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哪條街上散步?”
“就在七一路。”
“說,繼續(xù)往下說,他請示你什么?”
李干斗繼續(xù)說:“他說,報告李書記!安鋪鄉(xiāng)鄉(xiāng)長曹文瑞殘害群眾,民憤極大,如何處理,請指示……”
席隊長和書記員們不約而同地交換了一個詫然的眼色。
“他喊你李書記?”
“嗯。”
“你是李書記?”
“現(xiàn)在不是,那會兒是。我說曹鄉(xiāng)長不殺不足以平民憤,殺了!他就按照我的指示,把曹鄉(xiāng)長殺了。”
至此,席隊長一臉的沮喪。想著案子已經(jīng)破了,立功獎狀牢牢地到手了,可想不到嫌疑犯原來是個神經(jīng)病!
“滾吧!”他踢了李干斗一腳,憤憤而去,把桌子上的原子筆帶到了地上,一直滾到李干斗的腳下。
李干斗回家后養(yǎng)了半月傷。他對席隊長非常氣憤。上級老早就說不讓逼供,可他小子硬逼著我說瞎話。不說就打我,就電我,電得我死去活來!他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后來就想到,上次在老龍垛打五靈脂時,一走進洞里,自己就變成了李書記,而且把曹鄉(xiāng)長給槍斃了,真解恨!如果再去,會不會再變成李書記呢?要是能再變成李書記,那就給席隊長也殺了,為民除害,為黨除害,為革命除害。李干斗想到這里就興奮起來,盼著趕快把傷養(yǎng)好,好去那個寒號鳥洞里當李書記。
這次他當然不會約上李長殿和李長林,而是一個人背上白棕繩偷偷去的。他爬進那個洞里,果然,剛直起身走幾步,就看見前面一片亮光,越走越亮,最后就走到了七一路繁華的大街上。正走著,又是那輛白色的轎車,輕輕停在他的身邊,從車里走出那個紅臉膛的大蓋帽,向他敬了一個禮,遞過一份文件,說:“報告李書記!公安局刑偵隊隊長席德峰,目無黨紀國法,大肆逼供,民憤極大,如何處理,請指示!”李干斗說:“不殺不足以平民憤。槍斃!”
“何時執(zhí)行?”
“驗明正身,立即執(zhí)行!剝奪政治權(quán)利終身!”
“是!”
那個警官就遞給他一支沾了紅水的毛筆,李干斗接過,在文件上打了一個大大的對號。警官接過文件,敬了一個禮,鉆進了轎車。
2004年5月18號中午12點37分,正在曹文瑞案茫無頭緒的時候,案件主辦人、刑偵隊隊長席德峰又被槍殺在一家練歌房里,其案發(fā)情景和子彈型號,皆與曹案一樣。
李干斗再次被傳喚。
這次審問李干斗的是水北縣公安局陶局長。陶局長和顏悅色,李干斗一進屋就給他搬座、倒水,然后拍著他的肩膀說:“干斗啊,家里幾口人哪?”李干斗說七口。陶局長就說:“你娃子!不聽黨的話,違犯計劃生育不是?受窮虧不虧?”李干斗說:“陶局長你不知道,俗話說三斑出一鷂,三狗出一豹,計劃生育讓每家都生一個,許多鷂和豹就生不出來了。所以我生了4個,說不定這4個里邊真有一個國家棟梁哩。”陶局長拍著他的肩膀大笑起來,說:“你娃子!歪理還不少哩,啊?問你個事,席隊長死了,你知道不知道?”
李干斗毫不含糊,說:“咋不知道?是我指示叫殺的。”
陶局長就把臉黑下來了,說:“你可別瞎說呀,干斗!殺人要償命的!”
李干斗說:“我沒瞎說!好漢做事好漢當,償命就償命!”
陶局長說:“那我問你,席隊長是什么時候被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