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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踵而來的人禍發生后,黎遠的抗打擊能力似乎強了不少,他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卻怎么也想不明白對方為什么會這么做,他又是從何得知這個芯片的存在的?
只有常鵬飛能夠告訴他這些問題的答案,無論如何,他必須找到對方!
黎遠覺得自己不能在家中守株待兔,常鵬飛換了手機號碼肯定是為了躲自己,那么他就主動出擊,畢竟跑得了合上跑不了廟,去他家天天守著不信等不到常鵬飛。
黎遠迅速整理好了形狀,他把自己包裹得像顆粽子,因為堵人是一場長久戰,不等到常鵬飛他誓不罷休。
出門的時候,他接到了賀時琛的電話,他不想讓對方得知此事,希望能由自己親手解開這個謎團,所以隨便編造了一個借口就匆匆下了樓。
他打車來到常鵬飛的家里,發現里面空無一人,從他們的鄰居那得知,常家老倆口幾天前就去南方的老家探親了,沒準過完年才回來。
那么常鵬飛呢?
要是他也去了南方,那他就一點轍都沒了。
他沒有別的法子,只能用最笨的辦法,那就是等。
黎遠開始在這幢樓里安營扎寨,他穿著厚厚的羽絨服,里面是好幾層的棉衣,他的腳上蹬著羊毛絨里的靴子,襪子厚得差點穿不進鞋里,可即使是這樣,長時間的等待還是讓他的嘴唇凍得發紫,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身體的不適尚且可以忍受,過路行人的側目才是讓黎遠真正感到難堪的東西。每當收到人們投來的看怪物般的眼神,他就只能拉高衣領遮住自己的臉,這類似于掩耳盜鈴的做法更讓這幢樓的居民戒備,這天晚上,已經有兩個住戶要求他離開了。
黎遠的執拗勁一上來,那是十頭牛都拉不動的,無論他們怎么勸說或者責罵,他都沒有動搖。他蜷縮在厚厚的衣服里,鼻頭早已凍得通紅,沒多久,他就開始流起鼻涕來,這是感冒的預兆,黎遠不知道自己還能夠支撐多久。
過了午夜十二點,溫度越發低了。樓道里沒有安裝暖氣,溫度比室外高不了多少,僅隔著一扇門,里面卻溫暖如春,黎遠有些懷念家里的舒適,還有賀時琛曾經給予他的溫暖擁抱。
他在干什么呢?
實在無聊得發慌,他開始東想西想起來。黎遠猜測著賀時琛坐在鋪著厚羊絨毯的臥室里看書或者在自家泳池游泳的樣子,上次見到他的身體似乎是很久以前了,印象卻十分清晰,那具強健的體魄像烙印一樣刻在了他的腦中,水流順著鎖骨快速淌過,在麥色的胸膛稍作停留之后便順著性感的人魚線流向了……
“阿嚏!”
黎遠打了個噴嚏,中斷了腦中的綺麗畫面。他居然在深夜空無一人的樓道里對著一個男人思春!??!黎遠氣得差點扇了自己一巴掌,就在不久前,他意淫的對象還都是波濤洶涌的電影明星,現在卻換成了一個身材比自己魁梧的多的硬邦邦的男人!
這玩意也有遺傳的嗎?或者說因為自己的特殊體質天生就不排斥同性之愛?
黎遠有些迷茫了,轉變來得太快,讓他措手不及,不過在這么寒冷孤寂的夜里能有個人讓他牽掛,這種滋味好像也不錯。
如果不是這么冷就好了,他的四肢已經凍得麻木僵硬,尤其是雙腿,由于長時間蹲在地上,現在已經沒有任何知覺了。
腦袋變得越來越重,看來回去免不了要發上一回燒。他知道自己這種做法很傻,可當時被常鵬飛刺激得理智全無,等他回神的時候就已經蹲守在他家門口了,黎遠是個不撞南墻不回頭的人,既然來了就要堅守到底。
鼻涕流得越來越洶涌,帶來的紙巾快用完了,到時候怎么辦?他抬頭看了一眼常鵬飛家門口那堵雪白的墻壁,心想著要是用鼻涕在上面寫個“常鵬飛你個王八蛋”肯定會很震撼,而且還會讓他產生一種報復的快感。
只是這種做法實在太惡心人了……
此刻的黎遠度秒如年,總以為快要天亮了,一看表卻剛剛凌晨一點。呼出來的空氣變得越來越灼熱,他的臉色紅得很不正常,黎遠知道自己已經感冒了,不能再呆下去了,可他又舍不得放棄。
“阿嚏!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