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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這兒?”
奧唯都能聽出,此刻自己的聲音有多么的緊繃。因為他看到剛才包裹在窗簾之下,現在坐在地上的人竟然是池天,還是一絲。不掛的池天。
同剛才的狀況一樣,奧唯依然沒有得到任何回答。他看到池天雙臂環著身體,把頭抵在蜷起的膝蓋上,不斷起伏的肩膀和沉重的呼吸聲,讓他看起來很不舒服。
奧唯放下槍,撿起地上剛剛被自己扯掉的窗簾,俯身披在了池天的身上。然后,他就著這個姿勢,連人帶窗簾一起將池天抱到了房間的大床上。
隔著布料厚重的窗簾,奧唯抱著池天的時候,也能感覺到他身體燙得厲害。奧唯壓下想要立刻問他話的欲望,起身走到門口,拿來剛才他進門時隨手放在邊柜上的池天的衣服。
他定了定心神,把衣服塞到池天懷里,“你先穿上衣服。”
半晌,奧唯也不見池天有動手穿衣服的動作。奧唯以為是他呆在這里,池天不方便當他面換衣服。他隨即起身,頭也不回地說:“我先出去給你守門,你穿好衣服叫我。”
然而,就在他作勢起身,大腿剛剛離開床墊之際,奧唯突然感到身后的衣角被人抓住了。
緊接著,他聽到身后響起池天有氣無力的聲音,“等等……”
奧唯感覺他的雙腳,在聽到池天發出的這兩個字之后,好像灌了鉛一樣。他沉沉地重新坐回柔軟的床墊里,轉身面向池天,眼底涌動著一絲連自己都不曉得的期待目光,正眼巴巴地望著池天。
池天在昏昏沉沉中,不負奧唯所望,說出了他此刻最想聽到的一句話,“你別走。”
但這話對于身體極度不適的池天來說,只是一句自救之言,而并非奧唯以為的依賴情話。
他現在使不出力,感覺全身被黏濘的大網包裹著。盡管比起無法維持人形的剛才,池天現在已經好受多了。但在身體虛弱狀態下,強行維持人身,還是讓池天身體有些吃不消。
可他不敢變身成手無寸鐵的小貓,那樣他就更加任人宰割了。經過這次,他確定一定以及肯定,絕對有人發現了他的身份,并且想要抓住他。若不是奧唯突然出現,他此刻恐怕已經被設下令他身份暴露陷阱的人給抓走了。
奧唯看到池天眼睛里好像蒙上了一層迷離的水霧,他鼻尖冒著細汗,因為溫度過高的原因,雙頰紅撲撲得好像一個誘人的蘋果。奧唯只覺得自己怕是被池天身上的高溫波及到,他的全身也跟著燒了起來。
此刻,奧唯的心上好像有只小貓在撓他的癢癢。他也癢癢地抬起手,忍不住伸向池天的臉。但在距離池天緋紅的臉頰1厘米時,他突然很慫地改了道,只是將池天被汗濕的鬢角攏到了他的耳后,然后聲音發緊地問:“你這是……又被人下藥了嗎?”
池天保持著雙臂抱膝的姿勢,癱坐在床上,他無聲地搖了搖頭。
“那是哪不舒服嗎?還有這衣服怎么回事?我在走廊里撿到的,你別跟我說你特意脫在那里,然后又跑到這個房間來。還是有誰逼迫你,讓你逃到這里?你別怕,有誰對你不利,遇到什么困難了,你盡管對我說……”
此刻,奧唯被沒穿衣服的池天攪得心神混亂,用來思考的腦垂體分泌異常,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說了些什么。只是機械地靠不停說出口的問話,來緩解他噴薄欲出的躁熱情緒。
可他只得到疲憊至極的池天,一句慵懶的回答,“你先別問了,我好累。”
說完池天便閉上眼睛,把頭埋在雙膝之間,無聲地將奧唯屏蔽在了一邊。片刻之后,奧唯聽到了池天均勻的呼吸聲,他竟坐著睡著了。
奧唯擔心他身上的窗簾不夠保暖,便想起身去夠床里側的被子。松軟的床墊剛剛承受著奧唯的身體重量,形成了一塊塌陷。他這一起身,床墊猛地向上一彈。那向上彈起的作用力波及到池天所在之處,池天順著慣性就要向右倒,眼看著腦袋就要撞到鐵藝的床頭。
電光火石之間,奧唯一把樓住了池天的腰。池天順著發力的方向,松松軟軟地靠在了奧唯的肩頭。
一直披在身上的窗簾,在池天身體傾斜之時,悄然地滑了下來。奧唯感受到肩上的重量,下意識地低頭去看。滑落的窗簾之下,池天露出的雪白香肩,霎時闖進他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