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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上一用力,葉絕將蕭白反壓在了自己身下,捏著他的臉用力的親了下去,那道弧線從嘴角到耳側再到下巴,越親葉絕就覺得自己越有火,簡直受不了了。
“去賓館?”蕭白摸著葉絕的頭發,親親他的耳朵,聲音里有忍不住的笑意和得意,葉絕身子一僵,從蕭白身上翻下來,看了眼手表,泄氣地說:“算了,這都快天亮了,還是先看管仲吧。”
“好,”蕭白又把葉絕拉回到自己懷里,摸著他的腦袋說:“那現在就睡會兒,你再亂動我可就在這里辦了你。”
葉小爺的一張老臉瞬間就紅了,兇狠地在蕭白胳膊上掐了一下,磨牙道:“切,不知道是誰辦了誰。”
蕭白半響都沒有回復,葉小爺覺得挺奇怪,從他懷抱里掙脫出來剛想問你怎么不說話了,就對上了蕭白的眼睛。
那個人就那么看著自己,就好像命有多長感情就有多深,葉絕覺得自己又一次要沉溺在這樣的目光中,不停的淪陷,淪陷。
這時候,他又聽到了那句話:“葉絕,我愛你。”
第151章
正是太陽要升起的時候,兩人窩在車里,誰都沒有再說話,葉絕幾乎能聽到蕭白的呼吸聲,平穩低沉,他甚至在心里默默計數,一下、兩下、三下……這么數著的時候,他微微瞇起眼睛,看向前面的車窗,盯著那慢慢亮起來的地平線。
東北的朝陽比深山里的利刃基地來的要早,也要更柔和,沒有了那呼嘯著洶涌穿過山澗的寒風,也沒有矗立著不愿被磨平棱角的山石,泛著金紅的陽光給所有建筑物、樹木、路邊的車輛融上了一層毛邊,就像是葉絕大學里第一次玩游戲因為分辨率太低而模糊化了的界面。
“呵……”忽然發出的一聲淺笑,像是投入了平靜池塘里的一顆小石子,擾亂了平靜的空氣,蕭白聽到這聲音卻也沒有動,只是輕聲問:“怎么了?”
“沒……就忽然想起了一些事兒,”葉絕又吹了一口氣,把車上的鏡子拽下來,扯了扯領子,又順手捋了捋頭發,這姿勢就好像以前上學時遇到有文院校花的大課,出門前要在宿舍樓門的鏡子那里把自己拾掇的人模狗樣一樣,而時至今日,他都搞不清楚自己有多久沒做過這樣的動作,居然有了種非常生疏的感覺。
好像真的不記得有多久了,自己沒再這么倒騰過,也沒再聽過宿舍的哥們對著自己吹個口哨,調笑著:“我去,葉子,你他媽又要去把妹啊”。
時間真的過得太快了,從畢業離開學校去了鳥不生蛋的五連,再到如今和隊長一起坐在這輛車里,所有的一切,發生過的那些事,聽過的那些話,曾有過的一些罵娘、彷徨、無措、憤怒、不安,似乎都被某只無形的手捏著個大鐵錘,幾乎是惡狠狠地一下下捶打,變成了一些凝固的紙片似的東西。而回憶就停留在這些紙片上,狠狠地釘在他的腦子里,有時候會像被狂風吹刮一樣,在腦子里瘋狂地翻騰,他被逼迫著看那些想要銘記的,或者想要遺忘的東西,一遍又一遍,沒有地方可以逃,自己所有的一切就像是暴露在某片廣袤的荒原上,他曾經試圖想要逃離,或者想要把自己包裹起來,那時候,可以說是自己這輩子最無助最痛苦的回憶。
而那時候是誰帶走了他,陪著他在這樣的荒原里靜靜站著,任由周圍的一切都是這些東西,任由空氣的味道都染上了血腥和鐵銹。
那是誰?
逼著自己睜開眼,哪怕是眼角都要流出血來,逼著自己繼續走下去,哪怕踏錯一步便是萬丈深淵。
那又是誰?
從最開始就把那些帶著罪惡和鮮血的名頭都抗在自己身上,卻把最柔弱而又脆弱的后背暴露給自己。
葉絕現在就這么坐在車里,依舊看著眼前的鏡子,昏黃的燈光,他能清晰看到灑在自己前額發絲的陰影,轉轉眼球,便能看到窩在駕駛位,沒有動過的那個人。
“嘿,隊長。”清了清嗓子,葉絕把鏡子重新放好,側身拽走了一直搭在蕭白腦門的帽子,于是他便看到了一雙眼睛,黑白分明,極致的黑像是隱藏了暗夜里流動著的什么。這雙眼里曾有過蔑視讓他想要挑戰,有過欲望讓他蠢蠢欲動,在難得而又被允許的情況下,有過那么些糾纏和不安,而每當那樣,葉絕就感到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枚子彈迅速無情地穿透。
然而現在這樣,那雙眼睛像是盛了漫天的星辰,明亮又讓人沉溺,閃爍其中的似乎有某些回憶的影子,又能夠讓他看清自己,看清自己眼中同樣隱藏著的曖昧。
葉絕的話題一時頓在了這樣的目光里,迷失了自己想要說出口的話。
所以接下來的只有行動,葉絕側過身,座椅在他身下發出像是做某些事情時才會發出的聲音,蕭白還是那么坐著,只是嘴角掛上了一點兒笑容,那是在基地里不被容許的寵溺和想要點火的挑逗。
雖然想了很多xx不宜的畫面,但葉絕的動作卻沒有多么激烈,與其說是親吻,倒不如說是單純的耳鬢廝磨,他緩慢又固執地用嘴唇去描摹蕭白臉上每一寸皮膚,精細地像是要勘探或是什么。
蕭白難得沒有反客為主,任由葉絕像是只小動物一樣縮在自己身前,他甚至盡量地調整姿勢,好讓葉絕能更舒服一點兒,畢竟這輛車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小了。
最終,葉絕用鼻尖蹭了蹭蕭白的,四周的空間似乎都充斥著蕭白灼熱的呼吸,一縷發絲讓他覺得有點兒癢,終于抬起頭,對著的又是蕭白那雙極致黑白的眼睛。
這時候,太陽徹底升起來了,躍出地平線的那一瞬間,金紅色的陽光下,葉絕的笑容溫暖而又美好,褪下了出任務時的鐵血殺伐,沒有了基地里擋人耳目的小心翼翼,回歸了最純粹的葉絕本身。
回憶一瞬間又和第一次留遺書時的葉絕重疊,那時他背后還帶著自己踹的腳印,手里甩著紙,笑的那么肆意,大聲喊:“反正我寫遺書也沒人看,隊長,不如就寫給你吧。”
心跳似乎都在這一瞬間停滯,蕭白幾乎有種抓著這笑容,然后一輩子都攥在自己手里的沖動,他覺得自己大概能猜到剛才葉絕想要說的話。
這么長的時間了,這么多的事情,這些見鬼復雜又讓人瘋狂的心情,很多曾經的自己想都不會想的事兒,現在都發生了,萬幸現在都發生了。