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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得很不踏實,夢中都是薛言那張令人憎惡的臉,他把對方來了個花式吊打,給林清越狠狠地出了口惡氣……
第二天清晨,他被電話鈴聲給驚醒。沙發上睡覺可不死件舒服的事,黎遠坐起身來剛扭了扭脖子就疼得“哎呀”了一聲。
“怎么了?”
“沒什么,落枕了……”黎遠扶著脖子痛苦地哀嚎了一會后說,“這么早有什么事嗎?”
“是關于薛言的事。”
“什么!”聽見薛言這兩個字,黎遠腦中浮現的是對方被自己打得面目全非的樣子,他連忙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門關得好好的,林哥應該沒聽到,于是他捧著手機來到了陽臺,“那小子現在在哪,我要找他算賬。”
“恐怕有難度。”
“我知道有難度,那小子不就是仗著有些欺男霸男么,有幾個臭錢就能無法無天了啊?該頓大牢還得蹲……”
“我不是這個意思……”賀時琛總覺得黎遠最后那句話十分熟悉,又想不起來在哪聽到過,只能苦笑著打斷了他,“我是說,你找他算賬只能過一陣了。”
“什么意思?”
“他似乎受了極重的傷,剛剛搶救完還沒度過危險期。如果你特別恨他,可以祈禱他永遠也不要走出重癥監護室。”
這下黎遠徹底傻眼了,在他的預想里,林哥千辛萬苦逃出魔掌,而始作俑者的薛言應該正在享受奸計得逞后的喜悅或者滿世界地找他吃進了嘴還跑了的鴨子,卻沒想到他的傷勢比林哥更加嚴重,直接就命懸一線了!
“這是怎么回事?”
賀時琛知道他有此一問,時間緊迫,具體過程他的人還在查,只能告訴黎遠大致情況,“他的頭上被人用重物砸了一個洞,躺在酒店里血流不止,如果不是清潔工發現了他,恐怕現在就不會躺在重癥監護室,而是太平間了。他是薛家唯一的男丁,現在薛家正滿世界地找兇手。”
聽完他的話,黎遠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快步走到洗衣機旁,拿出了昨晚扔在里面還沒來得及洗的臟衣服,仔細地翻看著林清越換下來的襯衣,沒一會就發現了袖口上的血跡。
難道是林哥……
這個可能性很大,當時林哥極有可能為了反抗薛言的暴行,而拿重物敲擊他的腦袋致使他昏厥以后才逃了出來。但他這么做只能算正當防衛,但薛家才不管這么多,一旦被他們發現林哥的存在,那后果不堪設想!
“賀時琛,薛家現在有什么進展嗎?”
“沒有。”
還好……
黎遠松了口氣,但他知道現在決不能掉以輕心,他這幾天的出行都必須十分隱秘。他請求賀時琛一會派人送他們去姜百草所在的醫院,賀時琛自然應下,之后黎遠就掛斷了電話,開始盤算著怎么才能把林清越藏得再嚴實一點……
一晚的休息后,林清越的燒并沒有退,只是臉上微微有了點血色,不再是昨晚活死人的樣子。只是精神依然十分萎頓,有時候很久才能對黎遠的話產生反應,黎遠做了一頓簡單的早餐,吃完后他又讓林清越吃了點藥,看看時間,已經快到點了。
“林哥,我們走吧,我叫了車在樓下等著。”
經過這件事,林清越發現他無法再把黎遠再當成那個沖動莽撞的少年了,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成熟了很多,無數的苦難和打擊沒有壓彎他的搖桿,反而讓他挺得更直。現在,黎遠也可以從容不迫地處理好突發事件,甚至強壓下情緒率先考慮身邊人的情況。
黎家的小兒子終于長大了,他再不是跟在自己身后喊著“林哥”的毛頭小子了,不知不覺間,他已經長成了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已經有足夠的勇氣和自信來面對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