幾縷血絲,洗澡時被他瞧見,這幾日乖得不像話。
但他偏又喜歡抱著你磨磨蹭蹭,雖然掌握不好分寸,卻還知道收斂力道,炙熱性器硬邦邦抵在你腿上磨,溫溫柔柔的,磨得你渾身軟顫。
你伸手推他,“嗯……別蹭了,難受……”
他停下來,見你面色緋紅,喉結動了動,手指往下伸進去,極為含糊道,“Alice……我想試試……”
嗯?你還未明白他什么意思,他已經整個人泥鰍似的滑到你的腿間,一手拖住腰臀,一手掌住腿根,輕輕拉開,埋下頭隔著薄軟的布料,伸出舌頭舔了上去。
第一次時你詫異不小,問他哪里學來的,他搖搖頭,說想這么做。
當你受不住,抓著他的頭發想把他拉開,又怕弄疼他克制著收回手時,他動作便更熱切,你甚至能聽見身下不住響起的吞咽聲。
等你舒舒服服地達到高潮,他便抬起頭,紅著耳朵舔干凈唇上沾染的瑩亮液體,樂此不疲地與你接吻。
他似乎找到了新的樂趣,有時候在床上,有時在客廳沙發,有時在浴室洗漱臺……餐桌甚至在樓梯臺階那幾支白瓷瓶的玫瑰花旁,你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又想來,只知道等他悄聲靠過來喚一聲名字就不說話的時候,多半又是一場荒唐。
真是……舒服得要命。
他還為此查了好些女性滋補的菜肴,每天變著方地喂給你各種補湯,亂來這些日,你沒覺身體不適,反而比剛來時氣色好了不少。
你舒服了,他卻還是硬的,你提出幫他解決,他卻不肯,悶聲說自己把你弄傷了,同自己置氣似的硬憋著,環住你癱著不動,等支棱的小尾巴自己軟下去。
可小貓畢竟血氣盛,有時小半個時辰都消不下去,硬邦邦杵在你腰上,你半邊身子都被他壓麻了,他還把腦袋悶在你身上不動。你實在怕他憋出問題來,伸手欲碰他,他立馬警覺著把尾巴藏在身下,搞得像是你要欺負他。
他摟著你的腰趴著,腦袋悶在你小腹上,留一頭黑漆漆的卷發。以你的力氣,他若是不愿起身,你是沒法拉動他的。
無法,你只得盡量躲著他,有事無事都給自己找點事做,讓自己看起來忙得不可開交,沒心思耽于情色。竟也唬了他兩日,只有睡前才黏著你蹭一蹭。
調查An的人不日便回了消息,但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從店鋪租賃人查到的身份是假的,周邊街道的居民說他沒來兩月,獨身一人,性格溫和,但再往深處查,卻是一問三不知。
甚至他所用身份,在五天前就注銷了死亡。
這條線算是斷了個干凈。你讓對方換了條路,跨國去查你母親生前交好之人,查了幾天,只查出來一個吸毒去世的前男友,遺像發給你一看,年齡看起來比An還小,樣貌沒一點相似,說是私生子都勉強。
你看著那點半頁紙都填不滿的資料,把傭金打了過去,沒說什么,只讓對方接著查,查到什么告訴你,而后將這事扔在一旁,暫時沒管了。
你查他一是好奇母親生前,二是擔心他處理不好后事添些麻煩。你當初做事時壓根沒給自己留條完好的退路,許多事做得太絕,那想還能遇上阿荼。
幾日下來,你大致摸清了小貓的生活習慣,他基本不出門,吃穿用品皆從網上購,每兩日便有人把食材送到別墅門口。你看見蔬菜包裝上的品牌,默默借他的身份做了兩筆投資、再買了幾只看好的股票。
科技帶來的生活便利性在他身上表現得淋漓盡致。只要他想,他幾乎可以不和人接觸,也保證高質量的生活。
這日,季荼拎著剪子出去修花枝,中午太陽毒,沒讓你跟著。你無事,路過書房,看見十幾本書散在桌上,亂得像堆高的木柴。
他書看得勤,有時一日幾本幾本的看,看完一本就在書脊上畫個小圓,再隨手扔回書房,等周三定時整理。
你看過兩列書架,發現書架上的書按書名首字母排列。你家務不精,整理書架卻沒什么問題,
突然,你瞥間書架角落里放著本灰色的書,立在第一列書架底層最里側,與其他書隔著一段距離,像是圈了一小塊地出來。在一排A字母開頭的英文書里,薄薄的書脊上《千字文》三個實在惹人注目。
你抽出一看,封面是陳舊的軟紙,上面歪歪扭扭兩個大字占了約四分之一——季荼。荼字還寫錯了,涂黑又重寫了一遍。
可謂寫得認真,丑得出彩。
你挑了下眉,想起這幾日從沒看他動過筆,莫不是字還如這般驚心。
你認出這本書,這是你幼時啟蒙書之一,后來你用不著,就又送給了他。季荼剛開始上課時跟不上節奏,幾節課下來,石頭一般干坐著。課后你便拿的這本書教他識字,學的頭兩個字就是他的名字,“季荼”。
沒想這本書他還留著,你轉念一想,他既然還帶著這本書,說明當年他是主動離開的季家,至少是帶了點東西走的。
你指腹摸過這兩個字,忽然察覺指下有些許異樣,翻開一看,就見扉頁夾著張過了塑的照片,背面朝上。
你拿出一看,入眼就是一個穿著身黑色校服的人,側身對著鏡頭,獨自站在繁鬧街道,望向前方屹立了數百年的教堂。
從成像看,這張照片是從遠處拍的,鏡頭跨過重重人群,并不精準地鎖在了照片中間的人身上。攝影人的技術似乎不太好,照片有些模糊,仔細看還帶著圈虛影。
表面的塑膠已泛淺黃,像是經過了反復撫摩,中間的人已看不清人臉,但你一眼就認出了這是誰。
這是四年前在國外讀書的你。
階下囚的自我修養(11)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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階下囚的自我修養(11)H
你看著照片,感覺肋骨下的心臟驟然縮緊又震跳得愈發劇烈,如同裹進了一張緊密的塑料薄膜,全身產生了一種猶如血液凝滯的異樣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